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探到了谷底,山谷常年霧氣很重,谷底的植被到處爬滿了苔蘚,濕滑濕滑的,還有一絲漚的發霉的味道,應該是山谷裡常年得不到足夠的陽光照射,才有如此的情形。不知道是夜裡,還是這裡白天也如此,視線視野都非常差,初來乍到,真不適應,要不是有人大聲呵斥,真不知道這裡居然有人。
突然一位乾癟老頭喝住了夜步輕,眼神裡充滿了對入侵者的敵意,話音剛落,只看他拐杖一揮,破空聲響起,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從其衣袖裡飛出,直撲夜步輕面門激射過來。
好歹毒的功夫!夜步輕一個無影步側步,險險地躲開了,剛以為有驚無險。破空聲又調轉頭來,原來這翠綠色的小蛇,如精準定位般似的追了上來,又要衝咬,這種顏色透亮的小蛇想都不用多想,定是劇毒無比!這要是被沾上一口,後果不堪設想!
夜步輕惱羞成怒,這老家夥有點毒!體內寒意調動,身前水霧凝結成冰,翠綠色的小蛇在身前的寒冰幕布中,凍成了直直的冰棍,迅速成為一具死物,掛在眼前的冰幕上,夜步輕用手指輕輕一點,冰幕馬上碎成冰渣了,掉落在地上。
乾癟老頭肉痛地看著自己十數載辛苦培育的小翠一下化成了齏粉,怒火中燒,本就醜陋的臉龐變得更加扭曲。
“你這妖女,竟敢毀了我小翠,今日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提起拐杖,串的一下衝到了夜步輕眼前,詭異的身法虛影連連,拐杖如同刀劍般不時劈出,幸虧通過試煉後身法大大提升,感知也大為提升,否則可能還真不是敵手。
看來不露點真功夫,這老頭是不肯善罷甘休的。全身氣息調動,奇快的身影繞著老頭快速旋轉起來,手中捏起了手印,不到一會,老頭連眉毛上都起了冰霜,開始凍得全身寒顫起來。
“女俠,手下留情,老朽有眼不識泰山!”乾癟老頭上牙撞下牙擠出了求饒。
“一副沒骨氣的樣子,怎麽不繼續放狠話了?”夜步輕似乎不打算放過老頭。
“我只不過守山的老頭,要是我死了就不妙了,大祭司可不會放過你!”乾癟老頭斷斷續續的擠出了這些語句。
“你一個守山老頭,大祭司還會注意你?”
“這你就有所不知,這裡每個人脖子後面都有個黑色印記,這是大祭司給每個人都下了蠱毒,每年的七月十五夜都會舉行大型的祭祀。這場祭祀,每個被下蠱的人都要在場,共同祈禱,這場祭祀需要每個人都獻出一滴心頭血!倘若有人違抗,直接現場血祭!倘若有人逃走,抓回來後,待到月夜正中時推出來當場血祭!祭祀結束後,每個“聽話”的人都會被分發到解藥,繼續苟活下去。如果這臨近時期有人莫名奇妙的失蹤,大祭司會都會嚴厲追查,這一年一度的祭祀,大祭司非常的看重,好像每次至少都要湊夠一千人。”乾癟老頭求饒道!
夜步輕聽著這場令人頭皮發麻的祭祀,這萬魔谷原來不是有魔,原來是有一個動不動就血祭生靈的大魔頭,大祭司。
這血祭,難道也是為了幽冥石?難道還另有他用?夜步輕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面上並未表現出震驚的樣子。
“放過你也未嘗不可,只要你肯帶我同去參加這場祭祀。”
“這萬萬不可,要是被大祭司發現了,我就沒活路了。你還是殺了我吧。”
“那好,我成全你!”剛才老頭還在祈求苟活,突然鐵下心來。夜步輕,
試探地加重了手印! 果然,沒堅持多久,老頭就松口了,答應夜步輕帶她參加祭祀。
夜步輕一停手印,手指在老頭身上一點,老頭身上寒意瞬間褪去了很多,不再戰栗不止。
老頭一再警告女子:“千萬不要在祭祀時搗亂,不然誰也救不了你,還會把我們全部害死。”
老頭帶著夜步輕回到自己的住處,一個破舊的茅草屋,凌亂不堪的房內,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七八歲孩子,脖子上的黑印發出深深的黑氣,一看就是中毒很重病入膏肓的模樣。這大祭司果然心狠手辣,連小孩子都不放過。這孩子似乎是老頭唯一活下去的希望,要不老頭剛才絕對不會求活。
夜步輕探了下孩子的氣息,似乎如老頭所說,蠱毒已深,如果拿不到解藥,這幾天就要斃命。老人心疼地看著孩子,幾次到嘴邊的話語都沒有出口。
夜步輕懂地,老頭希望女子能救救他的孫兒。
望著老頭炙熱的眼神,夜步輕終究還是心軟了,一記內息打在男孩身上,男孩的身體似乎有了反應, 悶哼了一聲。臉色好看了些,氣息也平穩了下來,但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以自己現在的功力,也拿它沒有辦法,這中毒應該有幾年的歷史了。
夜步輕搖了搖頭,只能給他體內打入一點內息,緩解下小孩全身的虛弱,其他也無能為力。
老頭望著夜步輕的動作,內心也充滿著感激,語氣也柔和了些。
“姑娘餓了吧,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
夜步輕心裡清楚,這裡的一切並不熟悉,僅靠老頭的隻言片語,根本不可信,這個老頭雖然看上去很可憐,但也不是什麽善茬。
天剛開始蒙蒙亮,這山谷裡一片死靜,必須好好的調查和熟悉一番,明天晚上就是血祭夜,也不知道這大祭司長得什麽模樣,也不知道這裡的出口,就算意外得到了幽冥石,都不知道怎麽逃出去?
就這樣出去太扎眼,夜步輕並未謝絕老頭的好意,應允他去準備早餐去了,而自己找老頭借了一身乾淨衣裳,精心喬裝後,粗衣麻布下也沒有遮擋住眉宇間的清秀。
跨步走出茅草屋,生火的老頭都看呆了,連忙問候道:“公子好!”簡單詢問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就要出門。
回過頭,對老頭厲色道:
“早餐我就不用了,我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一揮手,一記寒冰氣息打在老頭後背上,一朵雪花印記打入老頭體內消失不見。
嗖的一下,人影便消失不見。
突然,遠處飄來一陣悠揚的琴聲,這大清早誰如此有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