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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宙者》三十九:輕薄少年
  苟冬希原本一介山民,住在禺州昌盛郡“棋盤山”中。

  其父苟有才是個樵夫,除了砍柴種菜養牲口,便沒其他能做的事情。

  當然,就算他想做點別的事情,也沒有時間,畢竟砍柴種菜養牲口這一攤子事,就夠他起早貪黑的忙乎了;

  其母顏茜茜是個普通農婦。因經常乾農活,風吹日曬的,皮膚就粗糙了。再說山裡生活貧困,沒時間也沒心思打扮,想打扮也沒錢,所以長相本來很一般的她,就更不好看了。

  姓苟的一家人靠打柴賣果維持生計,照理講,粗茶淡飯的日子也能應付。但苟有才父子倆每次到昌盛街上的賣貨所得,都被官差收去大部分稅費,自己隻賺個零頭回去。不管怎麽累,還是缺衣少食。

  一天早上,苟冬希照常隨父去集市上賣柴,忽見“昌盛郡”有名的財主林鼎,帶著家奴擺出米粥在救濟貧寒。

  苟冬希父子空著肚子出的門,正有餓感,便都去喝了一碗。

  回過頭來時,苟冬希悄悄對父親道:“此林公真夠仁義,竟肯捐出粥食接濟窮人。”

  “我呸!他為了守住自己的家業,支持霍實誠對付反帥郝漢,昨天就見南海水師的霍由,帶人到他府庫拉走了三萬兩黃金,一千石大米。”苟有才恨罵道:“他這些錢糧哪來的?不是這些吸血鬼,我們會這麽窮?他們終日無所事事,靠壓榨我們勞動所得,錦衣玉食,紙醉金迷。地窖裡堆滿財寶,卻整鍋破粥出來糊弄人。說是扶貧濟困,實則收買人心。”

  聽了父親的話,苟冬希一臉憧憬道:“如果能改改世道,跟他們換換位置就好。”

  苟有才見兒子這麽天真,打趣道:“這個想法好,你去跟他溝通一下,準行!”

  苟冬希趣笑道:“爹想他們打我骨折,這不像對待親生兒子的態度啊!”

  父子倆正聊著,對面豆腐檔的女主人喻米,走過來招呼道:“苟有才,你們把柴擔到我家去吧。多少錢?”

  “喻米,老價錢,不用講。”苟有才熱情答話。

  “不會吧,這柴沒上次的燥。”喻迷笑對苟有才,像要討價。

  “那就少一文。”苟有才爽快道。

  “少兩文!”喻米還要講。

  “兩文就兩文。”苟有才依舊利索,招呼苟冬希挑起柴就走。

  輕車熟路的,很快到了喻米家。

  待他們把柴放進柴房,喻米不但按老價錢結了帳,而且另給了四塊豆腐慰勞他們。還特別交代,以後每個星期天送一次柴火到她家。價錢不用講。

  苟有才自然是滿口答應。父子倆心滿意足,回“棋盤山”去了。

  話說這豆腐檔女主喻米,三十出頭的年紀,人長得像她的產品一樣嫩白,頗有幾分姿色。加上口才好腦子活,生意做得相當紅火。

  她老公賈雲海是個老實人,地道本分,一直呆在屋裡磨豆腐做家務,很少與人來往。

  兒子賈臨風今年十四歲,身材長相全隨父母優點,生得是眉目如畫,一表非凡。因家庭略具財力,便選了個聲名在外的先生南宮志,讓兒子到他家念私塾。

  再說苟有才經常送柴到喻米家,喻米總是禮貌不減,熱情有增。久而久之,苟有才竟對她的親切,產生了依戀。

  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縱有非份之想,並無過分之舉。

  而他兒子苟冬希就不同於父了,二十好幾的後生竟不思女人,老想著要和那些搞假慈善的富人換位置。

  說來也是天意,機會還真被他逮著了。

  在郝漢追殺霍實誠的時候,他看出端倪,大膽站出來為郝漢作向導抄近路追趕,為郝漢快速有效挫敗霍實誠贏得了寶貴時間。

  在郝漢將霍由兄妹趕進“天魔島”回師的路上,苟冬希還把“昌盛郡”大財主林鼎送給霍由錢糧的事情,向郝漢作了詳細匯報。

  郝漢很滿意他的表現,登基稱帝以後,立馬封他為“昌盛郡”郡守。

  並采納他的建議,下令將為富不仁的反動財主林鼎一家,全部逐入“棋盤山”,讓他們過打柴挖炭,自耕自種的日子。且不準改行,不許搬遷。

  林府則直接改為苟府,送給苟家。

  苟冬希達成所願,一步登天,錦衣玉帶,威風八面。

  苟有才住進現成的豪華府邸,為老婆顏茜茜添了女傭。還雇傭了家奴和打手。

  一切安排停當後,他想起像豆腐一樣嫩白的喻米,就在心裡開始了盤算。

  忽然某天,喻米所在市場收到郡府通告,說市場集體整改,責令各攤各檔限時清場。商戶不論新舊,需具交申請獲得批準,方能進駐新市。

  這下麻煩就大了,有不有得做還是未知數。

  大家各找熟人托關系,一時間忙得手忙腳亂。

  喻米當然不想砸了飯碗。她四處打聽才知道,新任郡守竟然是樵夫苟有才的兒子苟冬希。

  她覺得苟有才好說話,就去苟府找他,結果他並不是好說話,而是好說好說的沒個準。

  喻米就擰著勁兒一直跑,最後跑到他的床上,總算跑通了。

  往後的生意,自然是想不旺都難。

  又說喻米的兒子賈臨風在南宮志家裡念私塾,老是吊兒郎當的不上心。

  南宮志雖有文化但沒修養,脾氣很壞,一上火就動板子。

  賈臨風仗著父母寵他,袋裡兜著碎銀。為免遭先生的暴力,他居然想到賄賂師娘費蘭,經常買些她喜歡的食物飾品,偷偷送給她。

  費蘭生得也是柳腰蓮臉,年齡和喻米相約,眼神特活脫,話語卻不多。她見賈小子機靈,也沒讓他失望。

  每每南宮志發威,她便出面護著,說讀書是一門細活,得慢慢誘導,急不來的。還打上比方,說竹子輕扭可彎,力扳則斷。最後得出禍福有命,富貴在天,凡事不必勉強的結論。

  南宮志拗老婆不過,隻得依她。

  如此一來,費蘭與賈臨風接觸更頻,情趣更投,心靈更近。

  忽有一日,南宮志應邀遠行會友。

  賈臨風又來送師娘禮物,提著蘋果和梨進屋,衣著單薄的費蘭卻跟他說想吃香蕉。

  賈臨風說他現在就去買。

  費蘭說不用去,你身上藏有。

  賈臨風說真沒有。

  費蘭就說要搜。

  賈臨風同意。

  費蘭果於他身上搜出一條。

  賈臨風就這樣長大成人了。

  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覺出異狀的南宮志,某天又稱有遠方親戚要去走走,卻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大白天的撞開房門,將費蘭和賈臨風捉奸在床。

  但他沒有聲張,只要求費蘭和賈臨風立下承認事情發生的字據,並在日期上按下手印簽好字。

  之後各自散去,該幹什麽幹什麽。

  當天晚上,南宮志直接到豆腐作坊找到賈雲海,拿出那張條子給他看。

  賈雲海知道如果南宮志告官,兒子賈臨風肯定完蛋。嚇得六神無主的他,馬上叫老婆喻米來商量。

  喻米知道情況後一樣嚇失了魂,急問南宮志想要怎麽樣?

  南宮志也不含糊,直說讓喻米一直陪他睡,她兒子也可和從前這樣,兩下扯平。

  喻米偷過腥吃,便不打緊,隻望著賈雲海,等他發話。

  賈雲海木無表情,起身去了兒子賈臨風的房間。

  南宮志毫不客氣,就在賈雲海家裡,心安理得地消受著喻米。

  賈臨風什麽都聽到了,卻一直裝睡。

  賈雲海維護兒子,強忍著一聲不吭。

  且說苟有才連續幾晚,不見喻米過去跟他幽會,感覺不妥就趁黑過來找她,不期看到有個男人在敲賈家的門,而且是咚,咚咚,咚咚咚這樣有節奏地敲。

  之後,喻米開了門讓他進去,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出來。

  苟有才猜測他倆有事,就照著那男人的節奏敲了六下。

  結果喻米又走到門後, 但沒有開門,隻用哀求的語氣道:“南宮志,你別這樣,我身體吃不消哇!”

  “喻米,開門吧,是我。”苟有才輕聲道。

  一聽是苟有才的聲音,喻米驚慌道:“是你!你不能來這裡,快走。”

  “為什麽南宮志能來我不能來?”苟有才不滿道。

  “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去睡覺。”喻米轉身正想回房,賈雲海卻從她身後閃出來,拉開閂,打開門,照著門口的男人劈面就是一拳。

  苟有才挨得結實,摔了個四仰八叉,爬起來跑了。

  “這人是誰?”賈雲海隨口問道。

  “一個客戶,學著南宮志的方法敲門,想騙我。”喻米解釋道。

  “哦,別理他。”賈雲海重新關好門,伸手扶著喻米的肩膊,溫和道:“太晚了,我們睡去。”

  喻米頭腦一片空白,有了搖搖欲墜的感覺。

  連續幾天風平浪靜。

  苟府的十六歲漂亮女傭後紅嫣,依例每日來買豆腐。

  喻米捉摸著苟有才可能自覺理虧,斷了淫思,以後應該不會再來要求。

  偏偏事與願違,傍晚收了攤準備回去的時候,後紅嫣慌慌張張跑過來,說苟府家奴宏長標、庾聯歡、功丞陽、務鉤光四人,吃了喻米的豆腐全暈倒了。

  喻米不知是詐,匆匆忙忙跟她去到苟府,被四個正常得很的家奴,推進了苟有才的房間。

  苟有才二話沒說,就將喻米壓在了床上。

  喻米不接受這種方式強烈反抗,不道被顏茜茜按住了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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