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哥萬毒之體,百毒不侵,為何又會中此毒?”念玉好奇地問道。
“其實,這歸無息並不能算是一種毒,”幻殺看了一眼山娃:“流殺用了10年時間才配製出這歸無息。”
“不算毒?那山娃哥為何會全身無力?”
“人心底埋的最深的是什麽?”幻殺突然問道。
山娃看了一眼念玉,思索片刻:“欲望?”
幻殺搖了搖頭。
“思念?”念玉看了一眼山娃,輕聲說道。
幻殺微微一笑,再次搖了搖頭。
……
一陣安靜之後,幻殺微微一笑:“是仇恨,是恐懼!”
“仇恨?恐懼?”
“對,就是仇恨和恐懼,”幻殺微微一笑:“山娃兄弟在黑暗之中看到的是什麽?”
“確實是仇恨和恐懼!”山娃喃喃說道。
“之所以說歸無息不算一種毒,只是因為他只能放大人心底的仇恨和恐懼,並不能真正的毒害一個人。”
“可是山娃哥為什麽沒有力氣?”
“當一個人陷入仇恨和恐懼的深淵之中無法自拔,他面對的也只會有無盡的黑暗,直至生命消失,”幻殺看了一眼山娃,微微一笑。
“還說不是毒,簡直比世間最毒的毒還要毒,”念玉臉上憤憤不平。
“還有一點,我始終沒想明白,我是何時中的招?又是如何中的招?”山娃看著幻殺,滿臉好奇。
“當然是你救犀堅之時中的毒。”
“可是犀堅兄弟為何沒有中毒?”
幻殺微微一笑:“這就是歸無息最厲害之處了。”
山娃、念玉看著幻殺,一臉茫然。
“我與流殺相處20余年,曾經聽他說過,這歸無息能夠因人成毒,根據不同人的氣息來量身定製,只要能夠得到這個人的靈力氣息。”
“他又是如何得到山娃哥靈力氣息的呢?”
“山娃複試通過之後,血無情專門讓流殺去搜集了廣場之上殘留的氣息,當時我就猜到他按捺不住了。”
“其實犀堅並不是沒有中歸無息,只是這種歸無息隻對我才有用,”山娃眉頭微皺。
“是的,你接觸犀堅之時,可曾感到有什麽異樣?”
“隻感覺他的傷口之上有一些隱隱的氣息,難道那就是歸無息?”
“正是!”幻殺微微一笑:“若不然,以那2人的實力,又豈會讓犀絲逃掉?又豈會讓犀堅活那麽長時間?”
“嗯!我明白了!”
“只可惜,他們低估了你的速度,待到要下殺手之時,你已經到了,所以死的就是他們了。”
“他們一開始就殺了犀堅不行嗎?”念玉有些奇怪地問道。
“這歸無息必須在人體未冷之時才能達到最佳的效果。”
“看來,他們是算著時間,在我快到之時下手殺掉犀堅,只可惜算得有些不太準。”
“正是如此!”
“真是惡毒!”念玉眼中冒著火花,憤憤地說道。
“想必幻殺兄弟也有解毒之法?”山娃微微一笑,看著幻殺。
“歸無息無藥可解,”幻殺說著,轉頭看著洞外,歎了一口氣道:“若想解了這歸無息,唯一的辦法就是戰勝自己心底的仇恨和恐懼。”
“戰勝仇恨和恐懼?”山娃喃喃重複著。
“恐怕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你,”幻殺說著,轉身向著洞外走去:“明天就是第二關測試了,你的時間不多了。
” “多謝幻殺兄弟!”山娃輕聲說道。
幻殺走到洞口,突然之間轉過身來:“不要忘了我們的交易!若是你失敗了,戴紗,不,應該叫鳳妞就沒命了。”
山娃臉上微微一震,有此驚訝地看著幻殺。
“還有,這歸無息必須在6天之內解除,否則就將永墜無盡黑暗,如同死人一般睡去,直至死去!”
念玉滿眼心疼地看著山娃,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山娃輕輕地拍了拍念玉的手背:“放心,沒有什麽能夠打倒山娃哥。”
“嗯,我相信山娃哥,”念玉微微一笑:“我就在這裡陪著山娃哥。”
山娃微微一笑:“借敵人的手,成就我自己的心!”
念玉微微一愣,美豔的臉上如同盛開的花朵一般絢爛:“山娃哥這麽想,就一定能夠成功的。”
“學府大考,銘恩大哥那邊一定有好多事要處理,你還是去幫忙吧,相信山娃哥,明天測試之時,我一定會去的。”
念玉看著山娃,良久之後,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看著念玉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山洞,山娃笑容滿面的臉上浮上一層陰雲。
戰勝仇恨和恐懼,並不是說起來那麽簡單,在念玉面前強裝輕松,也無法掩蓋心中的不安。
“時間確實不多了,”山娃喃喃道:“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成功!”
一閉上眼睛,虎老、鳳妞和族人就滿身鮮血的浮現在眼前,一雙雙眼睛流著鮮血、一隻隻手臂像是要掐住山娃的脖子一般,不斷地揮動著。
仇恨!
師父的仇就是仇恨!
鳳妞的仇就是仇恨!
族人的仇就是仇恨!
戰勝仇恨!山娃不斷地強製自己想著、腦中不斷地重複著, 然而越是想著,虎老、鳳妞、族人的身影就越發的清晰,仇恨似乎也越發的濃鬱,黑暗也似乎更加的漆黑,自己也越來越快速地向下墜落。
突然之間,抓住念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眼前,身形高大,滿臉胡須,正如同北煞一般。
北煞,一想到北煞望著念玉的眼神,山娃心底猛然之間湧起一陣恐慌,不,是一陣發自心底的恐懼。
山娃用盡力氣想要將這種恐懼從心底驅趕,然而越是想著,恐懼之感卻愈發的濃烈,如同正在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一般。
黑暗之中,靈獸猛的一陣悲啼,似乎想要拚盡全力衝出黑暗,然而黑暗之中,如同伸出一雙雙手一般,緊緊地抓住靈獸,將它死死地困在了黑暗之中。
一股沉重之感漸漸向山娃襲來,如同被抽空了力氣一般,做不出任何的反抗,隻得任由黑暗吞沒身體、吞沒一切。
山娃口中喃喃道:“不能!我不能睡過去!我要醒過來!”
然而,黑暗依然越來越濃鬱,無力感仍然越來越沉重,山娃感覺到體內的脈絡似乎都停止了運行,似乎也被這無盡的黑暗所吞沒了。
“山娃哥!山娃哥!”念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同黑暗之中照進的一縷曙光。
山娃感覺到體內一陣溫暖,努力的睜開眼睛,卻看到念玉正被北煞抓著,遠遠地離自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