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來抱著眼前的“少俠兄弟”,感受到胸前兩團柔軟,同時聽到蓉兒那句:“吳來哥哥,她是女的!”
他愣了:“女......女的?”
林若雪此時臉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雙拳握的緊,手中的破空劍也似乎要被捏碎。她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非要殺了這個無賴不可。
吳來緩過神來,嚇得連退三步:“你你你!你是女的?”
這世上的事情,其實想來也是不講道理的。就此事來說,一般情形下,任你說出花來,你一個大男人,抱了女人那就是不對,就算不說你是采花大盜,也得說你是有傷風化的流氓,非送去衙門關起來不可。
但偏偏就是那麽不講道理,大多數情況下,只要你先怒吼,那一瞬間,這天下的道理好像就都被你佔了,對方除了解釋,完全不會有時間來興師問罪。
吳來看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眼前這個女扮男裝的,身邊還帶了這麽多嘍囉小弟,再加上先前遇到的時候,他深知道眼前這位的武功是有多麽高,想要自己的命,那就是拔劍一瞬間的事情。
周圍的人開始亂了,不停的竊竊私語:
“什麽事兒啊?”
“沒聽清楚啊,說什麽女的不女的......”
“我去,這個不是那個才成立的什麽飛雪還是飄雪幫的頭嘛?”
“就是他啊!聽說他手底下的打了好幾個老實人啊!”
“噓,悄悄的,看熱鬧!”
......
吳來思忖道:眼下要是這娘們兒先開口了,我絕不佔理,非但不能還嘴,還可能就此搭上性命,尤其是身邊的葛青......呸,這葛青沒關系,死了便死了,要是連累了蓉兒,我這個當哥哥的,可就糟心了。
於是他靈機一動,大聲叫罵:“好你個欺騙人心的騙子,枉我當你是好兄弟,沒想到你竟然是女扮男裝來騙取我的信任,我實在是太心痛了!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你是個女孩子?為什麽要騙我?”
林若雪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無賴竟然會來一招惡人先告狀,然而對他這個強詞奪理的先聲奪人,自己竟然完全想不到怎麽去反駁。
信譽在任何時候都是寶貴的品質,拿信譽不良來編排一個人,在任何時候都很有用。圍觀的人開始一邊倒的支持吳來,紛紛對林若雪指指點點,基本上都是在指責她不實在,欺騙了別人的信任。
“你!你明明......”
吳來一揮手,腦袋偏向一邊,閉著眼大聲說:“好了你不必說了!雖然你欺騙了我,可是我不介意,我也不怪你騙了我,你去吧!”
說罷,吳來偷偷的把眼睛睜開一點點,打量著這個已然氣的發抖的女人。
必須要防備啊,萬一這娘們兒不吃這套,揮著劍砍過來,那可就麻煩了,得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林若雪面紅耳赤,氣的快要爆炸,但是身邊的這些個人全都站在那個無賴那邊,想動手又動不得,無奈,為了不在手下面前丟面子,她先是驅散了身後的跟班,然後對吳來說:“你等著,這件事可沒完,你小心你那顛倒黑白的舌頭!”
說罷,她向吳來這邊走過來,拿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他,自顧自便走了。
林若雪人是走了,可是心裡的氣是消不下去的,一邊走一邊罵,把吳來連帶他組上十八代的全給罵了一遍,這樣還不夠,還多發了幾個誓,非要好好的整治吳來不可。
許是罵得太過於專心,她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的錢袋已經被人摸走,但她終歸是有身手的,沒多久就反應過來,發現錢袋丟了,轉過頭就喊:“有賊!你給我站住!”
她壓根沒有看到是誰偷的,只是單純的喊了這麽一句來打草驚蛇。果不其然,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一個毛賊飛身而起,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從人群之上就跑出去了。
“抓住那個賊!小偷!還我錢袋!”
照理說,作為相府千金,錢袋裡那點錢算不得什麽,舍了也就舍了,可士可殺不可辱,偷錢袋事小,有失面子事大,於是林若雪也跟著衝了出去。
只可惜,輕功功夫竟然比不得那毛賊。
此時節,吳來還在原地慶幸躲過了剛才的一場麻煩,葛青則在努力的搞清楚剛才發生的事情,蓉兒則一邊把事情來龍去脈給葛青說一遍,一邊數落吳來做事太過於莽撞。三人忽然聽得有人吵嚷,循聲往過去,只見一個小賊在人群中飛躍奔行,身後則是剛才那個女扮男裝的姑娘,不停的喊抓賊。
按理說,吳來是那種一定不會輕易插手別人閑事的人,但自從有了一點身手以後,多少想要顯擺顯擺,另外這是個跟剛才那個姑娘拉進距離的好機會,可得把握住了。
況且吳來心裡可是記得的,當初不知道這個姑娘是女兒身的時候, 就覺得那個記憶裡的小白臉太過於秀美了。記得自己還想過,要是個小姑娘多好,等等諸如此類的事。
這毛賊端的是一身好輕功,身手極為敏捷,在人群之中穿梭飛躍的時候,如同江中之白條,甚是自在。換旁人,怕是完全無法追到這廝。
然而吳來修習的豈是尋常輕功,武林排行第三的公孫逸獨門輕功踏浪決,尋常毛賊怎麽也不可能超過吳來的身手。
只見吳來沉身墊步,深納緩吐,隻往地上一點腳,整個人便騰空而起,如燕子翻飛,追著毛賊而去。
不知是因為毛賊身手了得,還是說吳來新學,還未久練,且內力還不夠深厚,二人足足跨過了百四五十丈的距離,吳來才一把將毛賊脖領薅住,摔在地上。
緩好了呼吸,吳來大喝:“好你個不知死活的毛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當街偷竊,你該當何罪?”這種話,以前都是他聽那些官差喊的,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機會說這種話,說的還特別的過癮。
可吳來只顧自己過癮,卻沒發現那毛賊雖然還跪在地上沒有回頭,私底下已經從懷中抓出一把匕首,那毛賊道:“你是哪家的差役,或是哪家的管事,竟敢插好小爺的生意?”
吳來笑道:“你這也叫什麽生意?羞也不羞?”
“羞?”那毛賊臉色變的猙獰,惡狠狠道:“小爺我今天讓你見見什麽叫做羞!”
說罷,一手抓匕首,另一首抵住匕首手柄,直向吳來胸口刺去,吳來這才看到,然而為時已晚,心中一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