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不僅知道了白澈的太子身份,更知道了這個高馬尾軍娘,竟然是白澈的妹妹,也就是盛國的太平公主。愛?閱讀?
嗯,看她那如男人一般堅毅的胸膛,雖然不算洶湧,可是也不是很太平啊。
當晚,太平公主府內,許久沒有的忙活起來。
太平公主在得知兄長在無名小鎮中的遭遇,以及最終是秦舞陽力挽狂瀾,才讓兄長得意平安歸來後,大手一揮,表示在金樓的那頓飯怎能表達王室的謝意?
因此特地吩咐府上的廚子們,從下午開始忙活,在傍晚時分備好了一桌規格極高的酒宴。
而這個過程中,蔣震授命在花園中陪著白澈和秦舞陽,白寧則帶著十一這位新認的閨蜜,在府中閑逛遊玩,介紹著這座規格不低的庭院中的各種景色。
這一下午,蔣震則為秦舞陽講述著這裡的各種情況與趣聞,讓他進一步的了解了盛國的情況。
這錦水城乃是三面城牆,唯獨西面並沒有城牆,因為那裡是通往王城的大道,南北兩道城牆直接嵌入到了大道兩側的山體中,形成了通往王城的第一座關卡。
而再往西走,還要經過一座由直屬於盛王的金甲衛駐守的金門關,通過金門關才算是正是進入了王城。
不過王城防守森嚴,尋常人等是沒有資格進入的,出去居住在王城的那些王公貴族外,就只有有資格參加朝會的重要官員可以進出。
而錦水城既是王城第一道關卡,也是盛國最大的經濟中心,同樣也算是王城的外城區域。
錦水城也分為內外二城,內城是圍繞西門的王城大道修建的一片區域,這裡有內城牆包圍,實行宵禁。
治安相對外城要好上許多,有禦刀衛駐守這裡,維持治安保證內城居民的安全。
而能居住在內城的,基本都是各個大小官員及其家屬,那些平常要在王城辦公的高官,雖然在王城內有朝廷分配給他們的居所,但是也都會在這內城置辦屬於自己的房產,供家人生活。
同時許多王公貴族,雖然在王城內有屬於自己的府邸,可是大多也會在這裡置辦一套外宅,用於平常出來散心遊玩時居住。
此時他們所在的太平別苑,就是白寧在內城給自己置辦的房產。
她平常很少在這裡居住,因為王公貴族大部分時間,還是生活在王城內的。不過白寧有些特殊,講到這裡的時候蔣震猶猶豫豫,似乎覺得背後議論主上是大不敬的罪過。
不過他越不說,越是能勾起別人的興趣,最終還是白澈體貼人,知道這種事當下人的不好開口,但是他這位當兄長的就無所謂了。
“我這位妹子和其他王族有些不同,也可以說是有些離經叛道。”
說起這些,白澈臉上也帶著無奈“你說身為王女,大盛的太平公主,她學學琴棋書畫,日後嫁人當個賢良的妻子多好?如此也算是不落我王室臉面。”
“誰承想我這妹子,自小就癡迷兵法武道,不知道你們聽說過白羽麽?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就是那位在盛國大名鼎鼎的公子羽。”
公子羽的名頭,在盛國確實要壓過他公子澈。
不過說起自己這位弟弟,白澈沒有一絲嫉妒,反而透著一股引以為豪。
看到秦舞陽點頭,白澈的自豪感更是爆棚“看吧,我就知道舞陽兄肯定聽過的,向你這般強者都聽過我弟弟的名號,看來阿羽他確實是一代人傑。”
隔空誇讚了一番自己弟弟後,白澈繼續說道“公子羽乃是我的三弟,他還有另一個名頭,就是大盛軍神。我三弟在率軍作戰,以及自身武道方面都很強的,從小他就表現出了這方面的卓然天賦,可以說是大盛未來強盛的希望所在。”
說起自己這位弟弟,白澈仿佛老父親在外人面前誇讚自己出息的兒子一般。
“更難能可貴的是我這位弟弟的品性極好,溫文爾雅,從來不以勢壓人,在軍隊中和將士們同吃同睡,同甘共苦,當真是其他王室成員的楷模啊。”
“而太平她自小就以三弟為榜樣,非要成為他那樣的出色將領,還曾哎父王面前發誓,日後一定要成為大盛國第一個女將軍,要靠自己的雙手捍衛盛國的威嚴。”
說到這裡白澈搖搖頭“還要當什麽女將軍,要知道大周建立到現在近兩千年,也沒出現過一個女將軍啊。”
秦舞陽默默聽著,暗道這個時代雖然因為修煉的原因,女性的地位要高了不少,一路走來他看到過不少女性修煉者,她們同樣仗劍走江湖,斬妖除魔不在話下。
不過看來終歸還是做不到真正的平等,在這種家國大事之上,並沒有女子出場的機會啊。
“我聽說中州坐鎮的那位號稱武無敵的,不也是一位女子?”
“你說那位老祖宗啊?”蔣震說道“修士的世界不論男女,只看實力。雖然那位老祖宗是女子身,可是她力壓天下五百余年,在各國人心中的地位,早就不是性別能左右的了。”
“但是公主殿下和那位是兩碼事,公主殿下是想要成為女將軍,只怕就算她成為了宗師級的強者,這個願望也很難實現哦。”
對於白寧想要成為公子羽那般為國征戰的大將軍這個夢想,身為她貼身侍衛長的蔣震表示並不看好。
同樣白澈也是如此看法,還不加隱藏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女孩子就該落落大方,琴棋書畫,找個好人家嫁了,當一個賢妻良母。
天天把精力放在磨煉武道和修習兵法上,實在是浪費時間。
對此秦舞陽心中腹誹,你還有資格說人家?
你也好不到哪去吧?身為一國太子,竟然一個人偷偷溜走,只為了尋找靈感作畫賦詩,這可比你妹子更不務正業了。
之後蔣震繼續介紹起了這裡的情況,內城除了是達官貴人的住處外,還有著最高檔的酒樓,煙花地,以及商鋪等等。
基本盛國最頂尖的貨品,在內城都可以買到。
“嗯,煙花地,莫非是傳說中的教坊司?”
“嗯?看來秦兄也是內行啊,回來我可以帶你去那裡逛逛。”
對於教坊司這種地方,白澈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這輩子都沒法去哪裡的。
畢竟在教坊司出入的,除了那些富商文人以外,更多的是各個高官。
這些初入王城的高官顯貴,那可是認識他這個太子的,他若是去了那裡,只怕父王會第一時間知道,到時候迎接他的,可能會是最恐怖的處罰,禁足了。
說完內城,蔣震又開始介紹起了外城。
外城則是平民所在的區域,范圍大,人員複雜,因為不實行宵禁的緣故,外城的治安相對來說要差上許多。
至於為何外城不實行宵禁,那是因為這裡乃是盛國的經濟中心,南來北往的客商都會在外城做生意。
他們到達錦水的時間,是沒辦法固定的,總不能人家帶著滿滿的貨物,來這裡給你們送錢,你們卻直接把城門關了,將到手的錢拒之門外吧?
所以外城不實行宵禁,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是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可謂是一副不夜城的畫面,雖然治安差了一些,但是比起其他城鎮,那還是要好上不知一點的。
聊得正是火熱,宴席也已經準備好,白寧帶著十一回到這邊,招呼大家入席就餐。
這一桌精致飯菜,讓秦舞陽吃的不亦樂乎,酒也喝了不少。
不過以他現在的品階,已經可以做到千杯不醉的程度,所以倒是並沒有感到暈沉。
反而是白澈喝的有些高,宴席還未結束就拉著秦舞陽去了花園,看背影活活像是一對好基友。
十一的眼神,又警惕了起來。
哥!怎麽誰都對你有意思?真不讓人省心!
此時圓月當空,寒涼的夜風一吹,將白澈的酒意吹散了許多。
這時他難得露出認真的神情,看著天空明月,對秦舞陽說道“舞陽兄,我自小就覺得當這個太子沒意義,當這個盛國的王也沒意義。自古帝王有幾何?又有幾位能夠名留青史?”
“只能說少之又少啊。”秦舞陽感慨著。
“沒錯,少之又少啊。為何如此?還不是當這個王,若是沒有做出對得起百姓的事情,那麽百姓則不會記住你。可是當王又哪裡自由?想要為百姓做事就能做的?當了王,就不能只顧自己的想法,要考慮的太多,最終一輩子所作之事,大多只能歸為一類,就是滿足了那些豪門世家的利益罷了。”
聽著這話,秦舞陽有些驚訝的看向醉醺醺的白澈,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天天不務正業的家夥,其實是個看事情看的通透的人。
而此時看去,原本醉醺醺的白澈,此時哪裡還有半分醉意?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深沉。
“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個詩人,當個畫家,記錄這名川大河,記錄這萬萬百姓的真實生活,如此也許在百年之後,還能在人們的口中聽到我這樣一個人物。”
秦舞陽理解的點點頭,不過還是說道“聽你一番話,看來你並非不願當王,只不過是不願當只為了顧及那些大世家利益的王?那你此時的作為,在我看來更像是逃避而已。”
白澈點點頭,很爽快的承認“不錯,不愧是舞陽兄,你說的對,我只不過是在逃避,而這一點是我這些日子剛發覺的。”
“在我看到那小鎮裡,下花小藍他們這些山之精靈,僅僅只是因為某些人的利益,就淪為了沒有自由沒有思想的工具奴隸時,我才發覺我自己其實一直在逃避。”
“我才知道,我沒有辦法對這種事情視若無睹,而我也知道,在這世間,一定還有許多這樣的情況。小花他們雖然不是人族,但是卻是人族底層百姓的一個縮影。舞陽兄,我不想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從今開始,我不在去畫畫,也不再想著遊山玩水尋求詩詞靈感了,我想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了。”
“今日我在這裡修整一晚, 明日就要啟程回到王城了。那裡你此時沒法進去,所以咱們明日就要暫時分別了。”
“無妨,我估計會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至少等到傳說中的天祭大典結束以後了,這麽長的時間,你若是有空,可以出來找我。”
白澈露出笑臉,舉起手和他碰了一下“那一言為定,我會讓太平為你們安頓一個住處的,到時候我派人送一些錢財,供你在這裡生活所用。”
對於這些福利,秦舞陽想來秉承來者不拒的態度。
“我現在是應該叫你太子殿下,還是公子澈呢?”
“哈哈,還和以前一樣就好,可不要因為我的身份而有所改變啊。”
秦舞陽也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麽?白兄啊,我覺得你日後,一定會是一代賢明的君主的。”
白澈點了點頭,再次抬頭看向月亮,這是他活了三十多年以來,第一次想要坐上那個位置,盡情的施展拳腳的念頭。
“我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