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洛瑾直勾勾的看著葛青說:“你個地痞流氓小渣渣,救了一個燕子衛必殺的欽犯,難道不該誅殺嗎?”
“你要說話你就看著我說,你盯著葛青幹什麽?”吳來有一種被忽視了的感覺,他轉過頭看著公孫逸:“師父,您是武林當中數一數二的豪傑前輩,我被人欺負成這樣,您多少表示表示吧?”
公孫逸尷尬的笑了笑:“朝廷的事呢,我們是不會干涉的,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吳來本打算再說幾句,只是公孫逸沒有給他搭話的機會,而是轉頭向雲空真人說道:“雲空老兄,老夫倒是想到一件事情,覺得甚是有趣啊!”
雲空真人不解,問道:“不知公孫老兄所謂何事?”
“這玄青赤虎兩個絕世武功,當算是當世最極品的武功了,只是就跟你說的一樣,到現在為止,還沒人能夠同時修習兩樣。可是,如果是形影不離的二人同時修習,一人修習一部,當可行否?”
“自然可行,”雲空真人搖搖頭:“只不過,修習這玄青赤虎,要兩人異體同心,貧道剛才也講過,這種組合實在可遇不可求,但遇到的幾率,又實在太低。”
“聰明娘子配個蠢相公,不就可以練嗎?這種組合很多。”南洛瑾說道,“反正男人一個一個都那麽蠢,這種組合自然是好找的。”
雲空笑了,道:“這位小友甚是有趣,但此法不可行,玄青赤虎都需要至陽內力,非男子不可習。”
公孫逸則一臉喜色,笑道:“此種組合雖然可遇不可求,甚至號稱不可遇不可求,但我們現在不就正好撞著了嗎?”說罷,公孫逸努了努嘴,示意雲空真人去看吳來和葛青:“此二人,吳來天生奇才,武學造詣其高;葛青悟性不足,資質極低,正好符合了這兩種絕世武功的要求。”
“這個嘛,”雲空真人道:“你說葛青資質極低乃是言之有理,貧道不做評判。可是你說這吳來乃是天生奇才,這我就……”
“徒兒,坐起運功,給真人看看你的成果。”公孫逸得意的指了指旁邊的空地,吳來“哦”了一聲,也不明白什麽意思,徑自坐在地上,運起功來。
“玄心經?!”雲空真人大驚:“你你你,你竟把玄心經傳給他了?”
再看吳來,運動真氣,行至周身,身外似乎還有一層很柔和的光,更讓雲空真人感到驚訝:“他他他他……他居然練會了?公孫老兄,你說他天縱奇才,老實說,這徒弟你收了幾年了?”
公孫逸得意的伸出一根指頭。
“一年?不可能,就憑玄心經的修習難度,就算再怎麽有天賦,也不是只在一年之中就能參悟修習的。”雲空真人笑著直搖頭。
“哈哈哈,雲空老兄見笑了,從給他心法到現在,才一天而已。”公孫逸得意的撚著胡子,看著眼前這個因為震驚而長大了嘴巴、已經非常失態了的雲空。
一天?雲空徹底被震驚到了,恐怕韓坤也做不到一天之內就學會玄心經這樣高深的內功吧?
他不肯相信,趕緊問道:“真的?你沒騙我?”
葛青肯定道:“師父,是真的,徒兒是昨天跟吳來一起回村的路上,遇到的公孫前輩,要學只能是從昨天學起。”
“了不起,了不起,這玄心經是武林中多少人想要修習的內功聖學,沒想到吳來小兄弟竟然能這麽快就學會,實在是難得。”
“師父,您叫吳來小兄弟,我以後是不是得叫他師叔了。”葛青有些不樂意的說道。
“不拘小節,不拘小節!你跟他還是兄弟。吳來啊,你之前從未學過武功?”
吳來正好運完一輪內功,睜開眼長籲了一口氣,立即起身道:“回真人,晚輩此前沒學過武,就連踏浪決,也是師父昨天教我的。”
“你連那個公孫逸的……”雲空連忙改口:“你連你的踏浪決都教給他了?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暫且不說輕功乃是靠日複一日的練習才能修習到,他能立刻掌握已然難得;貧道覺得,你一個曾經發誓不收徒弟的人,能收徒,還能直接把這兩種極高深的功夫傳授給他,足見你有多信任這個小朋友。”
感歎歸感歎,雲空還是收拾起了先前的所有驚愕,一臉嚴肅的說道:“這樣看來,他倆的資質的確是完全符合玄青赤虎的修煉要求,這實在是上好的機緣。只不過,要做到異體同心,珠聯璧合,卻不是機緣二字能夠解決的。”
“所以,”雲空看向一旁無所事事的南洛瑾,道:“這位小友,貧道首先感謝你能夠給我這徒兒一次機會。其次,貧道對你將這二人一同納入麾下表示讚成。把他倆帶走吧!”
“哎?我說不是吧?前輩,你賣你徒弟,別捎帶著把我也賣了啊!”吳來當然不肯。
他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也說:“老夫也絕對的讚成你把這倆小兔崽子帶走,多一些歷練。”
南洛瑾看見這兩個江湖老狐狸就這麽把兩個生瓜蛋子賣給自己,心裡當然是明白他倆的用意的,不過既然最終達成了共識,那就不必在乎他們是什麽目的了,於是她笑了笑:“既然說兩位前輩都讚成,那麽他二人明天起跟我打道回府,二位也沒意見了吧?”
兩個老頭連連搖頭,那意思就如同南洛瑾現在哪怕把這倆貨拉出去抹了脖子,都沒關系。
既然諸事已定,南洛瑾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徑自回房間收拾起了應用之物。吳來則和葛青一起,用極為哀怨的眼神看著眼前各自的師父。
“師父,您為何非讓我們跟著這個母老虎啊?”
“是啊,師父,我這一去,我娘……”
公孫逸連連搖頭:“喔唷,你倆不要說了好不啦,我們一把年紀,還能坑你兩個小朋友不成嗎?”
雲空真人也笑道:“聽說這燕子衛,身份特殊,會遭受各種生死考驗,甚至會遇到比生死還要倍受煎熬的處境,如此一來,你二人共同經歷這些,對你們來說,多有裨益。況且,你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捉回韓坤那個大惡賊……”說到這裡,雲空真人臉上遊過一絲愁容,輕歎一聲,接著道:“玄青掌的秘籍,就在他身上……”
吳來瞬間明白了一些事,他連忙打斷雲空:“等一等,我明白了,師父和雲空前輩,是打算讓我跟葛青修習玄青掌和赤虎刀嗎?不要了吧?我不要跟這個傻小子異體同心啊!”
葛青前面還昏昏沉沉、渾渾噩噩的,怎麽也不明白師父說的話,現在被吳來這麽一點破,才恍然大悟,立刻說道:“啊?師父,我怕以我和吳來兄弟的力量,抓不到韓坤啊!”
吳來白了葛青一眼,對自己的師父說道:“對啊,師父,到時候我們功夫沒學著,反而得讓那個什麽勞什子韓坤,活活消滅了不可啊!”
回燕京城的路上,吳來和葛青悶悶不樂的跟在南洛瑾身後。
此時的南洛瑾已經穿上了燕子衛的衣服,只不過身為女孩,不必戴那個難看的冠帽,先前被粗布包起來的頭髮,也終於得到釋放,清風吹拂,還挺柔順。
“你說說,我倆圖了個什麽?好說歹說的求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後我們還是跟這個母老虎上路了。”
“吳來兄弟,你說瑾兒是母老虎?”
南洛瑾轉過腦袋看著眼前這倆廢物,說:“你倆要說我壞話,是不是至少應該在我聽不到的時候?”
說罷,她從口袋裡拿出一串奇奇怪怪的針、箭、刀、鏢什麽的,陰冷的看著他倆說:“這些東西看到了嗎?每一樣上都塗著不同的毒素, 而且每一樣毒素都不會要命,只不過中毒的人比起中毒,更希望自己沒命。敢問二位少俠,要挨個兒試試嗎?”
吳來和葛青臉色鐵青,他們堅信眼前這個女子是一定會對自己下手的。於是,他二人也不說話,三人繼續趕路。
吳來雖然學會了踏浪決,但自從看過這母老虎的移形換影之後,就已經放棄了想要逃走的打算。但他在心裡默默發誓,踏浪決,還有師父剛才塞給我的秘籍,我一定要好好練,等我修煉的比那個母老虎好,我非得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趕三人回到燕京城,天色已晚。城門本來已經閉了,但是架不住燕子衛的腰牌好使,全國各大城鎮,自由出入,無人能擋。
南洛瑾先是帶二人回了燕子衛,在燕子衛文書閣內,上報並更新了關於葛青一應的記錄,添加了吳來的信息後,二人算是正式入了燕子衛,成為了南洛瑾的屬下。
南洛瑾再三吩咐二人從今往後的注意事項,總共列出了三十六不準和七十二不能,翻來覆去的給二人說了三遍,但吳來聽著,發現每一個版本,都不一樣。
“哦,我明白了,傻大個兒,你看啊,這娘們兒這些條條款款的都不用記了,通篇說的都是一副聯:老娘讓做你就做,不做也得做;老娘不讓做的不許做,非做也不能做。橫批:聽話就好。”說罷二人大笑。
這時只聽有很是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那人道:“是誰在燕子衛大聲喧嘩啊?”
南洛瑾臉色一變,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