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我行走在一條狹長的山谷中;我打著手電照亮前方的道路,然而在這深邃的峽谷之中似乎漂浮著一層厚厚的粉塵,手電的光束被這粉塵阻隔;只能照到兩米以外的地方。
我走到了山谷兩側的崖壁前,用手抹了抹。光滑平整,沒有一絲灰塵,啞光的質感;上面似乎有紋路。我正打算仔細觀察;這時從山谷對面毫無征兆地傳來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麽巨大的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立即警覺了起來,熄滅了手電;掏出了腰間的92式手槍。足足等了十幾分鍾,沒有任何動靜。我重新打亮了手電,將槍架在了手腕上緩步前進;山谷的盡頭變得開闊起來,一陣灰蒙蒙的藍光從外面照射進來。我走出山谷,看見這外面的場景,頓時陷入了極度的震驚;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個巨大的核反應堆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或者說,一個類似於反應堆的高科技裝置。四根由山谷中的那種黑色物質製成的棱柱插在漆黑的平台四角;棱柱中空在中間有四個倒三角形的孔洞;從孔洞之中分別發出了四道藍色的電流,匯集在平台中央懸浮在半空中的一個由黑色物質組成的超立方體框架上;而在這黑色的框架之內有著一個詭異的黑色四面體正在高速旋轉,在藍色的電流光亮映照下;這個四面體竟然在散發黑色的光芒!沒錯,黑色的光!我的心中莫名地產生了一股恐懼,恨不得馬上扔下槍撒腿就跑!
然而我的腿此時卻根本邁不動半分,那個反應堆中間的四面體旋轉的越來越快,那藍色的電流也越來越粗;就在我的眼前,那股電流順著四根棱柱上密密麻麻地紋路匯入了黑色平台中,而平台在注入藍色電流後居然緩緩地移動了起來;不對,沒有移動,而是在往四面擴大!我來時的山谷漸漸離我遠去;我本能地往頭頂的黑暗中望去,就見一塊巨大的黑色方塊似乎被那藍色的電流激活了,其中的一個個黑色小方塊開始緩慢的上下移動猛的砸落到平台下方的深淵中,發出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巨響;這就是我剛才聽到的巨響嗎?
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將我的身體壓得幾乎粉碎;那些懸浮在我頭頂黑暗中的黑色方體就像是一個層層堆砌的保險箱。而這個反應堆就像是打開保險箱的鑰匙,正在自動打開這個保險箱。裡面,會是什麽東西呢?那些方體一個個有規則的移動著層層從那個大方體上剝離了下來;一陣刺目的藍色光芒從打開的縫隙中射了出來,我被晃得眼前一花,似乎陷入了某種迷幻的混沌之中。我的意識也隨之漸漸模糊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從柔軟的床上爬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我喃喃道“又是這個夢。”從床頭櫃上拿起衣服,快速穿好。被子整整齊齊的疊成豆腐塊;一看時間,才6點半。洗臉刷牙,打開手機;正準備和墨凌發消息;他的消息卻率先發來了“黑石裡的東西被我們剝離出來了;你過來看看吧。”
我吐掉嘴裡的牙膏泡快速打字回復“是什麽東西?”墨軒幾乎是秒回“我不太好講,你自己過來看看吧!”我皺皺眉用冷水洗了把臉;打出了一句“我馬上到。”下樓走到車庫前,坐上我的黑色路虎。我徑直開往了郊外的實驗室。車輛緩緩地爬上楓葉林的半山腰;我將車停在了路邊,順著撲滿楓葉的林間小道一路走進樹林的深處;由抗日戰爭時期的防空洞改造而成的實驗室大門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走到了厚厚的鋼鐵大門前,把眼睛對準了門框上的紅外攝像儀;大門上的紅燈當即變成了綠燈“張戟麟,身份識別成功”大門隨之打開;我快步走進了實驗室中,今天的實驗室有些冷清;大部分的研究人員都被調回了一號實驗基地,協助破解天山黑石上的文字。
我走到了實驗室的最裡面,用ID卡打開了玻璃門;此時墨軒正站在實驗台前,見到我來了。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剝離出來的東西……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