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同傳一下,我要找林默林醫師。”
白樓門前,有甲士駐守,這裡乃是王城醫師聚集之地,即是工作地方,也是他們休息住宿的地方。
白樓的醫師,基本匯聚了盛國醫術最好的一批人,他們主要負責為王室以及住在王城的權貴們看病。
就算是那些高官,也只有少部分手握大權之人,才有資格讓白樓的醫者來看病。
甲士接過秦舞陽遞過來的書信,看了一眼後連忙躬身行禮,此人乃是那位掌司大人介紹過來的,由不得他們不尊敬。
不過尊敬歸尊敬,規矩還是不能亂,畢竟在這王城之中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規矩二字。
“閣下稍等,我速速稟報。”
門口駐守的甲士有六人,其中一人拿著書信,飛速向著白樓內而去。
甲士剛進去沒一會兒,從外面走來三個人,一位須發皆白不苟言笑的老者,身後跟著兩位年輕俊朗的少年。
甲士看到老者,紛紛行禮,恭敬說道“梅大醫師,您回來了?”
這位被稱作大醫師的老者,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便要進入白樓。
路過秦舞陽身邊的時候,恰巧瞅見了他腰間的暗金色腰牌,旋即被吸引了過去。
那腰牌上什麽信息都沒,只有一個盛字,代表著此乃盛國所屬的暗金遊俠的腰牌。
對於武人司的等級制度,在王城數十年的他再清楚不過。
各國武人司只能獨自頒發星銀及以下等級的腰牌,最高等的暗金腰牌,都是有中州的周皇室,用特殊材質配以保密的冶煉手法制作的,隨後在頒發給各國武人司總司。
一般一國只有一塊,當該國出現能夠評定為暗金級的斬妖遊俠後,便會連同信息和這枚空白腰牌送往中州。
中州的武人司審定過後,在腰牌上刻錄此人信息,隨後在送回該國,如此就代表著一位暗金遊俠正式評定成功。
隨後中州還會再將新的空白腰牌送往該國,等待下一位暗金的出現。
也就意味著,此時眼前之人,乃是盛國即將出現的暗金遊俠?
這意味著什麽,梅大醫師自然清楚不過,當下他那張臉露出了親切笑容,停下腳步問道“這位大人,您來白樓,是為了您背上之人吧?”
秦舞陽點點頭,剛才這些甲士對於此人的態度,他都看在眼裡,暗道這位老者在這裡地位不低,而且仙風道骨的模樣,也頗為符合他心裡醫術高手的形象。
當下連連點頭“老人家如何稱呼?”
梅大醫師微微挺直身子,摸了摸白須,然而開口的卻是跟在他身後的少年。
那倆少年沒有自己師父的眼力,看不出秦舞陽的不同之處,平常更是跟在師父身邊高傲慣了,一時也沒察覺師父態度的變化。
此時其中一位少年,頗為自傲的說道“家師乃是大醫師梅荀,素有梅花醫聖的稱號,您朋友無論什麽傷病,到了我家師父這裡,都是小意思。”
“風兒,不要多嘴。”
梅荀雖然這麽說,可是那表情卻很受用,想來平常基本都是生活在這種誇讚之中的。
“原來是梅醫聖,那還希望能幫在下這位朋友看一下,他情況很危急。”
梅荀對於一位準暗金強者,對自己如此客氣,心裡那股自得更甚。
平日裡,都是那些權貴高官對自己尊敬有加,卻鮮有這等頂級強者如此。
畢竟無論何種體系,修煉到一定層次後,基本都不會有疾病困擾,就算是傷病,也是極少見的,更何況就算有,也找不到他這位住在王城內的大醫師。
所以此時能得到這等強者的尊敬,梅荀內心得意極了。
“哎,大人不必如此,救死扶傷乃是我輩醫者的本職嘛。月兒,你先引這位大人去往梅花小築,等我準備一番就去。”
月兒,風兒?
你要是不先自我介紹,我估計該懷疑你是不是叫鎮元子了。
眼看離塵有救,秦舞陽心裡放松下來,又忍不住有了吐槽的心情。
看著秦舞陽離開後,梅荀站在原地等了等,隨後問向甲士們,此時他的神態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這位大人是誰介紹來的?”
雖然暗金級的斬妖遊俠,是能夠隨意進出王城,並且會被王族視為最尊敬的客人。
但是這些常年闖蕩江湖之人,肯定不會知道白樓這處地方的,而且他也確認此人從沒來過金嶺,能找到這裡,必然是有人介紹。
甲士們對其都很尊敬,連忙說道“回大醫師,那位大人拿著掌司大人的書信來的。”
掌司大人?竟然是掌司大人介紹來的?
梅荀心下有些驚訝,掌司大人鍾老,是整個盛國能接觸到高層事情的人,都無比崇敬的一位人物。
雖然其一直生活在錦水城,可是他的名字,在王城中沒人不敬重二分,就連當今的王上,對其都禮遇有加。
然而此人一向深居簡出,從不過問武人司之外的事情,也幾乎沒有任何對外的接觸。
而此人竟然能讓掌司大人親自書信推薦而來,就算是真的出現了一位暗金,也不至於如此吧......
“可有指定人麽?”
那幾位甲士互相看了看,吞吞嗚嗚的說不出話,就在這時,之前通報的甲士跑了回來,看到門口換成了梅大醫師,不由一愣。
“那位大人呢?林醫師那邊已經通稟了......”
其他幾位甲士,紛紛用眼神製止他繼續說,然而梅荀聽到林醫師的名字,仿佛觸碰到哪根神經一般,面色更加陰沉“那小家夥,怎麽說的?”
“說......說......”通稟的甲士也察覺到氣氛不對, 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可是在梅荀面前,還是開口說道“說僅憑一封手信,就想見他,實在太過容易......想求醫也可,給拿出誠意......”
聽到這話,梅荀呵呵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小家夥就是小家夥,徒有傲氣,卻不知收斂。”
看著梅荀一邊笑一邊走,那通稟的甲士摸了摸腦袋,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哦,對了。”梅荀突然停下,回過頭,看起來心情不錯,平常那張冷臉,對著他們這些甲士都有了絲笑容。
“盡忠職守是你們這些侍衛的美德,千萬不要遺棄了。”
說完竟然哼著小曲,離開了。
那甲士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同僚。
“梅大醫師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別多管閑事,咱們好好守在門口就行,不用再去給林醫師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