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這身份牌,為啥要扔掉啊?”小希又是震驚又是不解。
“不是要丟掉,是要找到。”小葉回答:“致死凶器可以確定是那根尖頭鐵棍了,但是303和302都沒有找到用來刺傷切割受害人眼睛和耳朵的凶器,所以我判斷,這把應該相對較小的凶器應該是被丟棄或者帶走了。以凶手的反刑偵經驗來說,極大的概率是就地丟棄了。所以想讓你丟一下這個跟普通家用刀差不多重量的身份牌,我們觀測一下落點,提供一個參考,方便搜索。”
小希算是聽懂了,這個年輕的小葉探長還真是有想法,這樣確實能加快搜索速度。
那還說啥了,扔就扔唄,反正自己現在是個沒的感情的破案機器。
“那什麽,我以多大的力氣扔啊?”
“你就想著,怎麽扔,能讓我們慢點找到。”小葉依舊笑呵呵的。
小希顛了顛手中的重量,琢磨了一下,抬起右手,面向陽台,朝遠處的一個灌木叢用力甩去。
幾個人都盯著身份牌的下落軌跡,等它落地後,巡警老張主動說道:“羅探長,小葉探長,我這就安排兄弟們根據這個落點向四周搜查。”
“好,辛苦張叔了,我們在這裡等你。”
很快一個年輕的巡警就帶回了小葉的身份牌。
“找到凶器了嗎?”小葉問道。
“還沒有,我們已經搜了比較大的范圍了,目前還沒有發現。”
小葉皺了皺眉頭:“好,辛苦巡警兄弟再擴大一下搜索范圍。”
“知道,分內之事。”年輕巡警也沒有廢話,敬了個禮下樓去了。
等待的時間出乎意料的久。
甚至搜索范圍已經擴大到了整個小區,小葉老羅等人都下場找了。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半,老張才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遞給小葉一把精致的小刀。
這是一把日本浦衛率品牌的切割刀,兩側開刃,上面甚至有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不便宜。
小葉拿過來放在鼻子底下一聞,眉頭皺地更深了:“應該就是它了,拿回去化驗一下把。是在哪個位置發現的?”
老張指了一個位置。
小葉刷刷畫了起來,這是一副小區的俯視圖。
身份牌的落地位置在整個灌木叢的東北角。
而發現這把小刀的位置,在灌木叢的西邊偏南,而且離303陽台的距離,只有小希扔的身份牌的一半遠。
這種出乎意料的感覺,小葉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過了。
這說明了他的推斷出現了比較大的偏差。
‘這個人是左撇子?’
‘他帶著刀離開現場以後再丟棄?’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心理本能,隨手一丟?’
一個個疑問在他腦中形成再排除,小葉探長感覺到了這次這個對手的棘手。
正要給法醫小姐姐打電話,問問屍體上有沒有什麽發現。
掏出手機的一瞬間,肚子卻突然很大聲地‘咕嚕嚕嚕’響了一下。
臉一下子紅了,不好意思地看著對面的老張:“張叔,有沒有什麽東西吃啊,餓壞了。”
老張哈哈大笑,把刀放到證物袋裡,遞給了身邊一個巡警。
“原來小葉探長也不是神仙啊,走走走,就衝你喊我張叔,我請你吃朝露市最好吃的牛肉面。”老張搭過小葉的肩膀,顯得很高興,這個跟他兒子一樣大的年輕人,
有本事,有禮貌,他打心裡喜歡。
差不多的時間,李雅瑩剛剛結束了對屍體的解剖。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被害人身體上,除了頭部和腹部的傷口之外,還有共計四個出血口,都在容易沉積血液的髒器部位。
切口的位置都隱蔽且平滑,像是一個極度了解人體結構和屍體特性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李雅瑩大致知道這麽做是因為什麽,放血能夠極大地增加法醫驗屍的難度。
比如說,通常的檢測屍溫的手段,就會受到極大的干擾,死亡時間會極大的模糊。
但是你碰到的是我,小姐姐暗自想到,這點小手段就想干擾本教授,怕是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整個過程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發現的。
李雅瑩可以打包票,如果不是自己來驗屍,那肯定會有很多細節被忽略,從業這麽多年,她也很少碰到這麽簡單,又這麽複雜的案例。
簡單是因為死亡時間較短,屍體上留存的信息提取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
而複雜是因為凶手在屍體上的行為互相矛盾嗎,讓人摸不著頭腦,所以就很容易忽略一些細節。
正洋洋自得呢,突然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來。
快一點鍾了,不知道小葉回來沒有,案子再急,也得吃飯啊。
一個電話打過去:“小葉探長,案發現場。。”剛剛進入高冷法醫的角色,還沒開始表演呢,就聽到電話那頭吸溜面條的聲音。
“瑩姐,你吃了嗎,巡警張警官給我推薦了一家面館。”又吸溜一口,含糊道:“尊的航好吃。”
李雅瑩瞬間爆炸,行,好,你吃的真香,真棒。
“小葉探長吃飯呢,正好,我的屍檢報告也出來了,我在屍體上發現了比較隱秘的四個出血口,我現在把照片給你傳過去。”
“咳咳,稍微等一會兒瑩姐,我。。”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然後就看到通訊軟件上顯示收到了兩張照片。
這時候可能有朋友要說了,這有啥,吃完飯再點開不就行了嘛。
但是小葉老師做不到的,那麽大那麽顯眼的一個紅色的2字在通訊軟件上閃爍,不點是不可能吃得下飯的。
所以結果顯而易見,點或者不點,這飯都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