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三十多歲的探長叫羅慶雲,資歷和戰績都值得彪炳的刑事乾將。
他的氣度和自信是出了名的。
大會上被懟了以後也沒有往心裡去,但是跟著他學習的實習生卻是受不了了。
“沒繩子拽住能給他飛到天上去,嘴上沒毛的東西。”實習生狠聲道。
“搞得好像你嘴上有毛一樣。”羅慶雲笑道。
“我沒毛我懂尊重前輩啊,什麽東西。”
“消停著吧,能在這個節骨眼被廳裡找來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說話間小葉和李雅瑩走了出來,小葉笑著說道:“羅探長,勞煩帶我們去一下現場。”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小李,去開車。”羅慶雲招呼身後的實習生。
正興小區只有兩棟住宅,發生凶案的那一棟已經全部清空封鎖。
一行人到達現場已經是上午十點,據屍體發現已經過了七個多小時。
現場的血跡已經幹了,303門口溢出來的血跡蔓延了大大的一個不規則扇形。
現場保護的很好,屍體和血跡都和照片裡的情景一致。
“根據現場的味道和血液的乾涸速度,死亡時間大致在凌晨兩點到兩點半之間。”李雅瑩開口說道。
人體在死亡之後,在幾個小時之內,身體內的微生物和細菌就會開始分解內部器官,從而產生各種各樣怪異的味道。
根據時間的長短,氣味會開始有差異。
而經驗豐富的法醫,在考慮氣溫天氣等各種因素之後,可以通過這些差異,來大致判斷死亡時間。
法醫小姐姐這一手,明顯把跟來的羅慶雲和他的徒弟震撼了一把。
朝霞市的法醫早就來過了,他們通過儀器檢驗屍溫等各種手段,判斷出死亡時間是凌晨一點半到兩點半之間。
而眼前這位漂亮的圓臉年輕法醫,隻聞聞味兒就把時間范圍縮小了一半,這是什麽變態。
而當這位漂亮的法醫穿戴整齊去查看屍體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綠頭髮的小葉探長查看了現場的血跡情況以後,直直站直了身體,閉著眼睛靜靜呆了一分鍾,然後就走出門外,從背後取下了那張大大的畫板,刷刷刷的畫了起來。
畫了兩張以後翻頁,出聲詢問羅慶雲:“羅探長,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巡警在不在附近?”
“在,需要我喊他過來嗎?”
“嗯,勞駕。”
不一會兒巡警老張到了。
看著眼前幾乎跟自己兒子一般大的綠頭髮小探長,產生了一種魔幻的感覺。
“張巡警,你是幾點到達案發現場的?”小葉標志性問話形式,一邊畫一邊問。
“凌晨三點半左右。”老張答道。
“能不能更精確一些?”
“我接到報案電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三點零七分,然後我們迅速趕過來,路程在20分鍾左右。”老張回憶道。
小葉點點頭,左手和自己的肚子架住畫板,右手掏出手機打電話:“小寶,查一下監控,看看張巡警從接電話到到達正興小區,一共花了多長時間。”
“知道你要問,我剛剛查過了,他打完電話是三點零八分,路上耗時十七分二十六秒,我根據他跨下摩托車衝向案發現場的步幅測算了一下,到達303大概要三十秒。”話筒裡除了鄒小寶的聲音,還有啪啪啪的鍵盤聲音。
“好,謝了,幫大忙了。”
“客氣,
我正在篩查凌晨1點到5點出現在正興小區周邊的所有人,等你們從現場回來我會匯總好這些人的資料,等你來判斷。” “行。”說完遍掛了電話。
朝露市的警探們驚呆了,既驚歎特案組的效率和默契,又驚訝於鄒小寶對小葉的態度。
這個愣頭青說話不是會膈人嘛,怎麽這會兒輔助打的這麽明白。
“你到達現場的時間為三點二十六,麻煩你看一下,你到的時候303門外的血液漫到哪個位置了。”說完小葉一翻畫板,指著畫裡的再現場景,對老張問道。
老張們看到畫裡真的不像樣子的老王和門口的血跡形狀,反應跟當時老王也差不多,但是好歹是警察,冷靜的快很多。
“應。。應該比這個小一點。”
小葉畫了一條虛線:“這樣呢?”
再三確認以後,畫中的303門口的扇形比現在的大小縮小了大概三分之一,上面標注了時間,凌晨3.26。
“瑩姐,死亡時間還能進一步縮小嗎。”小葉朝裡面問道。
“有些困難,我需要了解到她的代謝情況,現場你記錄好了嗎,記錄好了我就帶著被害人屍體回法醫室化驗了。 ”李雅瑩答道。
“死亡原因是什麽?”
“銳器刺入肝髒,肝髒破碎後導致出血性休克,十三分鍾後死亡。”
“這麽快?”
“對,我懷疑患者有嚴重的高血壓。”
小葉點頭,在第二張畫上刷刷刷改了一些東西,並記錄;‘作案時間,凌晨1.47-2.17之間。’
“受害人臉部的創傷是在死亡之前還是在死亡之後?”
“死亡之後,創口沒有生活反應。”
“還有什麽值得注意的信息?”
“屍斑數量太少,出血量太大,甚至在她死後還在不停出血。所以我判斷屍體上應該還有很多小創口。”法醫小姐姐戴著口罩,好看的眉頭蹙著。
“好,現場交給我把。”小葉朝小姐姐點頭。
屍體已經被挪走了,整個房間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
小葉在房間裡呆了大概二十分鍾,不斷寫寫畫畫。
走到陽台的時候他俯下身,認真地拓下了扶手上的一個左腳前掌腳印。
然後他也踩上這個水泥做的扶手,背上畫板,縱深一躍,跳到了旁邊302的陽台。
然後在302的陽台的地上也拓了一個右腳的腳印,隨後進了302房間,發現了一雙女士運動鞋。
小葉戴上手套,拎起鞋子對比了一下,對著正站在303有點呆滯的老羅老張們笑了笑,說出了讓他們更呆滯的話:“足跡吻合,周靜不是凶手,是被嫁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