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誠第一次參加部門聯席評議。所謂的“部門聯席評議”，與黨政機關的領導人集體討論有點兒類似。就是各部門負責人在公司主管領導的主持下對重大疑難問題進行討論。與領導發言、大家鼓掌的匯報會、總結會不同，聯席評議一般是圓桌會議，需要大家發表意見。

　　國企改革的一個重要方向就是增強企業盈利能力。江誠工程局公司作為上級集團公司旗下的二級法人，把擴展業務內容作為增加盈利渠道的一個方向，準備承攬些地產項目。財務、法務、審計、及工程一部、二部等部門的負責人都參與了會議。最終的會議紀要或會議決定要由黨政辦公室整理草擬。江誠被叫過來主要是為喬嬌做會議筆記，會後給法務部傳達，捎帶讓江誠漲點兒見識。

　　江誠做好準備，穿好工裝，打著筆直的領帶，早早來到了會議室，在後排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前排圓桌上有法務部的座牌，但那是給部門負責人的。江誠找的位置靠著法務部負責人的座位。他坐下沒多久，一個姑娘就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這姑娘秀發披肩、身材嬌小，她走過來剛好就坐在了江誠身邊。這姑娘小嘴巴，小鼻子，皮膚白皙，長者一雙月牙般的漂亮眼睛。姑娘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碰了一下江誠的腳，趕緊連聲說著:“對不起。”

　　姑娘的聲音居然還帶著一股奶音。她身上的香味飄到了江誠鼻子裡，一時間江誠腦子嗡嗡的。

　　江誠不敢一直盯著人家看，腦子裡卻想著人家的眼睛。江誠大學的初戀也是有著這樣一雙眼睛，像極了弦月。當初江誠給初戀寫情話:“我就像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微觀粒子，等待著一個擁有溫柔眼睛的觀察者出現，讓我的心靈變得安定下來，這樣一雙眼睛就長在你身上。在你的注視下，我的心靈都變得安靜。”喜歡科幻的都知道這是這是抄來的話，但當時就是把初戀唬的一愣一愣的。

　　當天的會議江誠沒有記下太多的東西，他心思飄忽不定，時不時地瞄一下旁邊的姑娘，辛虧只是個討論會，沒有太多的重要內容。江誠最終厚著臉皮管人家要了微信。聊天的時候知道人家是財務部今年跟自己同批招聘的大學生，叫李秀。名字確實土氣了點兒，但是人長得好看啊。不是有句話說，五官對路了，才能接著討論三觀的事情。

　　晚上，江誠做夢，夢見李秀的兩隻眼睛高高地掛在空中，自己就陶醉在這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