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布雷頓雖然記得挽歌兒小姐的話語,但卻記不得她的聲音——布雷頓從來沒有聽到她說過話。
真的嗎?
布雷頓回到家中,把整個身體都埋入沙發中,直到他猛然想起一個東西,一本書。
他敏銳的將那本書聯想到是挽歌兒小姐讓他找的東西,但他只是想到了,卻不知道放哪的。
那本書應該是自己很久以前不知道從哪弄到的,現在估計是在閣樓裡吃灰。
布雷頓仍然癱在沙發上,內心做著反抗:去,還是不去?
最終,挽歌兒小姐的示意還是戰勝了懶惰,而且輕輕松松——布雷頓隻遲疑了幾秒便動身前往閣樓。
閣樓很小,但雜物很多,布雷頓站在布滿灰塵的雜亂的木地板上,看著布滿灰塵的大大小小的舊東西和沒有用的東西,陷入了沉思。
媽的,我可是個紳士,竟然讓我來翻這布滿灰塵的破爛地方,早知道我就不應該上這這麽多年都沒上來過的閣樓。
於是,布雷頓開始了他痛(cao)苦(dan)的尋找書的旅程。
事實證明書並不在這閣樓上面——這裡除了破爛還是破爛。
布雷頓也被自己嚇了一跳,這裡竟然有這麽多破爛,多到他沒法想象,而且現下他急需洗個澡……好吧,順便洗洗衣服……
布雷頓失望地下了閣樓,去浴室衝了個涼,雖然現在的月份已經過了七旬,入秋了,但布雷頓不畏生死,硬是衝了個冷水澡。
所以事實證明合適的季節要合理的安排洗澡水的溫度,不然很有可能出現不適。
所以布雷頓……他當然沒感冒,一個正直壯年的三十歲大叔怎麽可能就因為在一個稍冷的天氣衝個冷水澡就感冒了呢。
布雷頓最終還是把那些沾滿了灰塵的衣服給扔進了一個籃子裡,準備叫“工作人員”來清洗。
布雷頓沒有找仆人,一是他現在沒工作,錢得省著用,二是布雷頓喜歡安靜——雖然在劇場工作的時候很吵鬧,但為了錢,布雷頓還是能忍受的。
眼下布雷頓回到自己的臥室,再次癱在床上。
唉……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懶了呢……
於是布雷頓再次起身,來到書架便,決定找本書看看,壓抑一下那無聊的心。
不過布雷頓發現了異常,書架最頂層上面有一本布滿了灰塵的書,看起來不厚,也不薄。
布雷頓墊腳將那本布滿了灰塵的書拿了下來,拍了拍灰,看清了書的書名。
叫《撕身山脈喪俗》。
《撕身山脈喪俗》?這本書的書名我好像有一點印象……
布雷頓又回到床上,蓋好被子,專心致志地看起書來。
裡面有許多文章和詩,其中有好些布雷頓都有印象,甚至他還記得有些是自己表演時為了節目效果而念的詩,而這裡布雷頓印象最大的是這首:
“我曾有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
第一次是看見她為了上升而故作謙卑時。
第二次是看見她在瘸者面前跛行時。
第三次是讓她在難易之間做選擇,她選擇了易時。
第四次是她犯了錯,卻自我安慰說別人也犯同樣的錯時。
第五次是她容忍了軟弱,還將這容忍視作堅強時。
第六次是她鄙棄一張難看的面孔,卻不知那還是她自己的另一面具時。
第七次是她高唱頌歌卻自以為這是一件美德時。”[注1]
布雷頓記得,這詩他拿出來騙過……哦不對,表演過多次,而且像這樣拿出來表演的詩還不少。
布雷頓看得越多,越是發現這本書的內容純粹是詩集一類的,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沒有啥屁用。
但布雷頓看著看著,在他翻到新的一頁的時候,他發現了夾在這裡的一張紙片。
布雷頓拿起了那張紙片,看了看,沒有記錄是誰寫的,估計是作者自己記錄的——但這本書的作者布雷頓也不知道,於是他又去看了看上面的寫作人。
叫“黑根與格裡斯伍德”。
估計不是個真名,應該是個筆名或者化名。
布雷頓本以為這不過是作者無意中加進去的, www.uukanshu.net 直到自己看見了裡面的內容。
說實話,布雷頓真的不想再次回憶關於那張紙片上的內容,因為是真的惡心。
上面記載的是關於人的,如何“吃人”,吃死人。
甚至幾句上面的原話死死纏繞著布雷頓:
“心是長存與延續的容器,所以人的回憶都寄宿在這裡。
但它們在人死後又很脆弱,所以吃的時候不能咬碎,而且要得到有用的回憶,必須得吃下整個,中間不能嚼。
當然還有另一種方法,那就是食腦。
大腦是記憶的存儲區,但它卻不負責回憶,記憶與回憶是不同的,但記憶仍能代替回憶,只是效果不是很好。
最無效果的便是食肉。
人的肉上雖然沒有記憶與回憶,但會殘存一點肌肉記憶,但人死後,這種記憶微乎其微,一般要吃下整個屍體才行。
所有的所有,切記,務必生吃,且需配好第一次的覺醒‘食欲’的材料,否則後果自負。”
所以我幹嘛要去生吃死人?就算我真的把那死人給吃了,我可不能保證防剿局會不會發現我成了個食屍鬼……哦不,精神變態食人魔。
布雷頓將書隨手扔在一邊,扔的時候他看見窗外飛過一隻烏鴉,停在了窗外的簷上,歪著腦袋看著布雷頓。
布雷頓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寒意,他又想起了那篇吃人的配方,黑根與格裡斯伍德似乎稱它為“洗靈波靈藥”。
[注1]:《我曾有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紀伯倫(黎巴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