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總和董事會為這次二級公司深入混改提出了幾點要求:一、不能造成國有資產被低估或者賤賣，導致國有資產流失、;二、要把加強企業經營活力，提升盈利能力與肩負起應付的社會責任相統一;三、要把引進社會資本與完善現代企業治理體系相結合，統一推進;四、要充分發揮紀檢監察工作在改革中的監督作用，“清汙治亂”。其中，第一條是不能逾越的紅線和底線。

　　江誠在知道接下來的任務之後，就開始惡補金融、股權方面的知識。他把國家這些年來以有名的混改案例逐個研究了一遍，包括成功的和失敗的，並不限於法律問題。財務、稅務、經營、甚至是主導者的個人性格都在研究范圍內。

　　他知道，“合同裡約定的內容，真正的法律問題大多情況下只是一小部分。合同實質上是相關業務領域內交易流程的書面化。”比如合同裡股權架構的設計，這並不是一個學法律的人專門研究的領域了。要與各個部門加強協調，互相學習。

　　二級公司深入混改的事情啟動以後，大大小小的協調會、碰頭會開了十幾場。混改的具體實施方案開始逐漸成型，內容越來越充分。但討論稿在集團內部屬於保密事項，不對外公開。

　　這天，集團總部來了一批客人，闡述了想要積極參與二級公司混改的想法，並表達了投資的意向。來訪的人是“北京京盛鑫投資公司”的代表，於主任負責帶隊接待。類似的公司已經來了好多家，為了征求相關主體對混改的建議和要求，各部門負責人或跟進的同志都會參與接洽和會談。法務處是丁娜帶著江誠參加會議，江城負責紀錄涉及法務處工作的事項。

　　混改推進工作啟動以後，法務處主要是丁娜、江誠和其他幾個同事在跟。劉方舟問過丁娜，問什麽不讓他多參與一點兒，丁娜告訴他，還有其他重要工作需要他負責。實際上是對他的業務能力不放心，另外感覺這人有點兒“滑”。

　　江誠在會場觀察著來訪的客人，清一色的俊男靚女，帶隊的領導顏值也不一般。江誠心想，剛畢業沒幾年，現在的“打工人”都這個顏值了?又一想，可能是這個公司對形象有要求。

　　“我們做投資的，在二級市場看好一隻股票，就會上門問問股票成色。看看財務指標、了解一下內部的經營管理、找人問問平時的業務情況，行內人叫作‘盡職調查’。這個詞用在這裡不太合適。貴司的經營情況和財務指標，那是沒的說。我們今天來主要是表達一下我們投資的意向，闡述一下我們對二級公司混改的看法”，帶隊的負責人這樣做了開場白。

　　江誠整個會議過程很認真，仔細作了筆記。會後，京盛鑫的人員主動加了對口部門人員的微信，一個面容還顯得十分稚嫩的姑娘找到丁娜要電話，丁娜沒給。讓江誠跟她互換了電話，告訴那個小姑娘，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江誠。那姑娘倒也沒顯得尷尬，要了江誠微信。

　　“誠老師好。我叫柳彤。”姑娘聲音甜美，江誠聽著耳朵裡像是被荷葉上的露水潤了一樣，濕濕滑滑的，還有點兒癢。姑娘長著柳葉一樣的眉毛，鳳眼俏鼻，小小的嘴巴抹了淡淡的唇彩，細長的脖頸像是天鵝。江誠沒好意思再仔細看，“奧奧”的支吾兩聲。

　　“這個公司在京圈裡挺有名的，與其說他們擅於盡職調查，不如說是擅於‘拜票’。對這些人要敬而遠之。”客人離開後，丁娜告訴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