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子外,帶酒葫蘆的漢子一臉凝重。
“棘手啊,怎麽會引來這種強者?竟然這麽快就破了我的陣......是陣法大家?還是那個奇妙的天眼術法?”
不管如何,情況很不妙啊。
明明再拖延一段時間就好的啊......
漢子看了眼紅樹林深處,咬咬牙,念叨了一聲“看來給做一次壞人了啊。”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
漢子搖搖頭,轉身看去,並不意外的說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了我。”
秦舞陽從林中走出,他剛才是故意發出腳步聲的,無他,因為他在這個男人身上並沒有感受到太多敵意。
“可是我看來,你早就料到我會很快找過來。”
“呵呵,是麽?也許吧。”漢子隨即拔出腰間的長劍,盯著秦舞陽說道“既然遇見了,那便開打吧。”
“倒是爽快。”秦舞陽並沒有著急取出兵刃,反而問道“可是我並沒看出你有多強的戰意,出現在永樂坊的用劍高手,就是你吧?”
“沒錯,正是我。”
“我看你眼熟,哪裡見過?”
“......”漢子沉默一下,皺眉說道“拜托,我和你打聽過路的,我都認出你了,你竟然認不出我?”
隨後摸了摸臉“我有那麽大眾臉麽?”
“哦!”秦舞陽一幅恍然大悟,隨後搖搖頭“嗯,還是沒有印象。”
“我看你不像是興風作惡的人,為何和煞靈摻和在一起?”無論是剛才的迷陣,還是此時看到對方,秦舞陽都不覺得此人是什麽大惡之人,不明白為何要和煞靈同流合汙。
“嘿嘿,我解釋你也不會信的,不如手底下見真章吧。”那漢子微微一笑,隨即拱手抱拳“離塵。”
“斬妖遊俠,沈肖。”
秦舞陽緩緩拿起大閻魔劍,當然並沒有出鞘。
看著對方竟然不出鞘,似乎要帶著劍鞘和自己打,離塵不由皺起了眉頭“何不出鞘?”
“放心,若是覺得你該斬,自然會出鞘。”
其實按照秦舞陽給沈肖的設定,這句話應該說我覺得你配斬的時候,自然會出鞘。
不過面對離塵的時候,他卻沒辦法說出這麽裝逼的話來,畢竟對方之前出手都留了情,自己無腦裝的話,有點抹不開面子。
“呵呵,果然是有趣的人。”原本懶散醉漢模樣的離塵,此時雙眼變得認真起來。
“我倒是想看看,我究竟有沒有能力,讓你拔出劍來。”
說完離塵隨意舞了一個劍花,腳步看起來很緩慢的向他移來。
然而一切都只是幻覺,看起來緩慢的步伐,實則幾步間,便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來到了秦舞陽面前。
如此步伐,堪比縮地成寸,單論近戰實用性來說,秦舞陽掌握的身法,和他不在一個等級。
高手!
秦舞陽僅是看了一眼,就明白這位是絕頂高手。
絕頂到他不交手,也無法判斷自己能不能勝過他的程度!
這和以前遇到的完全不同,像是百裡行空,或是凌煙那位善用毒的巫師,雖然也很厲害,可是秦舞陽不用動手也知道自己能壓的住。
嗯,說起來,停留在能給他帶來些威脅的層面上。
而此時眼前之人,僅僅是逼來的氣勢,就讓他感到了一分壓迫。
和那位武人司掌司老鍾一樣,讓他並沒有完勝的把握!
一時間,秦舞陽心裡不由升起了一分興奮,他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變化。若是以前,他絕對不會和這種人物直接交手,能夠借助其他力量,就借助其他力量。
逼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出手。
然而此時,他換了一個身份後,仿佛放飛自我一般,對他來說很陌生的感覺出現在心頭,那種感覺他知道叫什麽,勝負欲。
大閻魔迎著劈了過去,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次對招,只有兩人知道,此時彼此究竟用了多少的力。
之所以看起來如此無奇,甚至連絲毫的氣機都沒有逸散而出,對周圍環境造成影響,就是因為他們二人對於自身力量的運用,已經到了一種可怕的境界。
彼此的力量不斷的相互抵消,不斷的加力後,再次相互抵消。
二人都沒上來就施展全力,更多的是在試探對方,在這個不斷加力的過程中,感受對方氣血在一個什麽層次。
而這個過程中,二人都對彼此的深淺暗暗吃驚。
他們都在不斷施加力量的過程中,感受不到對方吃力的征兆,也就是說此時二人的角力,對於彼此來說都是一個遊刃有余的狀態。
......
另一邊,閻良和秦舞陽選擇了相反的方向,此時已經奔著紅樹林深處而去。
這片林子不小,可是沒有了迷陣的阻撓後,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要穿過這片林子了。
再往外就要到達那片群山,進入王陵真正的范圍。
在盛國,只有王族和換班值守的守陵軍隊,可以進入到這個范圍,而王族來此還必須是一年一度的祭祖,不得私自前往。
若是有其他人靠近這裡,一律以藐視王族威嚴的罪責定罪。
關於律法,閻良自然是清楚的,因此他此時很是注意,千萬不能無意間進入王陵范圍,到時候若被發現,自己上司百裡行空也沒辦法保他。
就在他快要接近紅樹林邊緣的時候,一股濃鬱的煞氣吸引了他的注意。
“找到了,那怨煞就在這裡!”
閻良心中暗道一聲,放緩了腳步,小心向著那個方向潛過去。
當他靠近之後,臉上流露驚訝,因為出現的並非是他想象中的什麽怨念鬼煞之類,反而是一棵粗壯的紅樹。
這棵紅樹看起來,比這片林子裡其他紅樹都要有年頭,最詭異的是,此時其他樹木的葉子都已經凋零,而這棵樹仍然枝繁葉茂,嚴冬的寒冷,絲毫無法對它造成影響。
閻良沒有冒失的靠近,而是躲在遠處樹後,小心的觀察著。
可是越看,他心裡越驚恐。
那紅樹怎麽看,紅的都有些滲人。
它的紅和其他紅樹那如火焰般的紅不同,竟然如同血液澆灌後的紅。
甚至,他還能看到,樹乾之上不時會滲出一滴紅色的液體,向著地面流去,就仿佛它在流血一般!
同時它散發出的那股濃鬱的煞氣中,更是夾雜著一股血腥氣,讓人聞久了,會產生一種心悸的感覺。
“這棵樹很詭異,我最好還是找沈前輩一起過來穩妥。”
在王陵附近出現這種詭異之物,調查其中原委,同樣是他們這些人該乾的事情。
正當他準備反身而回的時候,突然一聲尖叫,從那顆大樹中響起!
這聲尖叫蘊含著一股無以言表的怨恨,震得閻良捂住耳朵,仍然眼睛真真發白,險些要暈厥過去。
“不好!我給先撤!”
......
另一邊,聽到這聲尖叫,離塵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在他分神之際,兩人比拚間處於平衡的力量徒然失控。
秦舞陽心下也是一驚,他並沒有傷了對方的想法,連忙咬牙冒著會被反噬的危險,將自己和對方的那股力量引向天空。
這股剛才看起來,並不顯眼的力量,竟然直接將天空中的雲層切出了一道深淵。
這股奇觀,引得方圓百裡的人都駐足觀瞧, 甚至是錦水城都遙遙看到。
此時吾人司內,那位掌司老者,似有所感從小院子中走了出來,到了街上住著拐杖,看著遙遠天邊的奇觀,突然說了一句“那邊,好像是房陵鎮的方向吧?”
永樂坊,一座七層高樓,第七層有一處寬敞的觀景台,正對著風光秀麗的錦水湖。
披著一身如一團火焰般大氅的青年,緩緩從大屋中走出,就那麽赤著一雙腳,踩在昨夜剛下的薄雪上。
“房陵鎮麽?呵,竟是這般強者麽?”
與此同時,金陵城王宮之內,幾道人影站在宮殿下,他們看向此時站立在宮殿房頂之上的中年宦官。
“總管大人,怎麽樣?”
那宦官宮裡人都識得,唯有他能夠站在規矩之上,在皇宮之中飛簷走壁。
“嗯,有趣的很,今年的天祭啊,看來會比往年都要熱鬧許多。過陣子你們要是被派了出宮維持大典秩序的任務啊,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今年來這裡的強者,不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