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哲正小心躲藏在巷子裡,偷偷的看著父親藏身的那個院子。
他明白自己給想個辦法,否則父親凶多吉少了!
但是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沒辦法想出什麽好法子,一時深深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一直他都認為自己是人中龍鳳,從出生起就站在無數人之上,是高貴的,高等的。
同時修為上的天賦,讓他的這種自信更加堅固,就算因為少時留下的暗傷,一度影響了自己晉升五品,他也自信滿滿,認為這種小事定會解決,而他也終會晉升五品,成為一城中最強大的少數人。
直到今天,他才意識到,自己和真正的強者,到底相差多少距離。
原來實力強大與否,並不能單以境界來看。沒有經過實戰洗禮的他,就如同空中樓台,水中倒月,沙中碉堡。
真的硬碰硬,一碰就碎了。
就像如今,他面對那八個金剛屍,沒有一點辦法。
這全因為之前被金剛屍一拳打傷留下的陰影,此時他只要看到那些恐怖怪物,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一拳。
同時還有自己珍藏在流雲閣的俊男美女,全部慘死在屍煞手上,那樣血淋淋的一幕,同樣不斷刺激著從沒有見識過鮮血,卻一直自信會無視這些恐懼的脆弱心靈。
他的信心,被現實狠狠的擊碎。
“怎麽辦?怎麽辦?趙玉哲!你有點出息!父親還等著你去救!”
“如果是坤叔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和阿坤雖然同為五品,卻有著多麽遙遠的距離!
“咦?我認識你。”
這時,趙玉哲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將本就高度緊張的他的嚇得差點原地蹦迪。
還好身後那人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隨後他感覺一陣涼爽傳來,心情也隨著鎮定了下來。
轉頭看去,赫然是那張曾讓他咬牙切齒,恨不得慢慢折磨而死的臉龐!
“是你?秦舞陽?”
對於自己仇視的目標,趙玉哲當然有好好做過功課。
近期他欲除之而後快的兩人,秦舞陽和白澤君。
而此時的秦舞陽完全沒有任何敵視,臉上全是遭遇陌生的熟悉人時那種疏遠客套。
“對對,就是我。”點頭微笑“你是......首富家公子是吧?”
首富家......公子?你這家夥,連我姓氏都不知道麽?
算了,看在剛才你那侍女救了我的份上,就先不和你計較了。
等等,剛才他一直沉浸在恐懼中,此時突然想到,他那個小侍女一樣的女孩,竟然是那種強者,那這家夥究竟是什麽身份?
莫不是哪家大世家的公子,微服出行?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徹底放下了日後再找他麻煩的心思,自己家此時已經如此,哪還有閑心招惹這種有背景的人?
“你在這裡幹什麽呢?還不趕緊避難去?”
聽著對方的話似乎還很關心,弄得趙玉哲心裡很怪異,老子可是一直向偷偷弄你的啊!身為世家子女,要有點城府啊,你這麽傻白甜的麽?
不管趙玉哲心中如何吐槽,秦舞陽繼續道“我倒是知道一個安全地方,是由一群江湖強者守護的,你可以去那裡避難。”
眼看著對方就要熱情給自己指路,趙玉哲連忙製止並說道“多謝......好意,不過我父親此時被困在那裡,我給想辦法進去救我父親。”
“哦?你父親在裡面?”秦舞陽雙眼放光,
他自然不知道這個趙公子,早就瞧自己不爽,一心想要害自己。 他現在只知道凌煙首富就在院子中,而自己和那雲生劍師約定,幫他解決門外的金剛屍,助他悄無聲息的進入。
反正都要進去,若是能送個順水人情,日後人家給自己一萬兩萬的黃金做報答也是很有可能的嘛?
想到有錢賺,秦舞陽瞬間覺得乾勁滿滿了起來,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見錢眼開的。
“哦!原來令尊被困,放心,我帶你進去。”
說完他興衝衝的往前大步走去,走了十來步,轉身說道“你也來啊,放心,他們現在發現不了咱們。”
趙玉哲哪裡肯信?他縮在原地,看著秦舞陽上門找死。
“這家夥似乎腦子不太好使?虧得自己還記恨他這麽多天,跟個傻子較勁,也是醉了。”
在他眼裡,秦舞陽就是個弱雞,此時還敢明目張膽的走向金剛屍,簡直就是腦子壞掉了!
結果下一幕,反而讓他驚掉了下巴,那家夥說的似乎是真的?
秦舞陽這邊看到對方不跟,反而松了口氣,不跟最好,省得讓他發現自己施展妖法的證據。
他到現在都吊著一口氣,剛才他害怕金剛屍發現激動的趙玉哲,給他施展了禦冰之術,將一層薄冰覆蓋在了他身體表面,從而斷絕了熱源外露。
他這也是情急之下冒了個險,不過看來這家夥挺菜的,根本感覺不到那絲淡淡妖氣。
此時他大搖大擺走到金剛屍前方,隨後開始小心翼翼的往前試探,直到十步的距離時,他發覺那些屍體有了一絲反應,便知道自己的小手段,距離是十步范圍。
十步內,金剛屍就能察覺到熱源了。
不過這個距離,足夠了。
找了一個好角度,這個角度正好可以背靠趙玉哲方向,不讓他看到具體發生什麽。
隨後他伸出雙手,寒氣開始彌漫,最終凝聚為八枚纖細冰針。
強大的神識之力,操作這些冰針,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瞬間沒入八具金剛屍的眉心。
遠處的趙玉哲根本看不到他做了什麽,就看他在那裡停了一下,隨後那八具讓他恐懼到極點的金剛屍,竟然瞬間化為了八具冰坨子!
雙眼瞪大!
“乖乖!我究竟想找個什麽怪物當敵人?”
此時趙大公子,心中無比慶幸,自己一生最理智的決定,就是沒有著急找秦舞陽的麻煩!
與此同時,空中一道身影一閃而過,沒入到了院子中。
秦舞陽人畜無害的轉頭,衝著趙玉哲方向招招手。隨後一個閃身,也進入到了院子之中。
驚掉下巴的趙玉哲深呼口氣,勉強鎮定下來,此時他最擔心的還是院中父親的安危,眼看終於可以進去,他哪裡還等的了?
父親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此時院中,剛和阿坤打完嘴炮的穆平,突然眉頭一皺,低聲說道“主人?聽得到麽?外面出變故了,守在外面的金剛屍,失去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