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看著自己手中的訓練道具,嗯,是一根鋤頭。
“所以我今天的體能訓練是刨地?”李察納悶地問道,他以為自己是會進行一些長跑之類的訓練。
“沒有錯,畢竟將精力浪費在無用的跑步上不如來幫我刨地,既能夠起到鍛煉的作用,也能幫我開墾荒地,這樣一舉兩得有何不可?”男爵笑著說道,他嘴唇旁的小胡子也跟著一抖一抖的。
“你說的好有道理。”李察無奈地笑了起來。
他並不是抗拒刨地,而是覺得刨地這種訓練實在是太過無厘頭了一些。
男爵看到李察有些不大樂意,隻得正經說道:“你太瘦弱了,無論是力量還是體能都不合格。
長跑雖然能夠提高你的體能,但是只會讓你更加精瘦。我的劍法走的是精巧路線,雖然不如你叔叔泰利斯塔的劍法那麽要力氣,但這並不意味著不需要體能。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來刨地了吧,再沒有什麽方式能夠比刨地還能兼具力量和體能的訓練了。”
“好的,我知道了。”李察說著就舉起鋤頭用力地砸下去掀開一小塊土壤,然後又用鋤頭將土塊碾碎,將雜草的根莖挑到一旁。
“哦,乾的不錯,你以前也做過農活?”男爵笑著問道。
“乾過一段時間。”李察說著就只是悶頭乾活。
“你待會若是累了,就到旁邊休息一下。”男爵說著就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他在和李察解釋的時候就已經開墾了半塊地了。
“還行,不怎麽累。”李察微微有些氣喘。
一邊鋤地,李察卻是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個笑話。
網絡上的種田:播種,澆水,施肥,收割。
現實中的種田:選種,育苗,播種,移植,嫁接,除草,除蟲,打藥,施肥,然後重複除草除蟲打藥施肥直到果實成熟,最後收割,留種,儲存種子,深耕,清園,施肥。
這個笑話很冷,但的確很現實。農業的繁瑣注定了它是一個高精力投入低收入的產業,如果只是想著自己種下種子就能夠靠著天生地養活下去,那麽秋天你也會收獲到一個殘酷的答案。
“男爵先生,你的莊園是不是春天之後會出現很多害蟲?”李察甩著鋤頭隨口問道,他已經看到了很多類似地老虎一般的地下害蟲了。
男爵手中動作一停,回頭看著李察說道:“你還真是個懂行的,竟然看得出來這個。不過每年春天這麽翻一翻田地也能少不少害蟲。”
李察將一團雜草和著泥土掀起來扔到一旁說道:“其實你該做一些清園工作。”
“什麽是清園工作?”男爵停下手中的活計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藥劑消滅地下害蟲以及某些真菌。我這麽說你可能不太懂.......”李察說著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又道:“你的葡萄園是不是每到春夏交接的時節,就很容易在樹上出現灰黑色或者褐色的霉狀物?
而且這些霉狀物出現的頻率極為頻繁,若是長時間下雨的話,葉子的背面就更容易積累白色的霉狀物,這些病害往往會導致葡萄潰瘍,然後腐爛。
隨著葡萄腐爛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會招來蠅蟲,那時候就會產生更嚴重的腐爛情況了。而這種病害一旦出現,對於葡萄園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我想這些你種葡萄這麽久了,應該是見過這些情況的吧......”李察說著就看向了男爵。
“對你說的全對,
是會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 李察心中了然,又接著說道:“嗯,畢竟在葡萄上嘴容易出現的就是灰霉病,霜霉病,黑痘病,炭疽病。而這幾種病如果清園工作做得好,那麽基本都可以避免出現。
對於葡萄來說,預防病蟲害要比治療病蟲害更重要,因為這能夠保證葡萄的品質不下降。
而葡萄最重要的就是品質,尤其是葡萄酒的製作。我想男爵你不會不清楚吧。”李察微微笑道,那是一種智珠在握的神情。
彭格塞先生現在隻感覺李察身上冒著金光了,嗯,那是金幣的光芒。
“還請教我。”男爵快步走到李察的身邊說道。
“我可以幫助您改變當前的現狀,但我需要這個數!”李察伸出三根手指說道。
“三個銀幣?如果你們做到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支付給你。”
“不,”李察搖了搖頭,才緩緩說道:“是純收入的三成。”
“不,這不可能。”男爵差點驚呼了起來。
“我知道莊園常年處在一個經營不善的情況,但現在我來了。我有足夠的能力讓男爵您的莊園增產,這所增產的價值甚至能抵得上您幾年的收入,而這只需要你在收獲之後給予我三成的利潤。”李察信誓旦旦地說道。
“我如何能信你?”男爵聽得李察獅子大開口,心中略微有些不滿。
這孩子或許有幾分真才實學,但未免也太過驕縱狂傲了些。
若是按照以前的性子,李察定然會說上一句,“愛信不信,滾滾滾”。
但是在這異世界還沒有積累起第一筆原始資本的他,只能輕聲說道:“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慢慢談,不著急。”李察說著就將目光放在了男爵的手肘處。
男爵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李察盯著的位置,才發現那裡卷起來的袖子上剛好露出小半塊補丁的痕跡。
男爵彭格塞隨手抖下袖子,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行吧,我們到屋裡說去。”
一旁的瑪莎走過來,叮囑了李察幾句話,又向男爵道歉道:“小孩子不懂事, 他不是有心的。”而李察隻得安撫瑪莎幾句,就同男爵一起到後面的房子裡去了。
李察和男爵一走,那些勞作的婦女就向瑪莎圍了過來了,七嘴八舌地問著:“那小孩什麽來頭,敢和男爵大人這麽說話?”
“也就是個普通孩子罷了。”瑪莎隨口答道,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自從李察教給她如何用草木灰水來發酵麵包的技巧之後,她對李察已經有點盲目的自信了,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草木灰可以用來輔助麵包發酵。
另一邊,男爵的房子裡,李察和男爵兩人正在一張圓桌裡對坐著。
老管家給兩人倒好熱茶,就放下茶壺走到了一旁靜候著。
“喝茶。”男爵起茶碗,緩緩地飲了一口。
“嗯。”李察應了一聲,卻並不為所動。
彭格塞男爵先是緩緩放下茶碗,然後沉思了片刻,不由自主地用手摩挲著自己的嘴唇的兩撇胡子,然後放松了下來。
他的上半身略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面,左腿翹在右腿上面,右手的食指中指在椅背上面不由自主地敲打著,良久才道:“你要的三成的收益實在是太多了,我不能答應。”
“我知道男爵大人你很難答應。”李察笑了笑,又頓了一下,道:“但是男爵你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我更多了,所以我只能讓男爵大人你支付未來的收入。”
“我可以教你劍術和鬥氣,這不是你一直所渴望的超凡力量嘛?”男爵的腿不由得放下了,上半身不由得向前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