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永遠是各大傭兵的開始放松發泄的好時間,蘭斯城的酒吧無論好壞基本上都是圍滿了人,有人就以為有話題,而今天的話題的主角是誰不言而喻。
“嘿,你知道那個瑞克嗎?”酒館裡,一個瞎了隻眼的傭兵喝著劣質的酒水,滿臉緋紅的對著身旁的客人打開了話茬:“他可要倒霉了。”
“那個酒鬼?”客人剛說完就看見那傭兵不善的眼神,知道自己惹得對方不爽了,而且看他那副醉醺醺的樣子真保不定能做出什麽事來,客人怕麻煩,說道:“抱歉夥計,我是說那個殺老婆的瑞克嗎?他要怎麽了?”
“哼!”瞎眼傭兵不爽的又悶了一口,還是忍不住道:“他兒子你知道嗎?”
“耶…耶……”客人明顯忘了,畢竟誰沒事去記一個陌生孩子的名字,而且他們兩家離得遠也不熟。
“耶和。”瞎眼傭兵見客人說不出來直接道:“瑞克他兒子耶和,出息了,出息了。”說著把手中喝光的黑綠的劣質酒瓶扒拉到一邊衝著老板喊道:“我這二十個空瓶子了!給我換一瓶!”
“耶和啊。”瞎眼傭兵灌了口老板拿的酒水道:“覺醒原初道則了,以後絕對是個大人物!大人物啊!”傭兵還在神志不清的說著,臉上流露出的似羨非羨的神情,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客人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
蘭斯城最華麗的酒樓非北方閣莫屬,獨一無二的建築風格後精美絕倫的雕梁畫棟讓這裡成為了貴族老爺聚餐的完美去處,“嘩。”折扇被一青年優雅的請甩開,綢緞般的漆黑長發襯得他的臉龐有些病態的白,但卻並不影響他的英俊瀟灑,典雅高貴的長袍更顯得他身份的不凡。
“嗒、嗒…”盡管樓下嘈雜無比趙羽還是聽出了一個熟悉的腳步聲,隨著身後關門聲的響起,一抹粗礦的聲音鞠躬行禮道:“見過大人,不知這種小事那裡用的上大人前來?”金陽江恭敬的彎著腰,剛毅的臉龐上一抹胡亂轉動的眼睛顯出他的不安,胡亂的思緒卻沒有想到自己做錯了什麽事。
“起來吧。”趙羽悠閑的晃了晃自己的折扇,隨意的轉過身,看著金陽江那連汗水都要用道力給除去,根本不敢流汗的樣子也不在意,只是道:“這裡有什麽出色的人才嗎?”他只是閑的無聊來視察一番罷了。
“有的。”金陽江走到旁邊的木桌前將上面的瓷花瓶輕轉了一下,伴隨著有規律的滋滋聲,直到它響了25下他才松開手,那青花瓷瓶便伴著輕“噔”一聲,從瓶口突出一個木盒落在桌子上,這便墨家機關術的手段,每個刻度都代表一個不同的情報,而每個花瓶有一百個刻度。
“大人。”金陽江雙手捧著木盒彎腰遞上,在趙羽拿過後便自覺的推到後面。
這圓柱形的木盒上沒有什麽雕梁畫棟只是打磨的光滑罷了,與並不出彩的外殼所對應的,確實它及其出色的保密性能。這木盒內有對應的人的道力,只有外面的人放出同樣的道力才能打開,但每個人的道力都是不同的,若是有人不服強硬砸或是用道力硬來,只會讓這個木盒內的道力發生爆炸,不僅打不開還得活生生吃一個炮仗。
隨著趙羽的道力輸入,木盒發出“哢”的輕響,他抽出其中的紙張,上面寫著的正是一個個人才的名字。
“哦?”趙羽掃視的目光微微一頓,目光停留在耶和的名字上,道:“耶和如何?”要知道他們四方閣只收12到15歲的人,在這個蠻夷之地15歲這個年紀領悟原初道技可以稱得上是天才了。
“回大人,耶和今年12歲,昨天剛領悟源初道則。”
“十二歲……”趙羽將封好的情報放在桌子上,有些感慨道:“這放在我們那裡,也可以稱得上不錯了。”他想起了那個幼時受盡屈辱,而後卻獨步天下的人,“我們都不如他啊…”
金陽江卻在一旁不敢接這個話茬。
趙羽似笑非笑的看了金陽江一眼,刻薄的嘴唇說讓金陽江身體發寒的話:“最好不要犯什麽大錯,不然……”聲音戛然而止,等金陽江抬頭時,原地隻留下了一根黑色的烏鴉羽毛……
蘭斯城的郊區,也就是那些貴族口中的貧民窟、賤民區,大部分的傭兵就居住在這裡,幾個破木板圍成的勉強稱得上是房子的便是耶和的家了。
幾個破木樁子用灰黑的舊麻繩做圍牆,上面再糊上一層泥巴,雖然比那些養畜牲的柵欄還要不堪,但也勉強稱得上是個院子,而此時這個人人嫌棄的地方卻可以稱得上是人山人海,大人們臉上掛著虛偽至極的笑容來與耶和拉進關系,耶和不得不分和這些大人們扯皮。
好在關鍵時候米迦勒挺身而出,在那些大人不爽的目光中將耶和拉走。
郊外的林子裡,米迦勒滿臉興奮的看著耶和道:“來吧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源初道則的偉力究竟怎麽樣。”
耶和無語的看著米迦勒,嫌棄道:“你急急忙忙把我拉過來就為了這事?”
“哈?!”米迦勒震驚的看著耶和:“你不會真的喜歡和大人說那些虛偽的話吧。”看耶和搖了搖頭,他松了口氣:“我想也是。那我把你拉走可以算的上是救你於水火之中,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嫌棄我!”
“好好好。”耶和敷衍道:“謝謝米迦勒大人了。”
“切。”米迦勒摟住他的脖子,道:“快點快點,長那麽大我還沒有見過源初道則呢。”源初道則可都是貴族老爺才有的,而且大多是先輩們傳下來的,聽說擁有原初道則的老人,在死前都會選擇一個繼承人,將原初道則賦予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看好了。”耶和銀色的眸子也有些興奮,他伸出雙手,掌心的兩道光團合二為一一閃落在地上,旁邊的米迦勒只看到一抹銀光閃過。
“轟…”大地微微晃動,一個個漆黑的木頭猶如通天的石柱飛速升高,而相對的,耶和體內的道力也在飛速消耗著。
待那一排木柱有五米高時耶和便停下了,他看著米迦勒道:“怎麽樣?”平淡的語氣也掩飾不住耶和那顆想要炫耀的心。
“很酷。”米迦勒看著那一秒不到便躥升五米的高大木柱道:“不過,他只能防禦嗎。”這木柱粗圓而且寬大,金屬的光澤讓他有一種光滑的質感,但這沒有殺傷力啊…
“呵。”耶和說不出是嘲笑還是什麽,他看著死黨那個替他可惜的目光道:“你知道針嗎?我可是可以控制木頭的形狀的。”
“牛批!”米迦勒瞬間抱住了耶和的大腿。
“你幹嘛?”耶和哭笑不得的看著那個活寶:“快下來,我又不是不教你。”原初道則可以讓別人對著道則模仿,從而掌握次源道則,次元道則的威力會有所減弱且不能傷害但掌握源初道則的人。
“嘿嘿。”米迦勒賤笑道:“我們小時候說好的,誰有本事就抱誰的大腿,我以後一定要你抱我一次!”
“呵。很有信心嘛。”耶和替他鼓了鼓掌,道:“不過要超過我還是下輩子吧。”
看米迦勒那副想要反駁的樣子,耶和繼續開口道:“你還要不要學?”
“要的、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