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天你可不會再走了吧?”
　醉春樓，惜玉姑娘的房間內。
　此時惜玉淺笑嫣然，為秦舞陽斟酒。
　對於秦舞陽這樣的客人，惜玉姑娘是很歡迎的，錢給的多，又沒什麽事情，誰不喜歡?
　不過秦舞陽老覺得這位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就仿佛是看，嗯，看姐妹一樣?
　“公子今日，是不是要住在這裡?”
　秦舞陽暗道，自己三番兩次給錢不乾事，估計這姑娘是把我想成那種人了?
　這怎麽行?我秦舞陽可是正經男人，今天一定要讓你這小蹄子知道知道，什麽叫做男人。
　“當然，今天身上無事，一會兒還給讓姑娘幫我好好放松放松。”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雖然秦舞陽一次也沒成功過，但是心態已經從初來乍到，變成了熟來熟往了。
　惜玉咯咯笑了起來，一邊動作曖昧的為秦舞陽喂菜，一邊吐氣如蘭的說道“行哦，奴家雖不知公子是幹什麽的，但是也看的出公子事情繁忙，今日奴家要將前兩次的帳，一並還上，省的日後公子埋怨奴家只收錢，不做事。”
　好家夥，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好女人，這還沒交手，秦舞陽就感覺自己要敗下陣來。
　不過他哪裡肯服軟，當下一把摟過惜玉姑娘的纖腰，將其摟入懷中，極為霸道的說道“只怕惜玉姑娘甚至柔弱，經不起幾次攻伐哦?”
　惜玉俏臉一紅，纖手微微推在秦舞陽胸膛上，輕聲說道“能不能，一會兒試過就知道了，保你日後隻想來我這裡。”
　秦舞陽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這惜玉姑娘雖然算不得醉春樓內的頭牌，也不是什麽有名氣的，但是這身段，這面貌也是出眾。
　應該說，醉春樓在這一片都是最頂級的聲色場，地位僅僅次於城外的永樂坊。
　能在這裡工作的女子，沒有一個差的。
　做為真真正正的千年生瓜蛋子，秦舞陽哪裡這麽近距離摟過一位佳人?
　此時聽著對方進攻性極強的話語，險些擦槍走火。
　連忙將姑娘放開，不動聲色的吃起了酒菜，惜玉姑娘也不再說些露骨的話，化作大家閨秀，為其添酒加菜。
　乾這一行的，自然懂得進退有度。一味的挑逗，反而失了魅力。
　女人，只有忽近忽遠，才能在不斷撩撥男人心尖的過程中，俘獲男人的心。
　“惜玉姑娘，我前幾日去永樂坊玩，那邊的歌舞真是一絕。”
　聽到自己的客人，突然說起別家的業務，惜玉的臉色自然不好看，不過她還是第一時間隱藏起來，淺笑說道“那是自然，誰不知道盛國有家永樂坊?那裡的姑娘，就算是王公貴族們，也會沉迷呢。”
　“其實要我看，惜玉姑娘的姿色，與那邊也不遑多讓。”秦舞陽自然看到了她的不悅，連忙誇讚一句，安撫女人心。
　果然聽到這話，惜玉嘴角微揚。
　“公子廖讚了，我哪裡能和那邊的姑娘比?”
　說這話的時候，惜玉倒是很認真“誰不知道永樂坊的姑娘，除去姿色上乘外，必須是能歌善舞，詩詞歌賦也要精通。要論容貌，我也不差多少，只不過說起歌舞詩詞，就萬萬比不得了。”
　隨後在秦舞陽的試探下，惜玉沒多想就將自己知道的講了出來。
　像錦水城這裡的煙花之地，都是私營的，這些女子的來源，基本是貧苦人家賣女求生，或者是哪裡鬧了饑荒，女子們走投無路，將自己賣給了這種地方。
　當然也有許多是黑市裡人口販子手上買來的，就像當初在凌煙城，秦舞陽參加拍賣會時，就拍賣過秋香那幾隻貓女。
　不過妖族和蠻族的女子，一般只會出現在其他城鎮內的青樓勾欄裡，王城范圍內乾系重大，是不允許有異族女子工作的。
　而與這些私營單位相比，內城教坊司就高檔了許多，其中女性工作人員呢，大都是犯案吵架的官員家眷，也有因為戰爭，從其他國家掠奪來的官宦妻女。
　不過近幾十年來，各國相對平衡，很少爆發大規模戰爭，這種他國掠奪來的官宦妻女少之又少。
　所以教坊司內，基本都是本國犯案官員的家眷，當然也有少部分姿色極好的平民女子被販賣進去。
　不過教坊司門檻高，除了樣貌外，才華也是最重要的考量點，不符合的人家都不要。
　但是近十來年，內城教坊司去的人是越來越少，因為不知什麽原因，那些樣貌出眾，文采斐然的犯官家眷，都會直接送往永樂坊。
　再加上永樂坊本來就從全國各地收攏各種集美貌與才華於一體的女子，久而久之永樂坊就蓋過了教坊司，更不要說外城的這些私營樓閣了。
　所以現在只要是有點身份的，就都會去永樂坊那裡消遣。
　而那邊據說待遇也極好，那裡的女子基本沒有想要贖身的，歸屬感特別強。
　聽到最後，秦舞陽微微皺眉。
　沒有想要贖身的?歸屬感特別強?
　這就有些違和了啊，在秦舞陽的觀念裡，這種地方，按理說沒有哪個女子是想要一輩子待著裡面的。
　基本每個青樓女子，最大的夢想，都是能夠贖身恢復自由吧?
　對於秦舞陽的疑惑，惜玉表示理解。
　“誰說不是呢，像我們這種女人，最想的莫過於有人為自己贖身。”
　說完她還看了一眼秦舞陽，其中暗示不言而喻，然而對方則完全沒有注意，也讓惜玉姑娘輕輕歎息。
　“不過永樂坊的女子們，從沒有贖身的。”惜玉繼續道“當然，這也只是聽聞啦。畢竟我們和那邊的交流也很少，只是同屬一個圈子，總是有些風言風語在中間流傳。”
　“哦對了，我想到個傳言。”惜玉突然道“據說永樂坊的女子從沒有離開過那裡，但是這麽多年過去，沒人見到過永樂坊裡有年老朱黃者，公子，你說稀奇不稀奇?”
　從來沒人見過老去的女技師們?
　這什麽意思?難道說她們老去後，就消失在永樂坊了?
　“據說那永樂坊下面，藏著一隻吃人的妖怪，專吃女人，那些上了歲數的女子就都讓妖怪吃了！”
　惜玉突然一臉陰沉，說出了讓人駭然的話，聽的秦舞陽一愣。
　一時間，秦舞陽以為自己找到了永樂坊背後鼓搗什麽的證據。
　看著秦舞陽驚訝的樣子，惜玉突然呵呵笑了起來“公子認真了?哈哈哈，公子可太容易認真了。都說了這只是傳言而已啦，像這種有名的地方，有一些神啊鬼啊的傳說，不正常麽?”
　靠，原來你在嚇我?
　秦舞陽搖搖頭，暗道也是，若是這種事是事實，那玄甲衛這麽多年還沒掌握永樂坊的證據，就真的太廢物了。
　“要我說，她們年老朱黃了，肯定是被遣散走了啊，永樂坊那裡有自己的碼頭，還有自己的商船，遣散出去，外人根本也看不到啊。”
　說完她又自憐自艾起來“哎，像我們這種人就是如此，也就吃個年輕飯，等到了花容褪去之時，就沒了價值了。我啊，能盼的，就是在還有幾分姿色的時候，遇見個對自己好的男人，能把自己贖出去，那我這一輩子啊，也就塌心對他好了。”
　說完又用嫵媚眼神去勾秦舞陽，然而秦舞陽在思考著什麽， 根本沒看到她這暗送秋波。
　“嗯?你說什麽?”
　對於秦舞陽的後知後覺，惜玉也無奈起來，自己的心思，這是落在了空處咯。
　“對了惜玉姑娘，你可知道那嗯哼花魁的來歷麽?”
　“永樂坊的那位花魁?公子也看上了?”惜玉眼中控制不住的流露出鄙夷，那是看到癩蛤蟆要吃天鵝肉後，下意識的神情。
　雖然她很不情願將自己比作癩蛤蟆的食物，但是要是跟那位名震盛國的花魁比，自己還真的就隻配當做癩蛤蟆的食物了。
　“公子啊，你可要知道，那位花魁不是凡人能把玩的，你還是不要想了，省的徒增煩惱。”
　秦舞陽連連點頭，卻還是追問“我自然是知道，我就是好奇，那樣的人，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方呢?”
　“花魁的出身啊，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出身很不簡單就是了。但是我知道一點，花魁已經快不是花魁了，她最近已經很少露面了，據說是有一位大人物看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