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林深處,無數不知存活了多少歲月的老樹,都在轟然巨響中倒塌。
十一較小的身子不斷的在林間穿梭,化身為怪物的孫福緊追不舍,龐大的身軀無法在林間自有行動,只能憤怒的將前方一切阻礙物全部推倒。
此時十一的身上有著血跡,若是讓輝夜看見,一定會嘲笑她身為一代妖王,竟然被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傷到,丟人丟大,貽笑大方。
此時的十一,竟然還會想到這個老對頭,不由慘笑一聲。此時她心裡確實無比沮喪,怎麽說她曾經也是威風無比,一時二倆的九尾天狐,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陰溝翻船。
身為妖王的自尊,此時遭受到了莫大打擊。
不過她也真正的見識到了傳說之中血族的手段,而對方還只是血族隨手轉換而成的仿品。
對於血族和魂族,她知道的並不多,只是曾經在古籍之中看到過而已。
這種存在於太古時期,早就應該隨著時間長河而消失的族群,被時間披上了層層面紗,變得神秘至極。
以至於到了她們這一代,也僅僅只是知道這兩族曾經作為妖族創造而出的種族,天生就是用於戰鬥的工具。
至於當初為何拋棄乃至消滅二族,以及其他事情,並沒有過多的信息流傳後世。
也許僅次於師尊的白澤前輩會知道,但是他現在的記憶也已經丟失了大半,再加上將洞知天下之事的天賦剝離而出,煉製成了玄天寶鑒,此時的他估計也不會知道更多。
直到剛才,十一還信心滿滿,認為以她的力量,足以輕松擊殺這個臨時轉化而成的假血族。
並且她也是如此做的,看著將這個失去理智的怪物拉到了足夠遠的地方外,她便化出了利爪與其肉搏。
一切也如她預料一般,直接將其壓製,僅僅幾拳下去就將孫福打的站立不起,最終她更是施展出她現在狀態最強的攻擊,源自狐族的本命神通之一,狐火!
狐火乃是異火的一種,灰黑色的火焰不僅可以灼燒實物,更能燒盡魂魄!
一團狐火從其尾巴幻影中形成,狠狠的砸向了孫福,而孫福也確實在這狐火的灼燒下,漸漸開始有化為灰燼的趨勢。
然而就在她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準備回去支援秦舞陽,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被灼燒後碳化了大半的身軀,竟然在一層從地底蔓延而出的血色光澤中重新恢復了過來!
同時孫福的力量似乎也被強化了幾分,在她沒反應過來時,突然暴起,一爪子將她抓傷!
之後十一又同樣施展了幾次,然而每次對方都會回復如初,仿佛不死之身一般。
而她也在連續施展狐火後變得虛弱起來,讓她本就沒有回復的身體變得負擔累累。
此消彼長之下,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再和對方交手,無奈之下,只能帶著這個家夥不斷地在山中周旋。
然而更加糟糕的事情,是她發現被抓的傷口處,有一股詭異的能量侵蝕著,不僅讓她的傷口無法愈合,甚至那能量還在順著她的血液,將一股瘋狂意念傳遞進來。
曾在禁地待了數千年的大妖王,自然認得出來這股力量是煞氣,不同於禁地之中的那股煞氣,這股煞氣顯得更加詭異。
它會讓人的氣血沸騰,從而陷入暴怒和嗜血的狀態之中。十一一路狂奔的過程中,也是她不斷抵禦這股瘋狂意念的過程。
“難道是傳聞的血煞?”此時她回想起了典籍記載,血族之中修煉一種名為血煞的力量,這股力量非常強大,但是也有極強的副作用。
那便是會受到熱血翻湧灼燒的折磨,心志不堅者便會陷入弑殺的情緒之中。
說是弑殺,其實就是一種對於鮮血噴發場面的極度渴望。
“可惡,一定是這裡的詭異結界的問題,若是沒辦法破解結界,這些血族便能一直借助地下的血煞之力複原。”
怎麽說十一也是妖王,豐富的經驗和見聞,讓她第一時間就分析出了眼前的狀況。
可是就算知道,她也沒有解決的辦法。此時孫福追的太緊,她根本沒有機會甩掉,更不要說去尋找破解結界的方法。
“可惡,若是自己再強一些就好了,沒想到我會給哥拖後腿!”只能拚命逃跑的十一,第一次因為實力的原因而沮喪。
若不是她在禁地之時,通過斷尾轉生秘法兩度轉生續命,使得此時修為大跌,也不至於到現在束手無策。
......
與此同時,秦舞陽也遭遇了同樣的問題。
原本被他一番爆發怎成餅的三角頭,突然回復如初,並且同樣爆發了一波,雖然還是沒有破了他的防,但是那股力量還是震得他極為難受。
這是他從禁地回來之後,第一次這麽難受。
就算是上次在臧村,他和那個攝魂王交手,也沒有這麽難受過。
而三角頭也是很訝異,剛才那一擊,他已經動用了血羅結界的力量,竟然還是沒能對他造成傷害?
這家夥究竟是怎麽練的?為何能有如此恐怖的防禦?
莫非,他是什麽神兵成精不成?
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象力並不出眾的三角頭,心裡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不過這一招,一定要讓你見血!”
只要見了血,一切都好辦了!
三角頭心中暗道,隨後就看他雙手向地下一按一抓,兩股濃鬱的血氣破土而出。
“天地靈氣都是陰陽相生,此處乃是一道地脈的節點,這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三角頭邊匯聚能量邊說道,這一招他需要準備,而他知道對方是個好奇心很旺盛的人,他只要講到這些秘密,對方一定會選擇去聽。
果然,秦舞陽聽到對方的話,並沒有著急出手,只是隨手拿下了脖頸間的水晶錘頭小吊墜,輕輕的撫摸起來。
“沒錯, 我確實下到山底下過,也見識到了你們禁錮住地脈之氣的手段。”
“呵呵,你將洛石靈母帶了出來,禁錮多年的地脈之氣重新流暢起來,必然會引起劇烈的動蕩。不過我要說的,是靈脈都是陰陽相生,而地脈屬於陽,那麽在其不遠處必然會有陰脈存在。”
“陰脈,說起來其實也是地脈,只不過地脈中的陽氣在上,陰氣在下,所以很少會有人發覺到陰屬地脈的存在。而血羅最大的作用並非禁錮,而是煉化了此方地界的陰脈,將其陰氣提取而出,化在陣中,形成只有我們一族能使用的血煞之力!”
說到這裡,三角頭雙手往天上一揮,那兩條被他從地底抽取而出的血氣,化為兩道衝天血柱盤旋而上,最終化為一條如同熔漿般滾燙的血龍!
“所以說,在這裡,我是無敵的。人,如何和天地相爭?”
而直面那滔天血龍,秦舞陽仍然淡定,手中握住袖珍水晶小錘,向著天空血龍指去。
“是麽?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是這天厲害,還是你這地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