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采薇剛回到住處，王文靜就打電話來。趙采薇哈哈大笑:“衛秋伊果然給力，沒有看錯她，下次還給她做湯喝。”“你裹太嚴實了，不然你就火了。”“我又不出道，漏這種臉很麻煩的。”“不過，你說的有點含蓄了，沒人解釋，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不是你靜哥哥不在，我發揮不出來罵人的潑勁兒嗎?”“你是不是不喜歡……”“絕對沒有的事，不要亂說，到時候別人再給我們扣個汙蔑名人的帽子，那就不好解釋了。”“這些你都哪看來的?”“切，有些垃圾營銷號天天不乾正事，淨扯一些莫須有的花邊新聞當文藝，還有很多人轉發點讚，簡直裝逼裝到家了，就討厭這些。”“你自己不也是嗎?”“我啥時候這樣了?年輕人裝文藝是原罪，帶領年輕人裝文藝是罪惡滔天。把八卦當國學簡直是扯犢子，頂著大師的名字販賣自己意淫的言情小說更是低俗惡劣。”“你喜歡誰，誰就高尚唄。”“也不高尚，是人都有缺點，名人都經不起扒的。只是不能讓小孩子們把關注度放錯地方了，該嚴肅的時候適應嚴肅，不能有娛樂一切的心態。”“又來了，我看最裝的人就是你。”“掛了哈，我這來人了。”

　　趙采薇打開門看是蘭衝，“你帶的什麽?”“醒酒湯。”“……給誰醒酒?”“你呀，冰螢說你有點醉……”“哎呀，沒有的事。不過有點頭痛，給我喝點吧。”趙采薇接過蘭衝帶的湯，自己到廚房拿了餐具，給自己盛了一碗。

　　蘭衝也跟著她坐到了餐桌旁:“二姐，你今天真的好精彩啊，替冰螢出了口惡氣。”趙采薇伸長脖子去看蘭衝的手機，蘭衝就轉過來給她看，趙采薇看了一會兒，“這個導演真的太會剪了，實際上根本沒這麽精彩，路曼曼也沒這麽白癡和招人恨。我的天哪，視頻剪輯真是門神功，我又開了眼了。還有這字幕和旁白，簡直了！我確定，路曼曼就是有神級公關也躲不過這場災難了。”蘭衝:“實際上是怎樣的呢?”趙采薇沒有把視頻轉給蘭衝，也是掏出手機給他看了看，說道:“其實也沒有差很多，本質是一樣的，就算原視頻流出也於事無補。”

　　蘭衝:“是啊，沒想到她這麽差，想樹新人設，卻一點功夫也沒下。”趙采薇:“你剛才說導演放的視頻?”蘭衝:“這視角這清晰度，你說呢?”趙采薇:“路曼曼不是常駐導師嗎，這節目才拍沒幾期啊?”蘭衝:“我覺得吧，導演現在已經完全不顧慮路曼曼了，只要把這個熱度做起來，投資和導師都會有的;節目自帶流量了，就不用請流量了。幾期下來，他肯定也受夠了路曼曼的作威作福了。”

　　趙采薇:“前幾期都不怎麽樣，今天這個熱度我還真的沒想到。”趙采薇突然又扮出一副無辜單純的模樣來。蘭衝:“你看不出來嗎，這也是衛秋伊團隊的傑作，那個節目水的都捧不起來。”趙采薇:“哦，我怎麽把她倆的‘世仇’給忘了。你說這麽大的熱度得花多少錢啊?”蘭衝:“也不需要多少錢吧，大家本來就愛看這個;而且這幾年路曼曼營銷做得太高調了，大家早就厭煩了，只要買幾個詞條，很快熱度自己就上來了。”趙采薇:“王冰螢粉絲還是太少，這個‘王冰螢名字的含義’一直上不去。”蘭衝:“你們不買嗎?”趙采薇:“我們沒錢，就看衛秋伊怎麽對待她的合作夥伴了。”蘭衝:“如果一直上不去，我覺得她會買，這樣她可以來個大翻身。有話題有作品，而且冰螢是上升期別人想碰瓷還碰不上呢，

她肯定會給你們買。”趙采薇:“隨便吧，愛買不買，我們就是要做股清流。”蘭衝:“棒槌、山雞影后、WiFi姐弟、萬能鑰匙、路由器……這屆網友真有夠損的。”趙采薇:“還好吧，她本來那就樣。”蘭衝:“路上下這下也受牽連了。”趙采薇:“他起步那麽高，本來就是因為他姐姐的原因，得道的時候雞犬升天，失道的時候不得……”蘭衝:“二姐，你有時候用詞吧……有點損。”趙采薇:“我……有嗎，哎呀，我還是頭疼，你走吧，我想早點睡。”　　蘭衝剛走，趙采薇就跟劉壯實打電話。“‘王冰螢經紀人’這個詞條誰弄的?”“網友自己刷出來的呀?”“不是你?”“都跟你說了沒那麽多錢，還懷疑我?起因在那呢，這一切因她而起，肯定能刷出來啊！你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什麽都是假的，什麽都是買的，大部分還是真的。”“好吧，那你把‘王冰螢名字含義’這個好好安排下，找營銷號來寫，多多地寫，掛他三天，以後也要經常刷。”“我知道了，二姐。還有什麽事?”“我剛才想到一個，就是安排一個虛假熱搜，然後再澄清，就像當初衛多美和衛秋伊那樣。大概意思就是，王冰螢大暑出生叫冰螢，還有個妹妹大雪出生叫雪螢，然後再圍著這兩個名字寫寫，比如囊螢映雪什麽的;過一陣後，再放澄清出來，就說他沒有妹妹。雖然沒有妹妹，但這個詩情畫意的印象是給大家留下了，以後再難關聯到那些不好的了。”“澄清就不用了，他確實有個堂妹叫雪螢。”“啊?不會吧?那……那算了，不能牽涉家人。”

　　劉壯實:“二姐，還有個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什麽事啊?”“王老師他家裡人都是名校畢業，你知道嗎?”“啊，名校?什麽名校，很厲害嗎?我只聽他說過都是老師，我還以為小學老師呢?”“不是小學老師，就是……我以前跟你提過出圈有兩個家世背景比較特殊的人……二姐！”“哦……我聽著呢，說啊……”“其實一個是明松，另一個是王老板。”“……”“二姐?”“哎呀，是就是吧！就感覺……唉，我知道林冉是北大的心理學博士，他自己說的，沒想到……”“沒想到什麽……”“具體的呢，都是……”“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他爸爸是在企業，好像是個技術骨乾那種的吧;他媽媽比較有名一些，是個歷史系的教授，王南笙。姑姑姑父好像是醫生，外公外婆在上海，好像是複旦和交大的校友。哦，對爸爸是清華的，媽媽是北大的。”“爺爺奶奶呢?”“爺爺不知道，只知道去世比較早;好像只有奶奶不是，但也是個大家閨秀。”“誰給你說的?”“明松。”“那我今天不是丟大人啦！人家家裡人都這麽厲害，起的名字肯定也有深意呀！”“你今天解釋的不就很有深意嗎?”“屁！我那是上網搜了搜，瞎胡謅的！”“……那說的也挺好的。 ”“好個屁！……哎呀，好煩哪，我不想幹了！”“這……這個也不能怪老板吧?你要是早點問他，我覺得他會給你說的。”“閉嘴！”

　　掛了電話，趙采薇懊惱不已，“小醜竟是我自己！”蘭衝的醒酒湯根本不管用，還是頭疼。多哥媽媽又回家了，她心煩意亂，不想吃飯，洗洗就睡下了。

　　衛秋伊這麽多年終於抓到機會了，視頻剪的確實不錯，讓人看完感到酣暢淋漓，各個平台都在刷。路曼曼的黑熱搜一個接一個的，節目組當然也給自己刷熱度，王冰螢名字的含義，很多愛賣弄的公眾號和營銷號自己也在寫，蹭熱度、圈粉，是他們的家常便飯。

　　王冰螢雖然跟劇組請了一天假，但要做的事情不止錄節目，作為明星總是有很多“物料”要錄要拍。直到十二點這一天的工作才算真正結束，剛給林冉回了信息，林冉就打視頻過來了。“我發給舅媽看了，她說差不多就是她說的第一層意思。舅媽還說她的第二和第三層意思解釋的很好，誇你的經紀人很有學問，讓我代為誇獎和表示一下，哈哈哈……”“……”“你晚上吃飯了吧?”“嗯。”“今天累嗎?”“還好。”林冉看了網上的視頻，也覺得大快人心，本來興致很高想跟王冰螢多聊幾句，可王冰螢不抬頭，也不說話。“哎哎哎，你、你……哭什麽?”“沒有。”“……哦，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錯了！我們……”“你沒給我媽說別的吧?”“沒有，你不讓我說的，我都不說，答應你的，放心好了。舅媽就跟網友一樣，以為是你的經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