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交易最終還是在一片風平浪靜下結束了,雖然將公司自營戶內的原油期貨多單都平倉了可這次決策並不怎麽理想。如果自己再持有觀望下可能還會有上漲的余地。但事情總是兩面性的,如果自己在投資上總是一帆風順的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事後寫了封電郵給俞明知會下,相信周銳明早也會查看下帳戶然後匯報上去的。自己這邊則是將主要的過錯誇大點,然後將最終盈利成果弱化。反正此時自己無需要特地強調什麽,俞明也是個人精即便是自己不說他也會按照最終的帳戶淨值來考校自己的。
好在給俞明發過電郵後沒多久就接到的回復,在回郵中俞明也是刻意回避了下帳戶資產淨值的問題。他主要還是聚焦在關於對投資思路的解析上,這次的國內原油期貨投資雖然有做的不如意的地方。可俞明也是表示理解,在保證本金和有一定盈利的情況下即使撤退也是無可厚非。而且他還提及最終一筆投資的成敗得失還是看賺與賠,要說賺了怎麽都好說,賠了總是難辭其咎的。
收到這般回復夏炎楓心中深感安慰,至於夜班的下半場也就不怎麽注意了。反正有魯飛看著,俞明也沒有確切的消息過來那自己這邊,所以過了十二點吃了夜宵後夏炎楓便在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打起了瞌睡。
到了三點半外盤收市後夏炎楓被一陣叫聲吵醒,迷迷糊糊的從自己的辦公桌上爬了起來夏炎楓正了正精神隨後照例搭著魯飛的順風車回了家。
記得今天晚上還要幫上官若男修下車,夏炎楓回到家後先給父母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周末就不回去了。隨後又給何傑去了消息,讓他周六晚上準備好。反正是要把修車鋪空出來,看樣子是有一番活要幹了。
白天夏炎楓一如既往的呆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下午三點才緩緩醒來。這段時間自己的生活規律被打破,整天都是白天想睡覺晚上更沒精神。
起來後習慣性的拿起手機看了下,其他倒也沒什麽,倒是有申屠哥給自己發來的消息請自己今天中午抽空去他那裡一次。看到這夏炎楓的腦海裡瞬間就聯想起昨天晚上遇見老資本家田炳文的事了。這其中說不定會有什麽聯系,想罷夏炎楓先是起床洗漱一下接著跑到廚房拿了些點心。然後坐在客廳裡邊吃邊打起了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響起了申屠哥那沙啞的聲音道:“小子你怎麽這麽晚才回電啊,在幹什麽呢?”
“不好意思申屠哥,我這段時間換做了夜班,每天凌晨四點回家都要睡到下午三點才起床的,”夏炎楓急忙陪笑道。
“哦,是這樣啊,”申屠哥回道:“那你還真是有夠累的,要不找玲姐幫你去和那個俞胖子說一下把你改成日班吧。”
“這個就算了,我也是上周才換到夜班的,何況也不會常做夜班的,”夏炎楓回道:“等過了這段時間後還會恢復至白班的。”
“那就好,”申屠哥笑道。
“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夏炎楓話鋒一轉問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對了你還記得上次見我帶你見過的那個老資本家田炳文麽?”申屠哥回道:“也不知道他怎麽回事今天突然來我這裡說要想找你聊聊。”
腦海之中暗暗叫好,估計昨天晚上見到他回去之後有了想法才會來找自己的吧。究其根本可能還是因為當時自己把那份合同裡增加了懲罰性條款。但老資本家田炳文是和那個曾海忠一夥的,
雖然昨晚簽合同的時候沒有說什麽可他貿然找上自己應該還是有事的吧。 想到這夏炎楓則實試探性的問道:“這個老資本家找我什麽事?”
“聽他說昨天晚上你和他的朋友見過面欠了個合同,所以他有想法找你,具體情況你到了我這裡就知道了,”申屠哥說道。
“怎麽他現在還在‘有客來’麽?”夏炎楓問道。
“就在我身邊,他是等了你一上午了,”申屠哥說道:“本來想請你吃中飯的,不過現在看樣子可以請你吃晚飯了”。
“是這樣啊,不過我晚上有事和人約好了,”夏炎楓頓了下說道:“這樣吧反正老資本家田炳文在你那裡,我現在趕過來和他聊下吧。”
“那行,我問下他吧,”申屠哥急忙回復道。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隱隱約約第三人在旁的話語聲,應該是田斌文就坐在他身邊吧。
不過這次田炳文竟然急著找自己,而且還是通過申屠哥這邊搭上線應該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照理說他簽了玲姐三百萬,一兩年都還不出來自然是最不想見到申屠哥了。
不消三分鍾後就聽到申屠哥的聲音再次傳來道:“老資本家說‘有客來’麻將館這邊人多眼雜,不好談事情。這樣吧我們現在直接去通明路茶城那裡,你一刻鍾後到小區門口等著我來接你。”
說完申屠哥便直接掛了電話,連的夏炎楓都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個通明路茶城自己倒是從來都未有去過,以前只知道神都城這邊有三個茶葉批發市場,這通明路的茶城倒是離自己家最近的。查了下地圖,從通明路出來後到上官若男那邊的‘振興大廈’也不過五分鍾的路程。
如此夏炎楓也是一個激靈迅速飛快的將自己的點心吃完。然後換上了牛仔褲體恤衫。從家裡晃晃悠悠走出至小區大門口差不多十分鍾的樣子,等了幾分鍾後只見一輛白色的豐田艾瑞法商務車急急駛來在自己身前三米開外停穩了。
車門打開後正是老資本家田炳文探出了頭叫道:“小夏啊,上車吧。”
目光掃過申屠哥正坐在駕駛座上,車內只有老資本家田炳文一個人。打過招呼後夏炎楓走到側門邊跨了一大步上去。隨後在申屠哥駕駛座後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豐田艾瑞法商務車的內部也算是夠大的了,駕駛座後排有三個位置,不過夏炎楓每次都是找單人位坐的。
田炳文伸手一推關上了車門,接著申屠哥一踩油門開著車就上路了。
雖然不知道田炳文找自己是怎麽回事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和昨天的事情有關了。也不知道那個曾海忠和他是什麽關系,夏炎楓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但臉上卻是面不改色。這個時候還是要等他先劃下道來才行,至於自己怎麽接招還要走著看了。
車子兜兜轉轉開了二十分鍾後總算是來到了通明路茶城,從茶城的後門停車場進入在裡面兜了幾圈。稍遲申屠哥將車停穩後三人依次下了車,從內部通道一路走過後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鋪店邊上。夏炎楓抬頭看看店門掛著快木匾,上面寫著‘明輝居’的字樣。
申屠哥則是拍了下自己道:“進去吧,難得來喝喝茶,今天要讓老資本家出點血才行。”
“怎麽申屠哥你認為老資本家還有什麽血可以放麽?”夏炎楓調侃道:“不過他今天可以邀請我來這裡可不像是專門給我接風的吧。”
站在身後的老資本家田炳文此時也是面帶笑意的走上前來推開店門後領著二人進去了。
這家‘明輝居’不大,店面只有十五六平米的樣子,裡面左右兩旁放著兩排架子。上面有格式的茶壺茶具不下三四十套,還有一些封裝的茶餅展示在中間最顯眼的位置。
在房間的裡面放著一張辦公桌,上面是台電腦。在屋子正中是放著套功夫茶的茶桌,兩邊分別放置有四張根雕椅子。
“老資本家沒想到你還會做茶葉生意啊?”申屠哥環顧了下四周笑著問道:“你還是有點問人的酸腐味的麽”。
“申屠哥見笑了,”田炳文急忙陪笑道。
店內只有個二十多歲的女店員,田斌文走上前去吩咐了下後者便急急上前幫忙斟茶倒水,待到沏好茶後便直接退出店外。夏炎楓看到那女店員離開時還不忘在店門口掛上暫不營業的牌子。
跟著二人上前坐定,有老資本家田炳文親自給自己上茶。隨後他也是很識趣的先展示了下其茶道修養。申屠哥是對此沒什麽興趣,不過他今天能夠耐著性子過來也是有他的原因。夏炎楓心中不知但臉上卻是似乎不露聲色。看過田炳文一番品茶的動作後自己也是有樣學樣,伸出手來拿起面前的公道杯輕輕舉起小心的拿到嘴巴學著田炳文的樣子品了起來。
要說自己在喝茶上從未有下過功夫,但這並不影響到自己對於面前茶水的判斷。這碧綠清澈的茶水聞起來香味撲鼻,入口之後微微有些澀嘴,輕輕飲下幾口後還能夠覺得回甘。
等品完第一杯後夏炎楓看看身邊的申屠哥似乎已經是連著喝了三杯了。不過看看老資本家田炳文自己還是對他高看了眼,到底是家族底蘊不同。像他這般的的茶藝估計沒個幾年功夫是培養不出來的,再加上氣質不愧於老資本家的名號。
放下杯子後未等自己開口問話,老資本家田炳文則是面帶笑意的先說道:“這次請夏小哥來是想問問你和那個魯飛的關系如何?”
看來還是昨天那是,但不知道田炳文為什麽會有此一問。夏炎楓想了下回道:“是我的同事,怎麽有什麽問題麽?”
“沒事,沒事,”田炳文笑道。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你到底有多少產業,聽說這個茶莊也是你的,而昨天晚上你又有個廣告公司運營經歷的身份,你的路數倒也是挺廣的麽?”夏炎楓試問道。
“一般般了,”田炳文急忙回道:“其實這次來請你來呢是想先和你打個招呼。”
“關於那筆借款的事麽?”夏炎楓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問道:“是不是會有問題?”
“正常情況下是沒問題的,”田炳文笑道。
“這麽說來這裡面是肯定有文章了,”夏炎楓撇撇嘴問道:“你在廣告公司裡面佔了多少權益?”
“我只有三成的權益,”田炳文急忙回道:“昨天晚上的簽好合同後我和老曾也商議過了。如果出了問題他那裡的七成權益股份會拿出三成來作為違約償款。”
“這些股份對我們沒什麽用,”夏炎楓接口道:“不過如果你想要接手這家公司倒是個非常有利的機會。”
田炳文聽罷眼中精光閃過,伸手一拍大腿笑道:“我就說麽小夏人聰明一點就通的。”
坐在一邊的申屠哥卻是沒好氣的道:“你個老資本家陰的很,沒事淨想著算計別人。”
“你對‘佳麗苑’廣告設計公司了解肯定比我強,說說吧你有什麽計劃想做到哪一步,”夏炎楓則是不緊不慢的問道。很明顯今天把話說到這已經算是圖窮匕見了。老資本家田炳文就是想打著接手‘佳麗苑’廣告設計公司的念頭才會找自己來聊的。
“其實我是看中公司的執照,”田炳文笑道:“原本老曾在開公司時就是申請了影視公司的執照,所以公司是有資格可以直接拍影視的。”
“這方面我不太熟悉,你說簡單點吧,”夏炎楓撇撇嘴問道。
“我要這塊牌照,”田炳文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過現在公司是老曾的,所以我想要通過股權的變更把他踢出去。”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把他踢出去了以後怎麽維持運營呢,”夏炎楓不屑的說道:“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做導演的料啊。”
“現在的青年導演多的是,要說在演藝界內捧紅個女星有點難度,但是找個青年導演或是編劇那是一抓一大堆啊,”田炳文笑著回道。
“我懂了你這是要搭好了台找人來唱戲是吧,”夏炎楓試問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田炳文回道:“十多年以前呢影視執照還是非常好申請的,但時過境遷現在這個口子被收緊了很難再批下來。所以我才會打這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