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炎楓帶著兩瓶茅台酒到了雙城路的火鍋店,早有楊祥東和吳湘源二人等在這裡了。等了不到十多分鍾肖衝雲也來了,這次吳湘源也是想趁此機會緩和下與肖衝雲的關系。上次被抓進局子的事情,確實讓後者頗感無奈,所以吳湘源也是放低了姿態畢竟大夥一起做生意,將來還是細水長流的事。
稍後吳湘源拿起酒杯就要自罰一杯,可沒想到肖衝雲卻是直接叫停了。可能他的工作原因和那些場面上的人都打過交道,對於面前的茅台酒也是曾經接觸過。所以肖衝雲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酒有問題。
在試過了另一瓶後他總算是能夠確準面前的這兩瓶酒的真實情況。
這次輪到夏炎楓面色難堪了,臉上露出幽怨之色轉過頭來打量起面前的吳湘源來。要說這箱茅台都是他找的關系買來的,當初還是加了價才能當面提貨。沒想到現在變成這般情況,著實讓自己下不來台了。
好在還有一瓶是真的可以做對比,想罷不待自己開口吳湘源急忙問道:“老肖你能確定前一瓶是假的?”
“怎麽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力了,”肖衝雲則是面露肅色道:“祥東你去拿兩個玻璃杯來。”
楊祥東聽罷看了看面前凝重的氣氛也是沒有多話直接走到櫥櫃那邊取過兩個玻璃杯來放在桌子上。
肖衝雲則是分別將兩個瓶子裡的酒到入面前的兩個杯子。而後拿起來放在燈光下做了對比,而後臉上露出會意的笑容道:“你們來看,這兩個杯子裡面的酒水有什麽不同嗎?”
三人急忙湊上前去仔細的看了下,果然一個杯子裡的酒水透明看上去像是清水的色澤。只是聞了下似乎有些刺鼻的香味。另一隻玻璃杯裡酒水呈微微明黃色,可聞起來像是有一股天然的幽香在,而且味道濃鬱應該是正宗的茅台酒。
稍後肖衝雲則是將兩隻玻璃杯分別放在桌子上,伸手指了指那假酒道:“這裡面是過濾了幾次的土燒,雖然加過了合成香精在可以惑亂嗅覺,但味道火辣和正牌的茅台酒沒得比。不信你們試試?”
“怎麽區別呢?”楊祥東急忙問道。
“真茅台酒不上頭,你喝點就能夠體會得到了,”肖衝雲解釋道。
聽罷楊祥東伸手去過真酒的玻璃杯,輕輕倒了點出來在三錢的瓷杯裡。接著一仰頭一口喝下,下一刻只見他閉著眼睛仰頭好似在回味什麽。
而後他又伸手往另外那隻玻璃杯裡沾了沾後放在嘴裡舔舔,下一刻眉頭皺起道:“這個是假的。”
聽罷吳湘源也是急忙走上前來試了試,嘗過味道臉上露出忿忿之色道:“沒想到那個隼大剛竟然敢玩花樣,夏少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討個公道。”
“老吳先等等,我今天只是帶了兩瓶來,也不知道家裡剩下的還有多少是真的,”夏炎楓淡淡的回道。
吳湘源聽罷面色微變,隨後轉過頭來問道:“老肖這酒怎麽驗真偽,是不是都要開封後才行?”
肖衝雲低頭想了下道:“不一定要拆封,”說完伸手將那瓶假茅台拿在手上掂量了下接著道:“我聽說這些假酒通常都是會在不起眼的地方鑽孔取真酒,然後再將假酒裝進去。”
說著左手托起酒瓶,右手在酒瓶上摸索了下。稍遲伸出手指了下商標的左下角道:“祥東拿刀過來我們剝開看看。”
楊祥東聽罷轉身走到櫥櫃那裡拿了把小刀來遞給了肖衝雲。後者接過手輕輕用刀尖輕輕刮了下商標的一角,
接著脫口而出道:“你們來看。” 順著他的刀尖所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在紅色商標的邊緣有個不起眼的補丁,被刀尖掛過後現出了個細小的孔。“這個孔是用小於2毫米的鑽頭打出來的,用抽取的方式取出裡面的酒後再用針筒將假酒從這個孔裡打進去,最後再用燒好的石膏封住打孔然後描色把外觀修複,”肖衝雲解釋道。
聽過他的介紹再與中午梁建軍和自己說的話印證過後,夏炎楓知道這回是錯不了了。不過臉上卻是面色一沉道:“好了我們先喝這瓶真茅台吧,至於我家裡的那些等回去檢驗後再說吧。”
吳湘源見自己的面色沉了下來,自然也沒敢再多囉嗦。這件事情他讓自己落了面子,而後也不知道該如何善後呢。
接下來四人又坐回了原位,楊祥東則是吩咐廚房把準備好的菜都端了上來。幾人分別喝了點酒後話也多了起來,夏炎楓喝得少也沒覺得上頭,只是臉上紅撲撲的一看就是酒精揮發的痕跡。
六點半剛過李斐然也趕到了,五個人終於又團坐在一起吃著火鍋吹著牛。
等吃到九點左右吳湘源聊著聊著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今天晚上是世界杯的三四名賽,你們有沒有要跟著下注的,我這裡還能加碼。”
聽到這李斐然和肖衝雲頓時來了興致,細問過後二人分別追加了五千。倒是輪到自己後夏炎楓淡淡一笑示意沒有什麽興趣也就作罷了。
反正這次的世界杯賭球自己基本上都沒有怎麽關注過,對於這些不感興趣的事情自然是沒什麽大興趣在。
待到吳湘源幫忙下完注後楊祥東又打開了電視機,幾人直接看起了球賽直播。夏炎楓喝了點酒後感到有點煩躁隨即站起身來推開房門跑到陽台那邊透透氣。長時間坐在空調間內也是覺得有點太悶了。
此時外面夜色已經黑了,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可以看到雙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湧動。還有不少人正朝著自己所在的火鍋店哦不現在應該叫‘兄弟龍蝦店’走來。
突然身後傳來了道‘吱呀’的開門聲,夏炎楓轉過頭來看到房門再次被推開後只見吳湘源緩緩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包煙輕輕遞了過來問道:“要不要抽一根?”
“我平時很少抽煙的,這事你也知道,”夏炎楓擺擺手回道。
“夏少,這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吳湘源將手收了回去,接著走上前來站在自己邊上開口說道:“真沒先到那個隼大剛竟然連我都騙。”
“我還在怕你那會誤會老肖呢,”夏炎楓笑道:“沒事,茅台酒這些都是小事。”
聽到這吳湘源卻是轉過頭來面露凝重之色道:“這怎麽叫小事呢,出來混講的是信用。這次我吳湘源的牌子被砸了,那是赤裸裸的打我臉啊。說起來夏少你是受害人,可我的名聲也臭了,你說這事怎麽能夠就此善罷甘休呢?”
夏炎楓目光掃過心中一喜可臉上卻是裝作絲毫不在意的回道:“那不算了又能怎麽樣呢,難道我去找那個隼大剛賠錢麽,當初可是我舔著臉湊上去要買的。何況這事情人家有百般理由推脫我這邊也是無處伸冤啊。”
“那這次吃了這樣的虧就此作罷麽,”吳湘源忿忿的說道:“得想辦法討回場子才行。”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夏炎楓隨後裝作深思的樣子低頭想了想才接口道:“這樣吧,你什麽時候把隼大剛帶到‘有客來’麻將館去,我們幫他安排場麻將怎麽樣?”
“你的意思是給他騙走的錢要從麻將上討回來麽?”吳湘源眼珠子一轉隨即想通了裡面的道道,接著急忙問道:“是不是用那個程控麻將機呢?”
“沒必要殺雞用牛刀,”夏炎楓淡淡的回道:“再說我也不想給人話柄,你只要出面把隼大剛帶到麻將館就行了。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讓申屠哥想辦法的。”
聽到申屠哥的名字吳湘源也是身形微微一顫,他曾經在這位老哥手裡可是吃盡苦頭,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話中的意思了。
何況自己搬出申屠哥的名號也能夠當即鎮住吳湘源,隨後淡淡的開口道:“到時候如果你和隼大剛一起上場打麻將吧,反正不會虧待了你的。”
“你可別把他宰的太狠,否則他心生懷疑會把火氣都出在我身上了,”吳湘源急忙回道。
“放心吧,這事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到牽連,”夏炎楓笑道:“還有我告訴你件事,這次的茅台酒我還給申屠哥送過去兩瓶,可現在看來也不知道他那邊會發生什麽事。”
吳湘源聽罷面色大驚急忙討好的開口道:“夏少這事可大可小,你還是先和申屠哥那邊知會下。他那裡要是出什麽狀況只怕會殃及池魚啊。”
見他面色緊張如臨大敵夏炎楓心中明白吳湘源對於申屠哥還是打心底裡有著恐懼感的。可能這也就是說的一物降一物吧,自己對他沒什麽辦法,但換成申屠哥就立竿見影了。想罷開口好生安慰道:“你放心,我已經給申屠哥那邊發了消息,讓他先不要動那兩瓶酒。晚上我回家後先會檢查一下的,明天拿真酒過去換回那兩瓶。”
“那就好,”吳湘源唏噓道:“你辦事我放心,對了那隼大剛的事情你就等我好消息吧,最遲下周二就能安排好行程,屆時帶他去‘有客來’好生收拾下。”
“對了,上次的事情我倒是還挺佩服你的,竟然能夠和國際友人一起打麻將,”夏炎楓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吳湘源也是即可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那個是倭國人綏島三六條的事情,當即面帶笑意不好意思的回道:“說起來和這個倭國人打麻將也是挺意外的,他是梅婼藝的追求者,一天到晚跟在她身後。上次的麻將這個綏島三六條也是輸了不少。”
“輸了不少,”夏炎楓心了念叨著:“估計是故意放衝給心儀之人吧。可能吳湘源還沒有能真正見識過那個綏島三六條的實力。”
“那天玩的也不盡興,到十點多就停了,”吳湘源擺擺手道:“後來我和隼大剛走了,那個綏島三六條帶著梅婼藝跑到隔壁的麻將室繼續玩了起來。”
恐怕這才是當天綏島三六條真正的目的吧。自己心裡明白那天遇上了蔡匡義和馬耀手二人聯合出擊,而對手正是之前在‘有客來’遇見過的向玉珊。如今加上這個綏島三六條這四個‘心轉手’打麻將要是不碰出點火花來還真是難意料啊。
可這些事自己也不想同吳湘源多聊下去,他是局外人還是不要被波及的好。
二人聊了會後敲定了下周如何整治隼大剛,接著吳湘源便轉過身來推門進屋了。夏炎楓則是繼續站在陽台上看著雙城路上的風景。 站了會後感到身上有點熱了便準備返回屋內,突然又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回過頭來看看這次出來的是肖衝雲,今天也是靠了他才讓自己的事情辦得那麽順利。之前還在想如果眾人都不識貨的情況下最後還得靠自己來引導下分別真偽呢。
見到肖衝雲出來,夏炎楓則是面色一喜急忙道了句:“老肖,出來透透氣啊?”
“是啊,坐在裡面吹空調時間太長了感到有點悶,”肖衝雲笑著回道。
看他的樣子絕對不是什麽真的想出來透氣那麽簡單,待到站定後只聽肖衝雲開口道:“上次葡萄園的事情我代豐帆哥多謝了。”
“沒什麽,我也只是從中穿針引線搭個橋而已,”夏炎楓回道。
“你那裡輕著力就解決了豐帆哥這邊的大麻煩,”肖衝雲說道:“夏少你知道麽,如果那些葡萄都爛在地裡,只怕今年的損失至少要有十萬以上,這一進一出就是二十多萬了。”
“是麽,對了現在豐帆哥那邊情況怎麽樣?”夏炎楓追問道。
“每周都有固定出貨,如果不出意外到九月就可以把今年的活都乾完了,”肖衝雲說起這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道:“對了豐帆哥那邊說想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你。”
聽他的意思似乎豐帆哥這裡會有返傭,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但也算是人家還了分人情在。想罷夏炎楓則是淡淡一笑道:“行啊,那等九月全部搞定後再說吧。”
“對了,你這邊還有沒有什麽路可以幫忙銷掉點黃桃的?”肖衝雲突然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