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森地處南方,即使此時已經嚴冬,那裡的溫度仍然宜人,氣候騙潮濕。
從南邊直接來到最北方後,秦舞陽直接被迎面而來的嚴寒打的一個激靈。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若是從盛國過來,他還不會有這種落差感。可是從萬森過來,這種對比就太過強烈了。
還好他沒犯糊塗,將在萬森脫下的棉衣從乾坤袋裡拿了出來,披在身上才減緩了一些。
不過這件在盛國完全夠用的棉衣,在這裡也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不說別的,光是那狠厲的罡風,就直接把他這件質地優良的衣服穿透。
此時這裡正飄著雪花,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正經北方人出身的秦舞陽,也從來沒見過如此大的雪花。
巴掌一般大小的雪花,鋪天蓋地,在罡風中肆意飛舞,遠遠看去天地間全是白色。
“公子?你來了?趕緊跑!”
還沒等秦舞陽欣賞一下這北地風光,身後就傳來了白澤那熟悉的聲音,聲音中透著一絲恐慌和焦急。
這時秦舞陽才進入狀態,發現此時白澤似乎遇到了危險。
嗯,不是似乎,是肯定。
因為透過那慘白一片的雪幕,他看到了不遠處散亂一地的殘骸。
是碎裂的馬車,看那規模,應該是十來輛馬車的大型車隊。
車隊殘骸間依稀還能看到不少殘骸,有人也有馬,看那模樣應該是遭遇了某種巨型凶獸。
殘骸間,還能看到旗幟,上面有個熟悉的藍字。
他可沒有忘記白澤這個牲口,在瀚國期間可是勾搭上了一個公主,顯然這肯定是那公主派來護送他們的人馬了。
“公子,別發愣了,跟我走!”白澤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他身後,不知他用了什麽方法,在這茫茫白雪間,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了最低。
秦舞陽也是在他接近自己三米多的時候,才察覺到具體方位。
二話沒說,秦舞陽先跟著白澤跑了起來,兩人速度都很快,瞬間就跑出了數裡之外。
這個過程中,秦舞陽剛才那裡是一片開闊的平原,而此時他們跑進了一處丘陵山林地帶。
在這略微複雜的地形間,秦舞陽跟著白澤,按照一種奇特的順序走著,最後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地洞,跟著白澤鑽了進去,一個少女緊張的聲音響起。
“是白哥哥麽?”
“阿圖雅別怕,是我。”
聽到白澤的聲音,裡面傳來明顯的松氣聲,隨後一個小可愛跑了出來,一下撲到了白澤身上。
看著白澤揉著小可愛的腦袋,眼睛裡少有的出現寵溺神色,秦舞陽眼中露出一份意味深長。
“公子,別瞎想啊,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白澤看到他的表情,連忙解釋道。
我也沒想什麽啊,你這麽緊張幹啥?
“啊,我也是覺得你收個乾妹妹挺好的。”
邊說著話,秦舞陽邊看向附近,雖然他並不精通陣法,可是還是看出此時外圍被布置了一層陣法。
不過看來布置的很倉促,並不是什麽太高深的。
“剛才您傳送過來出現在那邊,就是因為我這裡布置了幻陣,暫時將這裡隱藏了起來。萬裡身形雖然是頂級的傳送法術,但是也是會受到陣法和結界的影響,無法直接穿透進來。”
白澤解釋道“我察覺到您過來了,立馬出去接應,還好去的快,沒有被那些怪物發覺。”
“那些怪物?”秦舞陽想到剛才車隊的慘狀,連忙問道“就是將那些馬車和人弄成稀巴爛的東西麽?”
白澤臉色沉重的點點頭“沒錯,那些怪物很強,而且數量不少,我也沒辦法正面對抗。”
說完他一臉愧疚“只是可憐那些藍家的侍衛了,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果然是藍家出人保護他們來的,看來老白魅力真是不容小覷,走到哪裡勾搭到哪裡啊。
隨後白澤拿出他那把折扇,打開之後一吹氣,折扇泛起白光,隨後一層光霧從中散出,化成了一幅幅光影。
其中內容赫然就是車隊遭遇襲擊時候的場景,仿佛全息投影,極為真實。
雖然秦舞陽不知道白澤這是什麽手段,但是在他看來,白澤能用出什麽稀奇的手段,都是情理之中。
畢竟這位可是存活極為悠久的老怪物了,會什麽都可能。
畫面之中,是以白澤的視線來記錄的,本來他們正在風雪中行進著,周圍寂靜無聲,馬車中還有炭火爐子,阿圖雅坐在爐子前烤火取暖,兩人有說有笑。
突然一陣顫動,白澤連忙將阿圖雅拉到身後,隨後離開了馬車。剛離開,馬車就被不明物體擊中,碎裂一地。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其他馬車同樣遭遇襲擊,所有藍府的侍衛紛紛抽出兵刃,擺出戰鬥駕駛。
在畫面中能夠看到,這些侍衛的素質極高,幾乎襲擊發生的瞬間,所有侍衛就集結在一處,互助了兩人,擺出戰陣,分工明確。
手持短刀大盾的侍衛抵在最前方形成盾陣,長槍手在第二排用於阻擊,手持長刀利劍的侍衛則護在白澤兩人身邊,護送他們快速遠離這裡。
弩弓手位於最後,做好了瞄準姿態,隨時準備向出現的敵人射擊。
然而下一幕,讓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就算此時秦舞陽只是看著幻影,卻也能感受到他們那個時候的詫異。
之間因為撞擊後,地面厚重積雪撲的漫天都是,雪霧之中,數到高大人影緩緩出現,竟然是四尊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
只不過這些壯漢看起來並不正常,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身上更是布滿了黑色冰晶形成的鎧甲。
他們行走之間,口鼻冒出的藍氣,竟然讓周圍的霜雪都化為了冰晶。
隨後便是漫天的弩箭射擊,那無往不利的戰爭利器,就算是三指厚的精鋼甲也能破防的寒鐵利箭,射在那些大漢身上,竟然只是泛起了陣陣冰碎。
有幾根射在他們沒有防禦的臉上,竟然也無法刺入分毫!
這顯然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做到的了,秦舞陽看到這裡時心裡想著,就算是他運轉氣機,任由這麽多人拿著勁弩掃射,也不敢說是毫發無傷。
而看這畫面之中,這四個大漢顯然並沒有運轉氣機的跡象。
隨後就是一場混戰,應該說是殘忍的屠殺,那四個壯漢對藍府侍衛的屠殺。
畫面到此結束,白澤收回折扇,此時他仍心有余悸。
“事情就是這樣了,之後我本想和侍衛們一起擊殺這幾個來歷不明的家夥,但是簡單交手後,我就明白單憑我是沒辦法擊敗他們的。 ”
白澤此時有些失落,似乎是對於沒有保護好那些人而內疚。
“我為了保護阿圖雅,只能舍棄了他們逃跑,那些怪物被侍衛們牽製住,只有一頭緊追不舍,最後我們跑到了這裡,借助地勢短暫的藏了起來,我偷偷設下陣法,這才沒有讓他們找到。”
此時秦舞陽跟著他們進入到了地洞深處,隨便找地方坐了下來。
“那些是什麽,你知道麽?”
白澤搖搖頭“那些怪物身上有濃鬱的煞氣,還有一股極寒的寒氣,但是應該並不是煞靈,不過我能肯定,他們肯定不是活人。”
“並不是活人麽。”秦舞陽點點頭,他也能看出,那些東西不是活人。
“哥,公子大人,我可能知道那些是什麽。”
就在這時,縮在角落裡的阿圖雅突然開口說道。
“我小時候聽母親說起過,依稀有些印象,那些怪物,應該就是那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