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個會談室,依舊是那張桌子。
老高和小葉坐在夫妻倆對面,給他們描述了白頭翁的大概情況。
男人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女人直接捂住了嘴巴,眼淚嘩啦啦的流。
“你醒來的地方在什麽地方?”小葉問女人。
“在一條路邊的草坪上,我也不知道那是哪條路。”女人答道。
“接到報案以後我就安排了勘察部的同事去了,現場什麽都沒有,那條路上也沒有監控錄像。”老高對小葉說道。
小葉點點頭,對夫妻倆說道:“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兩人的眼睛:“好消息是,以我們對白頭翁的了解,你們的孩子,是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並且會得到很好的對待。”
說完他低下了頭,撫摸了一下畫板後再次抬起頭:“壞消息是,按照孩子的失蹤時間來推算,我們能找到他的概率,很低。”
女人一下子哭出了聲,男人感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倚在了桌上。
“就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而言,包括他們的作案動機,作案手段,作案過程,我都已經掌握了。現在我只有一個大的疑問需要跟你們證實一下。”小葉抬頭,盯著女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作為一個母親,你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孩子送給犯罪組織!?”
所有人駭然抬頭,震驚的看著女人。
尤其是坐在她身邊的丈夫,整個人,又開始不規律地,抖動了起來。
女人眼淚一下子止住了,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以及,一絲恐懼。
但是最不淡定的既不是她,也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直在旁邊當工具人的秀秀同學。
“怎麽可能?”
小葉歎了口氣:“我本來只有三分的把握,但是我看到她本人以後,就基本確定了,我想的沒錯。”他再次撫摸了一下畫板,看著女人,輕聲卻堅定的說道:“你跟我媽媽,不一樣。”
是啊,老高一下摸住了光頭,回憶起了十五年前的葉怡。
他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個渾身濕透的女人,臉色蒼白,卻無比堅定的對他說‘我一定能找到他’
女人渾身巨震,本來止住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我。。和你的媽媽,是一樣的。”這是小葉第一次聽到女人的聲音。
溫婉,輕柔,有著媽媽般的親和力。
“小葉探長,請你把那位司機也請過來吧,我的一念之差,差點讓他蒙受冤屈,他有權利知道真相。”
女人好像換了個人,不再是那副怯懦的模樣,端坐了身體,溫柔地看著小葉說道。
小葉看了一眼秀秀,秀秀明顯受了不小的刺激,神情還有些恍惚。
老高看了她一眼,誒,連成為一個合格的工具人都有不小的差距。
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自己轉身出去找老王了。小葉想說什麽,猶豫了一下,沒開口。
“為。。為什麽?”秀秀在偵探學院裡學了不少案例,兄弟鬩牆,父子相殘,但是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中碰到過這樣的事情。
一位母親,把自己的孩子送進了虎口。
今天的事情對她的觸動來說,真的太大了。
女人看了一眼秀秀,抹了抹臉頰準備開口。
就在這時,她身旁的男人,身體的顫抖突然達到了極致,欻的一聲騎到了女人身上,雙手死命的掐住她的後喉嚨,嘴邊淌著白沫,眼球外凸,瘋狂的喊著:“賤女人,我殺了你,賤女人!”
小葉早就注意到了男人的異常,但是這個情況發生的還是太突然了,人高馬大的老高不在,他只能第一時間衝上去,想掰開男人的手。
但是男人在瘋狂的狀態下力氣出奇的大,肩膀一聳就把他頂開了。
退了兩步的小葉順手抄起了畫筆,沒有絲毫猶豫,高高舉起,一下插進了男人的手臂。
“啊!!!”一聲痛苦的嚎叫響徹了警察局。
門外帶著老王走來的老高一下衝進了會談室,一下子製服了發狂的男人,關切的看著小葉道:“沒事吧。”
小葉搖頭,立馬去查看女人的情況,她的脖子充血嚴重,頭無力的耷拉在一側,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還有脈搏,快打急救,告訴急救醫生,初步判斷是3-7節頸部骨折。”小葉用一個奇怪的姿勢托住女人的脖子,衝秀秀高聲喊道。
秀秀今天第三次發懵,身後本來同樣懵逼的老王都看不下去了:“快打電話啊!”
“哦。。哦。”終於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