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西頭的打鐵鋪,老蔡頭正錘打著生鐵,強有力的錘子底下火星沫子四處亂濺。突然一位臉蒙白紗的女子出現在打鐵鋪,一點預兆和聲響都沒有。老蔡猛的一抬頭,驚的一個哆嗦,大概是蒙紗女子過於白淨,出現的如此鬼魅,以至於誤以為是個女鬼!
“呸呸呸,大白天的哪有女鬼?”老蔡心裡暗罵道!
“手藝不錯,這是我要的兵器,圓月彎刀還有梅花鏢,不知道你這老頭行不行?”女子蔑視地譏諷道。
“這地界你也不打聽打聽,還有我錘不成型的鐵器嗎?”老蔡強勢地回過去。
“這是定金,這是圖紙,五天之後我來取。”話音剛落,女子就不見了蹤影。
老蔡眉頭緊鎖,不經意間著了一個女娃娃的道,看著這繁瑣的圖紙,五天時間,得趕進度了。
打鐵鋪的老蔡頭還是個練家子,拳法還算了得,但家法不外傳,平日裡主要靠打鐵器為生,賣賣刀具農具之類的,吃的是正兒八經的技術飯、體力活,掙點小錢。私下裡也會給練武之人打造一些稱手的兵器,但這都是少有的生意,私活價高,一般不敢明目張膽。
這不前幾天來了位姑娘出手還算大方,請他出手打造了一套梅花鏢和一雙圓月彎刀,這種偷襲暗算的兵器,他其實是不屑於打造的,他喜歡打的兵器是大刀大槍,正面廝殺起來剛猛有力,彰顯力量和雄風。不過話說回來,女子本弱,用些小家兵器防身,也是輕便靈巧,敏捷好用,再有些暗器防身也無不可。
蔡大,蔡二是他膝下兩位犬子,自幼在他的認真教導下都技有所長,蔡大身形似他,個不高但結實,拳法剛健,頗得他幾分真傳;蔡二則相反,瘦高個,鷹鉤眼,拳法還行,偏好使得一雙匕首,身手敏捷,平日不似蔡大那麽沉穩,好鬥狠,經常惹事生非,老蔡頭經常棍棒伺候,可惜適得其反,並無多少長進。十七八歲的蔡二,當地綽號“蔡小刀”,街坊鄰居平日裡都惹不起他,見了他就跟躲瘟神似的,街頭一霸名號也並非浪得虛名。
蔡大偶爾還會來打鐵鋪幫幫老蔡頭的忙,那蔡二可是高香都請不來的。上陣父子兵,有蔡大的幫忙,蔡老頭在第五天時間終於把女子要的兵器趕了出來,算算時間,那女娃應該快過來了。沒曾想的是直等到戌時一刻,都要關門打烊了,那姑娘突然出現在老蔡的身後,老蔡驚地一下回過頭來,十八九歲模樣,脖頸在黑紗下嫩白嫩白,老蔡把兩把彎刀和十枚小鏢交給姑娘,眼神示意她試試刀。
黑紗蒙面女雙手一抖,圓月彎刀落入白皙的雙手,一個影子飄過,老蔡背頭一陣發涼,彎刀在其後背輕輕點了一下。
“銀子放桌上了,謝了,後會有期!”
化作一串影子消失在鎮子東頭那棵老樹後面。就那麽被輕輕碰了一下,老蔡頭總感覺喉頭一陣陣的發甜,這鬼魅般步伐,讓人看了眼睛還有些發酸。
蒙紗女子,容貌姣好,年芳十八,迷蹤鬼影步,怕不會真不是人,是鬼或是妖吧。老蔡癡癡地望著那棵老樹如此想到!
“咚咚咚咚咚”,這大半夜地誰還要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