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然後又神色堅定的辯白說:“軍爺,此事與我無關!都是這賤人一手操辦的!”
老板娘尖叫一聲哭罵道:“你個負心漢!我勾結土匪?哪一次不是你謀劃?現在推給我,反倒把自己撇乾淨,你良心呢?”
掌櫃憤恨說:“你這婆娘乾壞事還想拉我下水?多少年了,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養個畜牲都能下個崽!”
老板娘氣的臉色發青,也恨恨嚷道:“能不能養你問土匪去?老娘給土匪頭子都留了種,你就是個沒用的老東西!”
掌櫃聽了氣的直哆嗦,指著老板娘說不出話,突然仰天大喊一聲撞死在旁邊的牆上。
老板娘撲過去發現已經死了,抱住掌櫃放聲痛哭道:“老伴,我就想給你生個孩子啊!!你念叨這麽多年,我就想給你一個孩子啊……”
哭了一會老板娘突然溫柔的說:“老頭啊,我這輩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老板娘摩挲著掌櫃的臉笑道:“我能氣死你,說明你在乎我,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哈哈哈……”老板娘大笑著也一頭撞在牆上沒了聲氣。
可憐可悲可歎可恨,世人皆是如此吧!
萬言歎口氣,對那個夥計說:“你呢?”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酒裡有毒你知道嗎?”
“那是……”
“晚了!”夥計話還沒說完,萬言直接一巴掌拍在天靈蓋上。
回到樓上對護衛趙亮說:“我寫一封信,你交給大將軍,順便把這裡的情況說一下,事辦妥了就來這裡找我。”
趙亮抱拳道:“是!”
萬言對二丫說:“把你送回我家裡,只能做粗活!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隨我進京吧!”
二丫低聲答應道:“是。”這個世界上有人關心自己了,真好……
莊生湊到萬言耳邊悄聲說道:“少將軍,咱們還是盡快離開此地為好。”
“不忙,等趙亮回來!”
“可是……”
萬言擺了擺手打斷莊生說:“天快亮了,你找點吃的來。”
“是。”
莊生和另一人去客棧後廚尋吃的;萬言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李家兄妹,然後帶二丫進了房間;其他人看萬言進了房間,紛紛收拾東西匆匆離去。
眾人正在樓上吃飯的時候,突然客棧中湧出白茫茫的濃密霧氣,隔絕神識,隨之樓下傳來一陣響動。一刻鍾之後霧氣散去,一切又恢復平靜,恍若幻覺。
“齊遠,去看看!”萬言皺著眉頭沉聲說道。
齊遠雖然體型纖弱,卻膽大心細。不多時便回來說:“沒發現什麽危險,但客棧老板和老板娘的屍體不見了!”
萬言手中的筷子一頓:“屍體不見了?被什麽人帶走了?”
“還有可能自己跑了……”齊遠遲疑的說。
“不可能!我確定這兩人死的透透的!你還發現了什麽?”萬言皺著眉頭。
“倆人的衣服,還有這條尾巴!”
萬言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如果有人如此迅速的帶走屍體,那麽修為顯然比他們一夥要更高,至少築基期!但帶走屍體為什麽還有脫下衣服?變態嗎?
莊生若有所思的樣子引起了萬言的注意:“莊生,你有什麽想法?”
“少將軍,這掌櫃夫婦不會是化形妖怪吧?這條手臂般粗細的尾巴我看著像壁虎的……而且,
如果是妖怪的話,那麽變回原形逃走時自然不需要什麽衣服了……”莊生也不怎麽肯定的說。 萬言聽了覺得有道理,但是從小到大從沒聽周圍人講過這個世界有妖怪啊。
靈氣充沛導致大月王朝連未修煉的普通人身體素質都異常的好,莊稼一樣長勢驚人。且由於修真者的存在,大月王朝實際控制的領土遠遠超過中國古代歷朝歷代的疆域,但即便如此,妖怪也只出現在志怪小說中,現實中從未有妖怪化作人形的事情!力量大的野獸倒是不少,可那不是妖怪啊!
萬言不確定的問眾人:“這個世界真的有能化作人形的妖怪?”
眾人面面相覷,半天才說:“神話故事裡聽過,但實際中好像沒誰真的見過……”
“如果真有妖怪日常混跡在人群中,肯定早就被發現了。不可能只是咱們剛剛好遇見吧?”萬言思索著說。
眾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件事暫時誰也不要說出去。他們既然跑了,那就沒什麽好怕的。就算是化形妖怪,看來實力也不怎麽樣!齊遠,過來,繼續吃飯!”萬言說著夾起一塊牛肉放入嘴裡。
這天傍晚時分,趙亮騎馬趕回。
“少將軍,大將軍說隻管放心去京師。”
萬言聽了嘀咕道:“真懷疑我爹還有別的私生子……”
接下來到京師半個月的時間裡,果然再沒有出現任何么蛾子。
“少將軍,神京的城牆真是高大啊!這得什麽樣的軍隊才能攻進去?”莊生呆呆的望著遠處的京師北門感歎道。
“別亂說,你想造反嗎?”萬言嚴厲的喝道。
莊生自知說錯了話,低頭不語。
“進京!”
眨眼之間,十三人騎馬靠近城門。
“站住,下馬核驗!”
萬言上前遞出自己的令牌,是一個邊軍校尉將軍令。
城門吏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才一臉凝重的說:“邊軍?”
“塞北邊軍。”
“有公務?”
“沒有。”
“沒有公務不好好守邊,為何進京?”
“無可奉告。”萬言不耐煩的說。
城門吏看著這一行**子耐著性子說:“有銀子嗎?”
萬言嘴角冷笑:“有也不給你!”
城門吏也冷笑道:“呵呵……那就乖乖這兒待著!別說你們幾個小兵,就是大將軍親兒子來了,也甭想進去!”
正在萬言發愣的時候,城門守正慌忙跑到跟前說:“他新來的,少將軍莫與他一般見識。”
說完擦了擦額頭莫須有的汗轉身嚷道:“放行放行!你們這群夯貨遲早要惹大事!讓開……快讓開啊……”
守正看著一言不發離去的萬言等人,忍不住踢了那守門吏一腳說:“活膩了嗎?”
守門吏莫名其妙的看著守正不敢說話。
守正歎口氣說道:“他可是萬大將軍的兒子啊!要怪罪下來,咱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守門吏撓撓後腦杓:“親兒子?”
守正一拍腦門罵道:“腦子呢?你他娘的腦子呢?大將軍就一個,大將軍的兒子也只有一個,全天下都知道,就你個蠢貨不知道!認清楚了,下次再惹事,老子把你眼珠子摳了!”
“娘了個!”守門吏頓時覺得心裡發悶,慌得很。
守正也是心有余悸,幸虧不知道哪裡來的李家公子提醒過自己,不然恐怕真要出大事了!
“莊生,聽你以前說,你家就在京城?離此處遠不遠?”
“回少將軍的話,我家離北門不遠,再過兩條街,往左一拐,差不多一刻鍾就到了!”莊生欣喜的說。
萬言手裡拿著一副北京城的地圖說:“正好順路,那咱們先去莊生家裡喝杯茶再去將軍府如何?”
“是,少將軍!”眾人齊喏。
“以後稱呼改一改,不要叫少將軍了,叫公子吧!”
“是,公子!”
京師著實有些大了,他們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到莊生家裡。
莊生家三間磚瓦房,其父是個木匠,其母給大戶人家當傭人。 老兩口突然看到進來十幾個大兵,頓時嚇得腿一哆嗦,就往地上跪去。
幾人眼疾手快,一步上前連忙扶住。
“爹!娘!孩兒回來了!”莊生拉著父母的手,激動的說。
“你是……莊生?”
“是我!我是莊生!”
“這一去就是五年啊!長這麽大,娘都認不出你來了!”說著婦人眼中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莊生的父親突然臉一拉說:“這麽多年也不回來看看,你娘沒日沒夜的盼著,再不回來,她眼睛都要哭瞎了!”
婦人轉頭瞪了老伴一眼說:“你不也天天大門口坐著盼兒子回來?”
“爹,娘,孩兒這些年漲了不少本事!這是今年剛發的餉銀,您二老收著,完了給妹子裁身新衣裳!”莊生說著掏出一包銀子塞到父親手裡。
聽到這話老兩口神色黯然,婦人深吸一口氣哽咽的說:“燕兒被人抓走了!”
“抓走了?”莊生看著父親吃驚的問:“到底怎麽回事?”
“唉!五天前,家裡莫名其妙來了一群人,說我做的活不過關,房子塌了,硬要我賠五百兩銀子,我哪有這個錢。他們就把燕兒拖走抵債了!”莊父一邊抹淚一邊唉聲歎氣。
萬言上前一步皺眉問道:“可知他們去往何處?”
“後來我打聽到他們把燕兒賣給了蓉花樓……那地方我連門都進不去!”老漢突然好像意識到什麽似的抓住萬言的手懇求道:“軍爺,看您是個長官,能不能救救我家燕兒,老漢我為您做牛做馬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