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衝出屋子,往回跑的功夫,秦濤等人還是一臉的懵。
昨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成了這樣?
而且看秦舞陽兩人的樣子,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般?
“秦老弟!這到底怎麽回事?”
“等回到老廟再說。”秦舞陽說完往回一撇,臉色更難看起來。
眾人順著看去,只見此時整個村子的人都走了出來,速度很緩慢,開始很有些混亂,但是漸漸所有人的步率都驚人一致。
仿佛他們都隨著某種頻率在行動一般,看起來就像是受到某種招呼的行屍走肉。
而他們的方向,就是老廟!
“天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琳再怎麽說,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就算跟著哥哥和師兄走南闖北多年,還是被眼前的情況弄得崩潰了。
試想一番,上百個大活人,在大白天裡突然失常,而且如同沒有思想的屍體般,以一種統一的頻率緩緩向自己逼近。
這種詭異事情,足以讓人心理防線崩塌。
就算是一向沉穩的秦濤,此時都不由冷汗直冒,隻覺得白日之下,自己的脊背卻涼的發慌!
“剛才大家都還好好的啊,為何......”
說話間,五人已經衝進了老廟之中。
兩人只是眼神交流,十一便心領神會,身形矯健的衝進了廟宇中,隨後又跑了出來,衝著秦舞陽搖搖頭。
秦舞陽眉頭微皺,踏步進去,隨後又到其他房間看了看。
可是此時這裡除了那尊神像外,哪裡還有老廟祝的身影?
“秦老弟,那些村民快要逼近這邊了,咱們怎麽辦?”
秦濤剛說完話,突然痛苦的捂住額頭,隨後臉上呈現癡迷神態,呆呆的看著神像,腳下竟然邁著和外面村民一樣頻率的步伐,向著神像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王氏兄妹同樣如此。
看到他們的情況,秦舞陽暗道好大的能耐!
隨後運轉自身大圓滿的神魂之力,以喉門為發力點,長嘯出聲。
秦濤三人隻覺得腦袋一震,隨即恢復清明。
“怎麽回事?剛才突然覺得內心湧起無比的渴望,就想和這神像融為一體!”
三人驚歎出聲,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會如此。
“什麽樣的渴望?”秦舞陽快速問到。
三人好不思索,異口同聲。
“長生!”
十一看了一眼秦舞陽,那表情就是果然如此的樣子。
隨後她出了老廟,渾身妖力大放,淡粉色的妖力迅速將老廟包裹住,那些村民接觸到粉霧後竟然都停止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哥!幻陣已經布置好了,不過應該支撐不了多久!”
秦舞陽重重點頭“無妨,爭取到一些時間就好,我會很快完成的。”
說完只見他從腰間黃皮袋子裡一摸,四根黑漆漆的長釘就出現在了手中。
隨後長釘分別在神像四個方位釘在了地面上,在他眼中,神像和外面村民的那種靈魂鏈接,變淡了不少。
這長釘正是禁地裡獲得的寶物鎮魂釘!總共有六枚,分別代表四方上下六個方位。
此時四方封鎖,只要再將代表天地的兩枚大釘嵌入,就可以將這尊神像封印,當其和外面村民斷開靈魂連接後,就可以徹底將其毀去!
這是他思索了一個晚上,能夠解決眼前狀況最好的辦法。
不過就算如此,因為靈魂早已常年和神像交融,
村民們壽命也都不會太長,但是至少他們還可以有下一代,不受危害的延續下去。 秦舞陽一邊布置,一邊把對這裡的發現和猜測告知。
神像是這附近煞氣的源頭,廟宇疑似某個修神道之人的道場,村民和神像只見的聯系,並不是單純的願力聯系,而是一種願力攜帶靈魂的緊密連接。
村民身上也有淡淡的煞氣,但是奇怪的是他們都沒有受到影響,而村民身上的微弱煞氣,來源應該是所謂的櫻糖。
他們夜晚發現那些櫻花泛著白灰光澤,和神像內夾雜煞氣的願力一般。
還有昨夜遭遇的灰袍人和行屍等等。
以及他們昨夜晚上說了一晚上長生夢話,突然湧出的對神像的癡迷等狀況,應該就是吃了櫻糖的原因。
還好他們吃的不多,體內那股煞氣願力等等糾纏在一起的能量並不強,只要有意的護住心神,就不會被影響。
全部說完後,秦濤三人有些發愣。
他們感覺到了一種嚴重的割裂感,明明只是睡了一覺,為何感覺錯過了一年的事情?
明明五人一同進到村子,可是除了那個灰影襲擊外,其他的情況,他們都沒有發覺。
此時秦濤心裡翻江倒海,這個秦老弟真的是他想的那般,隻為尋求刺激過過江湖遊戲的權貴公子哥麽?
此時看他在如此緊張的局面下,還如此鎮定,而且他手中那些釘子,一看就非凡品。
一定是某些法寶!
可是法寶可不是普通人能用的,這位秦公子越發深不可測。
還有外面那位小姑娘,剛才施展法術的時候,那感覺很熟悉,似乎是妖氣?
可是他沒見過如此強大的妖氣,而且中正平和,比起許多人族強者的氣息都要正氣。
在他印象裡,遇見的妖族,妖氣都帶著濃濃的血腥,讓人只要一接觸,就能感到一股邪惡。
“秦老......秦公子,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秦舞陽被問的一愣,想了想說道“普通凡人。”
隨後打量著神像底座,計算著代表九地的一針要扎在哪裡。
“普通凡人?”秦濤自嘲一笑,這要是凡人,我們算什麽?
“秦公子,我們此時能幫上什麽忙?”
“你們和十一配合,守在老廟四方,在我破壞掉神像之前,一定不要讓村民靠近。”
三人點點頭,終於找到了自己來此能辦的第一件事。
來之前說好是帶秦舞陽這個新手長長見識,結果到了這裡,他們反而一直在拖後腿,想想也讓這三位除妖多年的老江湖汗顏了。
等到眾人走後,老廟中就只剩下他一人,手中兩顆鎮魂釘不斷的把玩著,眼睛盯著神像下方,計算著方位。
其實他對於鎮魂釘的運用,並不算非常精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現在擁有的這些法寶,哪一件都足夠一位修士窮盡一生來鑽研。
就算是資質天賦足夠好的,一生能精通兩件就足以自豪。
雖然他的每一件法寶,內裡都擁有著運轉功法,但是這也只是能讓他粗略的使用,若想精通還需要無數歲月的實操。
而他,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足夠的機會。
所以他此時雖然知道方法,但是算起方位還是非常緩慢。
“應該是這裡了!”
他雙眼一凝,仿佛透過了地面,看到了地下某處。
隨後手中一顆鎮魂釘飛射而出,斜斜的從神像下方沒入石磚,過了十來息的時間,他的表情才放松下來,吐了口氣。
成功了,現在只剩最後的天位,也就是神像凝聚村民願力和魂魄的核心。
這需要更準確的觀察力,此時他雖然能看到神像與村民們之間的那種連接,但是到了神像這裡,變化成了一大團氣體,充斥在神像內部。
至於那個核心在什麽方位,此時並看不到。
秦舞陽閉上眼睛,控制呼吸讓自己更加平靜下來。
只有在自身神魂極度平和的狀態下,才能透過那一層濃鬱的氣團,看清其運行脈絡,從而找到插入鎮魂釘的節點。
此時他心情已經漸漸放松下來,看來臧村的事情會圓滿結束。
只要順利封印破壞神像,村民們至少還能活個幾年,不會形成無後的悲慘結局。
然而事情總不如人願,就在他剛要穩定神魂之時,外面突然傳來王氏兄妹的呼喊。
“奇怪!天怎麽突然黑了?”
“不是烏雲遮日,這黑的太詭異了!”
秦濤的聲音也從外面響起“大家都注意了!只怕臧村背後的妖邪要出現了!”
眾人此時才想起來,這裡外面還有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妖邪,他們只看到過一道灰影,沒有見過真身的妖邪!
而在廟中的秦舞陽知道,是那個灰袍人來了。
灰影昨日晚上被灰袍人打散吸收了,這是他親眼看到的。
此時若是會有人來,那一定是那個灰袍人。
“原以為你只是本著那妖邪來的,現在看來,是奔著神像來的?”
可是他要神像幹啥?轉修神道麽?
“哥!肯定是那灰袍人來了!那家夥精通神魂法術,也許有方法將這裡面的力量化為己有!”
秦舞陽聽後恍然,沉聲說道“你守好外面,我不會讓那家夥摸到神像的。”
同時他心中想著,這些人都是怎麽回事?一個個的,都要靠犧牲無辜之人的性命來修煉麽?
沒看到就算了,既然此時看到了,還是忍不住要管管啊!
只見此時整個臧村,就仿佛被罩上了一層大黑布,原本將近晌午的天空瞬間化為黑夜。
而隨著黑夜來臨,周圍密密麻麻出現了數不清的行屍,四面八方飛奔向老廟的方向。
“這些是什麽?是屍鬼麽!”王迅看清來敵後,頭皮忍不住發麻。
屍鬼可是一種奪天地造化,偶爾才能形成的一種鬼怪,其實和僵屍啥的定位差不多,不過是九州世界的稱呼。
屍鬼被按照鬼道的一種,納入了妖邪(妖族)的行列之中,是一種能夠自主修煉有足夠智慧的鬼怪。
往常數百年也不見得能誕生一隻,怎麽在這裡竟然會有如此龐大的隊伍?
秦濤咬咬牙,拎著手中大刀前衝出去,一時間衝了一個來回,雖然非常吃力,卻並不是無法對抗。
“不是屍鬼!只是一種沒思維的屍體!不過大家小心些,這些屍體內有屍毒!”
聽到他這麽說,王氏兄妹松了口氣,不是屍鬼就好,能打!
一時間眾人堅守廟外,那些行屍雖然實力並不算很強,但是奈何數量眾多,而且攜帶著屍毒,戰鬥持續後,眾人的體力漸漸開始不支起來。
“哥!好了沒?幻陣堅持不了多久了!”十一雙爪罡氣掀飛十來個行屍後,對著廟內喊道。
“好了!你們在堅持一下!”
秦舞陽猛地睜開眼睛,此時那一團氣流在他眼中越發清晰,化成了無數複雜交錯的氣線,而其中有一處格外明亮,正是一切氣線脈絡交匯的核心位置!
“就是這裡了!”
他飛身而起,手中長釘就要順著方向,向神像頭頂某個位置插去。
就在他臨近之時,一個巨大的灰色幻影突然從神像內奔出。
瞬間化為碩大的狼頭,向著秦舞陽咬去!
這是願力夾雜著神魂之力凝聚出的法相,而且凝聚的是一村上百人六十年間的願力,竟然生生的將秦舞陽頂了回去。
他翻身落地,切了一聲,暗道果然如此。
村外那灰影就是這灰月大仙!而且看起來,赫然是一隻狼妖。
與此同時,一陣灰色氣息漂浮到神像上空,凝聚成為了灰袍人。
“呵呵,你們想阻止這裡的一切?可惜了, 可惜了啊。”
“可惜什麽?”
灰袍人漂浮在上空,俯視著秦舞陽,聲音帶著回音“可惜你來晚了,若是早來個幾年,興許真的會被你壞了大事。我承認你很強大,但是現在在這裡,你什麽也做不了。”
噗嗤一聲,秦舞陽忍不住一笑“你這話說的也太大了,我只要破了這狼妖法相,再釘入最後一針,一切都將結界。”
此時灰袍才看清秦舞陽手中的釘子,以及神像四周布置的鎮魂釘。
“鎮魂釘?”灰袍人甚至不由一晃“真是傳說中的鎮魂釘?”
隨後他強作鎮定“不愧是我承認的強者,能夠擁有鎮魂釘這種級別的寶物,實在是了不得。不過你想要短時間打破法相可不是說說就能辦到的,在這裡,它就是此方天地的神明,你能對抗眾生信念麽?”
“吹牛吹到天上了,你以為說這麽玄乎就能唬住我?”秦舞陽邊說這邊從腰間一摸,一把碩大漆黑的狼牙棒出現在了手中。
“這!這是什麽!”灰袍內心驚了,這玩意他不認識,但是他能感受到其中對於魂體的強大壓迫感。
“你沒必要知道,今天本大爺心情好,先讓你在一旁看著我怎麽破了這法相!”
“慢著!”灰袍尖聲說道“你要是現在就想讓那些村民死,就攻擊法相吧!”
見秦舞陽果然有些忌憚的沒有行動,灰袍陰森笑著“哈哈,你這樣的強者不會沒有看出來吧?此時這法相連接著村民們的魂魄,你打破了它,外面村民都要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