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秦舞陽是偷偷溜出來的。
這幫牲口,竟然還在喝,看樣子要喝通宵啊。
雖然武者重煉體,喝酒喝不醉,但是喝一晚上也受不了啊。
於是他借機離開,不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什麽鬼,一副老懂王的感覺。
就仿佛自己迫不及待,要去春宵一刻的樣子。
我有那麽迫不及待麽?不不,我像那種人麽?
走在樓與樓間連接的廊橋上,此時還有沒有恩客的女子站在外面,穿的那麽少,就算披著裘皮衣服,也看著很冷的樣子。
看到從秋樓出來的秦舞陽,這些女子眼睛放光,紛紛向他搖著手,巧笑嫣然的招呼著。
咕咚一聲,秦舞陽咽了口口水,歎口氣,看來自己這一關是真給走一走了。
要要看去,還真巧,正好看到上次接待過他的那位姑娘。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秦舞陽暗暗給自己鼓氣,大踏步想著姑娘走去。
那姑娘本來還有些沮喪,暗道今天難道沒有生意了麽?
結果就看到一個客人向自己走來,周圍瞬間投來各種羨慕嫉妒的眼光,一時間這位姑娘感到心裡極為滿足。
哼,看本姑娘豔壓群芳,你們這些人平常都自以為是,今天看到了吧?這麽多人,獨獨選我,看來還是我要比你們更漂亮吧?
然而當她看清走來的人是誰後,臉色微微跨了下來。
怎麽是他啊?難道今晚又是老實睡覺?
哎,那也總比沒有的強,人家給錢就好,至於出工不出力,自己也沒損失。
想通後,這姑娘一臉笑容迎了上去,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拉著秦舞陽去往她的閨房。
一路上秦舞陽都在努力壓製心裡的忐忑,暗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加油!你行的!
這不是每個男人回到古代時的願望麽?一定要體驗一把,一定要!
終於進了屋中,那姑娘看著秦舞陽,疑惑問道“咦?公子你很熱麽?為什麽都是汗?”
“嗯,是很熱,被你美的。”
那姑娘捂嘴一笑“討厭啦,就會逗人家~我給你去熱點水,咱們先沐浴吧?”
秦舞陽訥訥點頭,看著這妖嬈的女子進入另一個房間,連忙大口喘息。
他哪能說實話?說自己緊張的?那多丟人?
“對了,我還不知道姑娘你怎麽稱呼?”
在裡面正準備沐浴熱水的姑娘,嬌聲開口說道“公子叫人家惜玉就好。”
“嗯,惜玉,憐香惜玉,好名字。”
外面的秦舞陽連聲附和,緩解著自己的尷尬感覺。
突然他耳朵一動,起身開窗,向外看去。
此時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雪,房頂上已經覆蓋了薄薄的一層白。
依稀可見夜色之中,白雪間,兩道人影快速的在房頂間飛掠著。
按理說在錦水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有人飛簷走壁的。
雖然外城不會宵禁,但是也是有禦刀衛的人當差巡邏,膽敢有犯禁的江湖人,這些禦刀衛可不會客氣。
直接就是強弩招呼,幸運的受個重傷,倒霉的直接被射殺。
但是此時這兩道人影,極為隱秘,基本每次落腳都不會有任何響動,僅是煉體三境,甚至不少還是普通習武之人的禦刀衛來說,發現他們簡直是不可能。
高手,不,應該說是頂級強者。
因為距離太遠,他施展千裡眼去看,才發現前面的身影竟然是兩個人,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
看清楚後,秦舞陽皺起眉頭,歎了口氣,暗道自己是不是和這裡犯衝?看來這次又不能圓夢了。
看了眼正在裡面開心哼著小曲的惜玉姑娘,秦舞陽歎口氣,暗道咱倆是真沒緣分,兩次了,兩次都沒成。
搖搖頭,秦舞陽直接翻窗而走,向著遠處而去。
當惜玉走出來,臉頰微紅的喊道“公子,準備好了,快來吧?”
然而屋內早已空空如也,惜玉呆了呆,連連叫了幾聲公子,發現對方真的走了,生氣的跺了跺腳。
走到窗邊,準備關上窗戶的時候,看到旁邊的小木桌上,放著一小塊銀子,拿起之後,惜玉將其放在胸前,笑了起來。
“這位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
此時帶著面具的王二狗,快速的在房頂上奔襲,他懷中抱著的,赫然就是那位即將要和王修遠一戰,天榜之爭的主角之一,慕雲生。
此時慕雲生那張俏臉煞白,看起來已經暈厥,而王二狗的氣息也很絮亂,眼看著腳步慢了下來。
而他們身後,緊追不舍的黑衣人,突然一個晃動,直接出現在了其背後,空無一物的手中,突然一晃,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現,向著王二狗後心要害刺去。
此時的王二狗,哪裡還有當初在凌煙城時的瀟灑從容,一隻手抱著慕雲生,另一隻手持劍勉強回身擋下這一擊,卻被對方一腳直接從房頂踹落下去,掉到了一條幽深小巷子中。
而那黑衣人則緊追其後,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緊緊貼近獵物要害。
王二狗的表情全被面具遮擋,但是那股不甘仍然能透過面具傳遞而出。
可是此時不甘也沒有辦法,江湖之上,沒有人會憐憫你,尤其是一個致力要殺死你的人。
嗆的一聲,一把巨大的狼牙棒擋在了王二狗身後,直接將那寒光凌冽的匕首接下。
黑衣人僅露出的眼睛緊緊皺起,手上不斷發力。然而秦舞陽就那麽站在那裡,單手持著巨大的狼牙棒,不讓分毫。
仿佛一座大山,無法撼動。
切!
黑衣人冷哼一聲,身形再度詭異晃動,化為黑影消失原地,而秦舞陽則微微踏步,換了個方向,再次準確擋下了對方攻向王二狗的一擊。
黑衣人連連後退,謹慎的看著秦舞陽,就在他以為對方要知難而退時,黑衣人突然攻來。
一股劍氣壓縮在匕首頂端,若不細看,根本無法發覺。
好熟悉!
這一招,仿佛某把鑰匙,打開了秦舞陽記憶之門,久遠的記憶再度浮現,畫面回到了曾經在秦王宮殿的時候。
不過此時來不及多想這些,秦舞陽一個踏步,狼牙棒爆發凶猛的力量,直接將匕首上的劍氣擊碎,連帶著那黑衣人,一同擊飛了出去。
倒飛而出的黑衣人, 在空中連續反轉之後穩住身形,並沒有再度攻擊,而是直截了當的閃轉騰挪,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秦舞陽眉頭微皺。
剛才那一劍好熟悉,似乎和荊軻兄當初對戰秦王政時的那一劍很像。
那一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見到的超凡脫俗的招式,因此記憶猶未深刻。
他記得,那劍名為一線天。
只不過這個黑衣人用出來,明顯弱了幾個層次。
莫非是和荊軻兄有關的人?
他當然還記得,當初荊軻的遺言,是讓他日後將含光匕交還給他的族人。
嗯,先不管這些了,給先看看身後人情況如何。
“雲生劍師?你們怎麽樣?”
“是你?快,快救我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