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爽山的一處山洞之中。
海殺站在樹影遮擋的山洞之中,看著全部換上了黑衣人服飾的薑真4人,歎了一口氣道:“這裡有我全部的記憶,如今就要走了,可能以後再也回不來了,想想有些傷感。”
“海殺大哥,這裡看似平靜,卻時時處處都充滿著血腥殺戮,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感到萬分的壓抑和不安,若不是為了尋找你,我早就離開這裡了,”薑真站到海殺身後,看著斑駁樹影之外的山石,眼神之中滿是滄桑。
海殺轉頭看著薑真:“若我真的是你們要找的人,能夠讓我認祖歸宗,你就是我海殺今生最大的恩人。”
“海殺大哥嚴重了,若你真的是少族長,薑真時至今日才查出端倪,已是罪莫大焉,”薑真說著,眼中突然暗淡下來:“若是能夠早一些查出來,我義父也能早一些瞑目於九泉之下。”
“薑真少爺,二長老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1名薑氏宗族族人輕聲說道。
海殺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歎了一口氣道:“這幾日我們夜行晝伏,眼看就要出了這發爽山了,希望後面一切順利吧。”
“這幾日白天休息,我們也已經恢復了,若是再碰上硬茬,大不了拚上一拚,”1名薑氏宗族族人說道。
“若真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拚死一搏,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也算是不枉同生共死兄弟一場,”海殺微微一笑,伸手將面紗拉上,抬手將洞口的樹枝扒開,縱身出了山洞。
突然之間,幾道人影遠遠地掠了過來。
“兄弟,你怎麽一個人在這?”1名黑衣人看著海殺,奇怪地問道。
“到外面執行任務,剛回來,在這裡休息一下,看你們行色匆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海殺笑著問道,一隻手在身後輕輕一擺,阻止薑真等人出來。
“出去執行任務,可比我們在這裡不見天日好多了,”1名黑衣人羨慕地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宮主下了死令,定要捉拿海殺回去,帶回海殺者將會有重賞,到時候金錢、美女、功法應有盡有,”1名黑衣人說著,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
海殺微微一笑:“那先預祝兄弟如願以償了。”
“有機會你也找幾個兄弟一起,到時富貴同享才有意思,”1名黑衣人說著,轉頭看了一圈,對著另1名黑衣人道:“大哥,我們去別處搜索吧,若是被別人捷足先登,看別人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上,那種滋味可是不好受。”
被稱為大哥的黑衣人輕輕點了點頭,對著海殺拱拱手道:“兄弟也加把勁,現在不只這發爽山,還有丹穴山、天虞山,這附近大大小小的山上到處都是我們的兄弟。”
“看來宮主是下了大力氣了,”海殺身上微微一震,笑著說道。
“誰說不是呢!一個海殺至於那麽大動靜嗎?”黑衣人大哥輕搖了搖頭:“不過,既然宮主發話了,那對大家來說都是一個機會,就看誰走運了。”
“感謝兄弟相告,”海殺拱手說道。
“咱們就此別過,”黑衣人說完,身形一閃,向著遠處掠了過去。
海殺5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臉上不覺有一絲驚訝。
一波黑衣人剛過去,另一波黑衣人已然掠到。
海殺對著幾人眨眨眼,腳尖一點,縱身迎了上去:“幾位兄弟可有消息?”
“幾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怕是已經出了這發爽山地界了吧,
”1名黑衣人搖了搖頭:“看來我們是沒有這個福氣了。” “我們也是一無所獲,但兄弟不要氣餒,”海殺對著薑真4人一擺手:“我們兄弟5人再到前面碰一碰運氣。”
“就此別過,”黑衣人拱拱手,帶著身後的幾名黑衣人向著遠處掠了過去。
“大家小心,萬一被發現,我們就會陷入重圍之中,再無生存可能,”海殺看著薑真幾人,輕聲說道。
“嗯,後面再碰到人,由海殺大哥來應付,我們都不說話就是,”薑真看了一眼3名族人,4人同時點了點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宮主超出預期的重賞之下,整個山脈之中人影重重,一波剛去,一波又來,似乎永遠沒有休止一般。
海殺小心謹慎地應付著,生怕說錯一句話引起別人懷疑,然而,剛剛離開山洞不過千米之遠,已經見過不下5波人馬,幾人對視一眼,身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哎,你們幾個是哪裡來的?”1個聲音遠遠傳來。
聲音剛落,十余道身影已經掠了過來。
海殺心中突然一驚,掠在最前面的,分明就是在懸崖邊圍攻自己的黑衣人老大。
海殺伸手拉了拉臉上的面巾,轉頭看了一眼,薑真4人低下頭,將面巾向上拉了拉。
“這位大人,我們是這發爽山中的巡哨,正在搜尋海殺一行人,”海殺拱手迎了上去。
“嗯,可曾有什麽發現?”黑衣人老大緩緩停住身子,看了一眼海殺5人,冷冷地問道。
“稟告大人,我們若是發現他們的行蹤,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報告,”海殺彎著腰,躬身說道。
薑真4人看到海殺低頭彎腰,正中下懷,立即有樣學樣,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去。
“嗯,算你們懂事,”黑衣人老大臉上微微一笑:“到時候,我一定虧待不了你們。”
“還要大人多多提點才是,”海殺腰彎得更低了。
“走!”黑衣人老大滿意地一揮手,就要向前走去。
“海殺他們也剩5個人,他們也是5個人,倒真是湊巧,”1名黑衣人喃喃說道。
黑衣人老大猛然停下身子,轉過頭仔細打量著海殺5人,冷冷地說道:“取下面巾!”
海殺身上微微一震,斜眼瞄了一下薑真,眼光之中露出一絲寒光。
薑真4人輕輕地點了點頭,身體之上靈力微微湧動起來。
“不要磨蹭,我們老大讓你們取下面巾,還不快一點取下來,”1名黑衣人手中長劍輕輕一抖,作勢就要挑下海殺的面巾。
海殺微微一動,避開了長劍,笑著說道:“大人要我們取下面巾,本是看得起我們,只是我們形容枯槁、面容醜陋,怕汙了大人的眼。”
“少廢話,難道你還當自己是夜叉?”黑衣人頭領輕哼一聲:“再不取下來,就把你們當成海殺的同夥給辦了。”
海殺站直身子,伸手作勢要取下面巾,突然之間喝了一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