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事情呢?
想到了上頭交代給他的任務,他轉身向著紅樹林的方向而去。
他給回去,永樂坊派人跟著他們,一定不是那麽簡單。
一定有什麽線索在王彪的身上,就算王彪被那天災吞噬,也一定還有什麽線索能留下來!
身為玄甲衛,他不能放過一切獲取線索的機會。
而此時此刻,從永樂坊一直吊在二人身後的神秘人,一直就在閻良的不遠處,可是閻良並沒有能力發現他。
......
此時錦水城外,一隊渾身黑甲的部隊,跨著同樣漆黑的戰馬,快速的向著這裡奔馳而來。
他們行進之間,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馬蹄奔騰如疾雨的塔塔聲。
正是盛國最精銳的部隊,直屬於盛王的玄甲衛。
此時玄甲衛雖然僅有三十騎,但是沒有人能夠小覷這些人的力量。
玄甲衛五人一隊,按照十二地支分為十二隊,總共六十人的部隊,至少都是五品境界,清一色的中品武者,十二隊隊長則都有六品境的實力,因此才被稱為盛國最強部隊。
而此時率領這隻部隊的,則是玄甲衛的副指揮使,隸屬盛國朝廷的大宗師之一,有鬼手人屠之稱的尹山盡。
玄甲衛只聽從於當今王上,因此總指揮使自然是盛王,也就是說實際的統領,就是副指揮使。
此時尹山盡頭盔下的臉,眉頭緊鎖,腦海中還回響著出發前,那位總管大人的話。
“山盡啊,你是新晉大宗師境的後起之秀,還沒經歷過天災作亂,不曉得天災的強大。但是此刻祭天大典在際,王上又剛剛離國,帶走了一半的玄甲衛和其他精銳。此時王城的防禦,正是最空虛之刻,而偏偏這個時候王陵的方向,竟然出現了天災,實在不像是巧合。我必須坐鎮王宮,而王陵處的天災,又不能放任不管,總之你要隨時做好為國捐軀的準備啊。”
想著總管大人的話,尹山盡的心裡越發沉重起來,這一屆的天祭大典,看起來並不能太太平平的度過了。
先是東海邊境的海盜暴動,此時竟然在盛國核心區域,出現了天災?
總覺得太平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一般。
他歎了口氣,還以為回到了王城,日子總能平穩下來了吧?沒想到,呵呵,尹山盡啊,你還真是個安定不了的命啊。
“尹指揮,怎麽憂心忡忡?放心,咱們只是第一梯隊,後面還會調集武人司的力量過來,不會讓那天災成形的。”
尹山盡回過神,看到是那位名氣頗大的百裡行空,此時策馬到他身邊關切的問詢。
他那張冷漠的臉上,也罕見的露出笑容。
“百裡前輩,剛才集結的太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
“別別別。”百裡行空連忙搖手“你現在是我的上司,可不要這麽喊我。”
尹山盡點點頭,改口道“百裡隊長,之後動員大家士氣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咱們這一次的任務很艱巨,都做好準備吧。”
“放心吧副指揮使大人,我麾下的隊員閻良,此時應該也在那邊,咱們去了以後會最快速度得到詳細信息的。萬物相生相克,就算是天災也會有弱點,只要找尋到弱點,在加以擊潰,定能功成。”
百裡行空與其輕松,笑呵呵的說完後,便退到了後面,此次參與任務的六位隊長,其余五位都隱隱以百裡行空為首。
此時他雖然沒說話,可是大家看著他的狀態,緊張的情緒就一掃而光。
能和傳說中的大盛兵王並肩作戰,永遠都是那麽讓人安心的一件事。
.....
紅樹林另一邊,王陵外的群山之上,一隊人馬佇立在上方,緊張的看著下面的情況。
他們是這一波駐扎王陵的軍隊,人數不算多,也就五百多人,守陵是絕對夠了,可是這些普通士兵要面對這種恐怖怪物,那是連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咱們怎麽辦?要逃麽?”
一個年輕的小兵,此時顫顫巍巍的說道,他早就被那恐怖的氣息給嚇破了膽。
“逃?能逃到哪?咱們逃了,那可是夷三族之罪!”
“三哥說得對,與其連累家人朋友,不如就在這待著,大不了一死,死也就死咱一個,不連累人!”
“嗯,你們說的對.....你們先看著,我先下去了。”
“喂,你不會真想逃吧?”
“我又不傻!我回屋子裡睡覺去了,與其在這看著等死,我還是選擇死在夢裡吧!”
......
畫面回到秦舞陽這裡,地上的血泊不斷射出血刺,都被秦舞陽輕松的揮散。
似乎是明白了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沒辦法威脅到眼前的人類。
那血泊開始收攏,很快又凝聚成了之前的人形。
一個渾身沒有皮膚,猩紅的人形。
渾身完好無損,看不出有受傷的樣子。
秦舞陽心裡暗道,莫不是離塵那家夥騙我?這怪物怎麽看也沒受傷啊,他騙我幹嘛?難道是為了面子過得去?
不過這也讓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離塵的實力,他通過交手是由一定的認知的。那樣的人物,拚了命也沒有造成傷害?
這怪物,很強。
而此時化身為血魔的嶽翠,若是知道秦舞陽心裡的想法,肯定會非常後悔拚著大量消耗,也要短時間複原。
當然,它現在並沒有這種思維能力。
“看來我給直接開大了。”
秦舞陽終於擺出了拔劍的姿態,此時此刻這裡除了眼前這個必斬之物外,再無他人,他也終於可以毫無估計的拔劍了。
他一直不拔劍,一來是一直不想太多暴露實力,二來是這把劍他現在還沒辦法徹底掌握,裡面蘊含的劍意太過強大,只要劍一出鞘,他就沒辦法完美控制,到時候很容易誤傷他人。
“來吧,今天就用鬼劍仙前輩的力量,來掃除你這個邪惡之物吧。”
複原的嶽翠發出一聲怒吼,血氣再度凝聚為血鎧,一雙利爪此時更是被血氣覆蓋,如同燃燒著血色火焰一般,單單是氣勢,就壓的周圍的樹木盡數斷裂!
然而當秦舞陽緩緩拔劍,大閻羅那漆黑的劍身,再次從劍鞘中露出的時候,一股寂滅的劍意洶湧而出。
嗷!!!
單單只是那股劍意,竟然讓血魔驚叫,隨後這不可一世,讓無數頂尖強者都需要攜手討伐的半步天災,竟然轉頭逃了!
逃了!!!
如果這一幕被任何一個人看到,一定會大驚失色,甚至是三觀轟塌。
若是離塵看到此目,沒準直接劍心崩潰。自己拚死都沒有斬殺的天災,秦舞陽僅僅只是拔劍,就被嚇跑了??
好在上天還是眷顧他的,讓他受的傷足夠嚴重,以至於現在盤膝調息陷入了沉睡狀態,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想逃?晚了。”
拔劍之後的秦舞陽,完全變了一個人,如果說他之前是為了凹人設,故意表現的孤高冷傲。
那現在他就真的化身為以為孤傲的劍客,心中只有劍,以及他要斬的目標。
大閻羅,完全拔出!
三千寂滅的劍意,直接將空中因為天災現世而籠罩的烏雲,絞成了無數碎雲。
嶽翠逃的更快了,然而真的如秦舞陽所說,一切都晚了。
是晚了,在他拔劍的一刻,就沒人能夠避開這一劍。
“劍之奧義,三千俱滅!”
一劍斬出,沒有任何劍氣四溢的震撼場面,甚至就如同是初學劍術之人日常的練劍。
可是這一劍過後,前方的紅樹林,在某種力量下,竟然全部化為了灰飛!
是全部的紅樹林,以及紅樹林中的所有事物,其中也包括拚命逃走的嶽翠。
它甚至沒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音,就這麽隨著那些紅樹,消散在了世間,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一劍過後,天地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