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高尼娜從賈臨風口中得到南烏開戰的情報後,把錢莊的事務暫交手下打理,急急忙忙離開南丘,趕回到稀拉“探察署”,向頂頭上司托庫茲俱告所以。
托庫茲覺得這個情報大有價值了。
他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對高尼娜的工作大加讚賞,命她立即回南丘“南港郡”繼續潛伏,繼續保持與賈臨風之間的聯絡,繼續爭取為國家再立奇功。
高尼娜受到上司褒獎,開心離開。
稀拉總統波波諾夫聽取了托庫茲的軍情匯報後,立馬召來夏哈甫夫商討對策。
夏哈甫夫主張乘虛而入,佔領南丘。再俟機吞並烏斯。
托庫茲主張隔岸觀火,待南烏兩敗俱傷後,再一並解決。
波波諾夫認為佔領南烏,眼前是機會難得。但是沒有政治文化基礎,要想統治他國人民,卻是一件極不省心的事。
許多國際實例證明,即使佔據一時,最後都會被推翻。所以全面佔領並非妙著,巧取豪奪方為上上之策。
夏哈甫夫和托庫茲都是國之精英,知省善察,對總統先生的意思俱心領神悟。於是各回本部,等待契機出現。
果不其然,章肅沒多久便來到瓦科斯求救。
波波諾夫命夏哈甫夫跟他談。
夏哈甫夫提出條件,要烏斯將北部三百萬頃沃土“湯利坪草原”讓與稀拉,則稀拉立即出兵攻打南丘。
章肅無奈同意。立據簽字畫押後,折回“無名府”戰地。
達到“巧取”目的後,夏哈甫夫立即征得波波諾夫首肯,發兵五十萬,以疾風暴雨之勢,閃電拿下南丘北州所轄的千裡雪域、“黑貓嶺”和“永川河”。並築城設關,劃界立碑,實現其“豪奪”之目標。
章肅回到烏軍陣地時,皇城禦林軍已和鳩集苦戰多日,京都岌岌可危。
楊逸不知稀拉是否踐約,而眼前形勢嚴峻,刻不容緩,隻得服軟認慫。遂飛箭傳書,向郝漢請求議和。
郝漢遭到侵略,又丟了老婆。探知鳩集出奇兵奔襲高廈,隻想與之呼應,傾兵出城,一鼓作氣消滅烏斯,雪恥解恨。豈肯在此節骨眼上放過對方?
正要回書拒絕之時,忽傳北州執州姚東浩派人送來邊關急報。
郝漢打開一看,才知丟了“黑貓嶺”和“永川河”。
稀軍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還不得而知。
他內心著急,卻不露聲色,在將謀適和捷大業的保護下登上城頭,叫烏斯太子楊逸出來說話。
楊逸不敢怠慢,跑出營帳,問郝漢意下如何?
郝漢回復他,只要將暗殺皇后的凶手就地正法,南軍立即撤兵。
楊逸急於脫困,對守護在他身邊的章肅道:“章將軍,你精忠報國,我會奏請父皇,追認你為烈士,家屬世受皇恩。”
章肅聽得明白,面對郝漢喊道:“南丘王,兩軍對陣,刀劍無情!看清了,是我章肅殺了你的皇后,現在以命抵命,希望你說話算數。”
言罷揮劍自刎,血濺沙場。
郝漢敬佩章肅的忠義之舉,高聲命令道:“南丘各將士,立即組織撤退,班師回朝。將謀適與丙萬清速往聯系鳩集,傳朕口諭,原路退回陳湧郡。你兩與他同行,經陳湧回京。”
隨之,郝漢又命化早安協助萬俟霸暫理信良郡事務;
命榮謙駐信良調查南烏戰事起因;
命醜子元去協助定永漢管理西州。
之後命軍士抬起皇后棺槨,
退出“無名府”。 大軍火速回京,去北疆應對南稀之爭。
高廈禦林軍被鳩集打得節節敗退,皇城危在旦夕。朝中百官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霍思珍不知如何是好,就跑去找病榻上的楊耀威想辦法。
楊夢影知道南丘軍打到京城來了,擔心楊逸有事,眼淚都急出來了。
兵臨城下,楊耀威比誰都緊張,卻無退敵之策。只能強作鎮定,叫霍思珍和楊夢影放心,說線鎮濤一定會回師解危救急。
眼看高廈就要淪陷,飛馬趕到的將謀適和丙萬清傳了郝漢休戰撤離的口諭。
鳩集本是擅自發兵,雖不情願,也不敢抗旨。隻得忍氣吞聲,收兵撤退。
楊逸仍讓寧別帶抄手豐駐守“無名府”,之後大軍回京。
他向父皇楊耀威陳述了整場戰爭的經過。
霍思珍隻恨這場戰爭結束得太快,讓她的如意算盤落了空,竟似完全忘了剛才的危險。
由此可見,危險女人的內心危險過刀兵。
楊耀威感於章肅的赤誠,追封其為“忠勇侯”。冊其家屬永受皇祿。
一場不到三個月的戰爭,烏方損兵折將,還被稀拉趁火打劫,訛去大片沃土。
可南丘一樣七損八傷。皇后亡命異邦。還被稀拉所趁。並沒有撈到半點好處回國。
那麽,南丘為什麽要發動邊境騷擾,挑起這場戰爭呢?是自己輕率了,或是郝漢輕率了,還是兩人都輕率了呢?楊耀威一時找不到答案。
或許他永遠也找不到答案,因為與西州守將萬俟霸發生過爭論的玉滔瀾及其將士,全部陣亡了。
南丘大軍回到禺州,稍事休整。
郝漢即令史布信領大將系萬登和偏將冒南江及保歸中,帶領剛撤出烏斯之二十余萬兵,火速趕往北州,抗擊稀軍侵略。
鳩集回到陳湧,命刑享年、仇壯志、哀和晉及仍去來暫管南海水師。
他則與將謀適和丙萬清一道入京。一向郝漢請擅自出兵之罪,再是參加女兒鳩揪的葬禮。寄托哀思!
郝漢言鳩集擅自出兵有錯,但逼退烏軍有功,功過相抵,不予追究。著其傾全力為皇后治喪,彰其忠貞,表其功勳,慰其英靈。
南丘大軍到達北州時,稀拉軍已吞並“黑貓嶺“和“永川河”。並自立新界,築障設防。
史布信意欲合北州駐軍,與稀軍決戰。
執州姚東浩分析雙方兵力,結合當前南烏交惡的國情,建議維持現狀,忍氣吞聲,備而不攻,休養生息。待時機成熟,再奪回失地。
史布信權衡利弊,知戰之難勝,奪恐再失,便采納了姚東浩的意見。
郝漢接到史布信請求暫息戰事、屯兵北州、以守為攻、擴軍備戰、強而後奪的奏折。
他覺得就當前局勢,只能如此。便準了。
史布信收到郝漢回復,便不顧慮,一心擴軍練兵。
再說霍飄見南烏開戰,便待在“翡翠山莊”,只等戰火蔓延,硝煙四起,再乘機舉事。領“畢羅教”武裝推翻郝漢王朝,重建南氹帝國。
殊不知事與願違,南烏戰火稍燃便熄,稀拉侵略淺嘗輒止。南丘又肯吞聲忍氣。這裡面的玄機奧理,就連號稱“算死鬼”的她,一時半會也無法參透。
因為稀拉總統波波諾夫的格局有多深廣,她根本估量不到。
但問題得不到解決,辦法還得想。她把自己關進房間,包在被窩裡悶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仍是毫無頭緒。
賈臨風把情報交高尼娜送出之後,就去“棋盤山”安靜地陪著上官未央,美美地等待著一場世界大戰的發生。
他是稀拉諜探,跟南丘太子關系不錯,又和烏斯王拉得上關系。所以哪一方勝利都對他有利。
況且上官未央有求於他;
霍飄需要他;
史布信欠他人情;
左丘磔有人要他關照;
施西離不開他;
韓含相信他;
韓羞喜歡他;
莫相大師欠他一條命;
萬通錢莊和五湖酒家的員工感恩於他。
他是大眾寵兒。又有錢。做盡壞事卻不拉仇恨,去哪都受歡迎。
把做人這門功課修成這樣的境界, 他都自戀得想貼著鏡子吻自己的額頭。
但他遇到了與霍飄同樣的困惑,為什麽這仗剛打起來馬上就結了呢?
原因很簡單,他和霍飄的歪心思合一塊兒,也不夠世界大佬波波諾夫陰!
自鳴得意的賈臨風被事實當頭潑了一瓢冷水,開始恢復冷靜。
他決定找霍飄商量商量,再作打算。於是辭別上官未央,回到了“翡翠山莊”。
霍飄見賈臨風回來,即拉他進房。
兩人經過認真分析研究,覺得應從郝漢權力中心著手,瓦解分化他們的力量,“畢羅教”方可亂中求勝。
考慮到自己的真實面目鮮為人知,霍飄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賈臨風認為可行。
至於他們的計劃能否成功實現,這是後話,暫停待敘。
且說榮謙奉旨在“信良郡”調查南烏戰爭起因。
他向萬俟霸了解情況。
萬俟霸莫名其妙丟了西州,還傷得不輕。雖說郝漢保留了他的職位,但放他在信良,就等於削弱了實權。也算是小施懲戒。
信良郡守達提烏及守將禰典發已死,軍民盡遭屠戮,他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又問不到真相。隻把烏斯大將玉滔瀾陣前所言,跟榮謙一五一十的說了。
並再三強調,信良城出輕騎過境屠村的事,他原本一無所知。
既然萬俟霸沒有下令發兵,達提烏也不敢胡來,禰典發又沒這權力。榮謙覺得應先到烏斯“無名村”走一趟,了解事件是否發生過。如確有此事,再調查是誰乾的,為什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