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大家都說愣住了,破獲謀殺案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呢,是凶器。
現在凶器出現了疑問,那這代表這什麽。
代表著目前為止的偵破邏輯存在非常大的漏洞,這對於特案組的打擊,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李雅瑩的屍檢報告是什麽意思,代表著那根尖頭鐵棍,造成的是二次創口,甚至是死後造成的,那真正的凶器在哪兒?
小葉突然說道:“你看到那把刀了沒有?”
“你在小區裡發現的那把嗎?”
“對。”
“還沒有,你有照片嗎?”
小葉拿起畫板,刷刷刷的畫了一會兒,然後遞到李雅瑩面前:“如果是這把刀造成的創口,血液的流失速度能對上嗎?”
小姐姐仔細端詳了起來,小葉畫的時候很貼心,連比例尺都標上了,所以第一時間她就判斷了出來:“如果是這把刀的畫,造成的創口就確實能讓被害人在二十分鍾內死亡。”
小葉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那這麽說,戳眼和割耳的人是凶手,用尖頭鐵棍嫁禍的是另一個人。”
“誰告訴你造成被害人頭部創口的是這把刀?”李雅瑩反問。
什。。什麽,小葉感覺情況正慢慢脫離他的掌控。
“造成被害人頭部創口和那四個出血口的凶器,是裁紙刀。”小姐姐說著,拿出了幾張照片,傳到了電腦上,三個人的腦袋都湊了過去。
“切口平整且只有極少的肌肉組織缺失,就證明了造成這些傷口的凶器是極薄極鋒利的刀具,而它需要深入刀內髒,所以又必須有一定的長度,所以形狀類似我們平時生活中用到的裁紙刀。”
小葉覺得頭開始隱隱作痛,越是聰明的人就越容易鑽牛角尖,他現在已經陷入了迷茫。
“仇廳長,我們暫停一下吧。”李雅瑩突然對首座的仇副廳長說道。
“好,你帶小葉出去走走。”
朝露市警察局的院子裡,法醫小姐姐拽著眼神迷茫的小葉,走到了一棵榕樹下。
“小葉,你是為什麽要成為警察的?”李雅瑩問道。
小葉眼神依舊迷離,已經完完全全鑽進了牛角尖,根本不是沒聽到她說什麽。
李雅瑩等了一會兒,看他還是這個鬼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走到他旁邊,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喻小葉!回答我!”
“嘶。”小葉探長疼的嘶出了聲,神遊在案發場景中的意識也回到了小姐姐的魔抓下:“姐姐姐,疼,快放開。”
李雅瑩松手,把剛才的問題再問了一遍:“告訴我你為什麽要當警察。”
“好好的問這個幹什麽。”耳朵太疼了。
“說!”
你這脾氣怎麽還隨起我媽來了,小葉腹誹,
“當警察是為了像我媽這樣的人不再受傷。”話一說完,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又集中了一點。
“那你對犯罪現場的情景再現是為了什麽?”李雅瑩繼續問,叉著腰的樣子,超凶。
“為了獲取破案信息啊。”
“你也知道是為了獲取破案信息,你的情景再現不完美,影響你獲取信息嗎?”繼續追問。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的,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自己的情景再現為什麽會出現邏輯漏洞,而忽略了做情景再現的目的--獲取信息。
誠然,不完全成立的情景再現會增加很多偵察的負擔,
但是現實情況就是如此, 不管他再聰明再努力,也總有力有不逮的時候。 那這個時候就不應該再在現有條件下鑽牛角尖,而應該根據現有的信息去偵察,爭取掌握更多線索。
‘現在我們掌握了什麽?’他問自己。
對,那個男人,那把刀,那雙鞋,還有既然是嫁禍,那嫁禍者的動機可以從一直沒來得及搭理的周靜身上去挖。
對啊,有的是東西查。
想通了的小葉一瞬間就活了過來,忍不住直接跳了起來,雙手用力地揉了揉法醫小姐姐的圓圓臉:“你真棒。”
特案組會議桌前,剛坐回來的兩人一個耳朵紅紅,一個從臉到脖子全部通紅。
仇治節忍不住咳咳了一聲,製住了不斷向小葉擠眉弄眼的鄒小寶。
“案情如水火,還有功夫打情罵俏。”副廳長的官威還是挺嚇人的。
結果小葉只是笑笑沒說話,李雅瑩的臉卻更紅了,燙的都能煮雞蛋了。
“仇廳長,咱們繼續案情談論吧。”小姐姐說完也不等仇治節回話,直截了當的聊了下去:“屍檢報告裡還有一個信息,就是切割被害人髒器的人手段十分熟練,對於出血量能夠影響死亡時間這件事非常清楚,由此可以判斷他具備很豐富的醫療或者屍檢經驗。”
“而且還具備反偵察經驗。”小葉補充道:“我們目前所掌握的線索都集中在這個男人身上,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優先排查,把這個人找出來。”
“而且這個人,大概率,是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