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沒反應過來,星月頓時愣住了。
幽妖使突然弄這出,是啥情況?
不可思議地反盯著身前的天南星,星月吃驚不已,也不知該怎麽接話。
如此局面,二魔對二魔卻沒有搏殺,恐怕是宇宙間最難得的一件事吧。
明白星月的緊張處境,天南星也沒有再保持強者的威嚴,而是持以溫柔的神情,很文禮地伸出自己的右手:“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天南星,宇宙南部通緝排行榜第四,今年歲數嘛,嗯……記不大清了。”
他的微笑,仔細一看,還挺溫和的。沒想到,二重魔化者竟也會歡笑。
他是在對自己示好?是要與自己交友?一時間,星月腦中有無數疑問。
幽妖使的手臂,很纖長,手掌露出的皮膚也很白皙光滑,可卻總有強烈的滄桑之感。要抓上他的右手嗎?星月不停地思考著,在心中對自己發出疑問,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答案,貌似在面臨一個選擇。
一點點地放下心中的警惕,又一點點地丟下手中鋼管,星月緩慢地伸出自己的左手,充滿絕望的眼神顯得一份尷尬。也難怪,被宇宙西部視為公敵的他,這幾年時間內一直被追殺,不小心都不行的。
了無邊界的宇宙,充滿了神奇的奧秘。
夜空布滿了星星,衛星如月亮般美麗。
星月這一名,來自璀璨的星空,也來自未來的美好憧憬,是其這輩子的生母所取。
天南星此名,源於宇宙南部的萬物之美,也為其生母所取,有著自己的獨有意義。
“星月!”沒有結巴,也不再猶豫,星月斬釘截鐵便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並一把握上了天南星的右手。
一向說話都吞吞吐吐,在交友方面羞澀不已,這回,魔道星月反倒變勇敢了。或許是因為人情的溫暖吧,也或許是人太過孤獨而無法承受下去了,被命運玩弄至絕望谷底之人,不想再孤獨一人行走。
拽著星月一步躍起,跳至大廈天台邊緣的合金護欄上,天南星松開了右手,睜開清澈的魔眼看向前方:“據說你還有一個名字,叫什麽?高靈禦是吧,廢物垃圾的象征,老夫二十幾年前便早有聽過。”
“高靈禦是我的名字,星月也是我的名字,隨便你叫啦。”交得同病相憐的好友,星月也變得開朗了,“不過本帥還是喜歡玄塵一名,武劍宗歷史的最佳代表,正義的最強宣揚,容盡了光明之理念。”
如其所說,玄塵,源於高塵真和高玄晉的組合,倒也卻是很符合武劍大宗的歷史。
代表光明的名字,與星月一樣,都是最美好的,極具武道上修煉星力的戰鬥精神。
不過一生被法修打壓,天南星可不喜歡玄塵此名,“我還是喜歡星月二字,要不,以後就叫你星兒吧。”
“你……”頓時露出一副凶狠的嘴臉,星月不爽地瞪了天南星一眼,十分憤怒。他可是一名勇敢無畏的正直男兒,可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強大魔修,怎可被人叫那麽難聽的小名?哪還有星神後期的霸氣。
若是空心動呼叫的話,倒也可行,畢竟那是自己不惜用性命也要守護的對象,可天南星這是一個男的啊。堂堂宇宙西部通緝排行榜第一,全星宇最年輕的二變魔修,星月絕不答應,寧死也絕不屈服。
“星兒,你快說說你的過去,殺了多少人?”
“說說嘛,聽人們說,你好像極為恐怖的。”
面朝繁星大海之下無數高樓,
天南星嚷嚷個不停:“星兒啊星兒,你的過去,太慘了哦。” “你有完沒完?”身邊的魔道星使突然變成了一個精神病,星月這哪能接受,也隻感無奈。
“聽說了沒?你不久前直闖九幽冥城要保護的那個妖精女孩,被顏有玉帶走了呢,現在可是音玄塔的聖女,受億萬人敬仰,成為了修煉界的天之驕子呢。”像喝醉了似的,天南星一開口便亂說不止。
那個妖精女孩,為魅玄族女孩,明教空心動。
一說到心愛的女神,星月立即又陷入了悲傷。
守護的對象,竟然距離自己那麽遙遠?這對一個深墜愛河的青年男孩而言,簡直就是煎熬。
不過還好,星月也沒有因此擔心。至少在音玄塔裡,他的女皇陛下,不會有生命的危險吧。
倒是位於星月身旁的幽妖星使,揮舞著雙手,對著城市的萬千棟高樓不停言詞:“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哈哈哈哈!上個宇宙流傳下來的詩句,還真是意義非凡呢,你說是吧,星兒小殿下。”
“別叫我,星兒!”星月仍聽不慣那個小名。
天南星嘻嘻一笑:“那應該叫你什麽?月兒?”
“真服了你了,你能不能有個星使大佬的樣?”倍感無奈的星月,句句都是在含怨發惱騷。
“十二階星使又如何?魔道修煉之巔峰又如何?還不是被困於該宇宙之中,為星空之力操控著的傀儡。”也不知何時從儲物器裡拿出了一個酒杯,天南星大口喝了起來,還對著天空感慨世間之永恆。
舉杯對明月,說盡心中深藏之語,倒也自在。
瀟灑追夢,恐怕誰有都過那樣的一段時光吧。
生存在世,人生的際遇皆有不同,可很多時候卻相差不大,都有著一樣的幻想、一樣的夢。
漸漸的,星月也看慣了天南星的發瘋,也不再尷尬:“你說你是南部通緝排行第四,那前面幾人是誰?”
“第一,天使族的叛徒溫天炫;第二,咱們組織的副隊長明鏡;第三嘛,笑天生他老婆,冰靜語。”想起那份通緝排行榜,天南星便自覺不爽。想當初,他大鬧天仙族和精靈族時,可是極為有名的。
被武靈境定為萬億年死敵的,竟然才排第四。
要知道,幽妖使可是最好強的,怎可能認輸。
不過旁觀者清,星月倒很佩服天南星所處的這個組織:“我靠,都是你們黎明之光的啊?”
“你稱讚個屁啊,溫天炫那家夥,可是殺了你的未婚妻的。黎明之光這個團隊,完全就是破壞宇宙和平的恐怖組織。”酒醉時神志不清,天南星也沒顧得什麽友情,隨口便說出了不久前發生的事實。
“什麽?”頓時,魔化者星月,停止了閑談。
還以為天南星在開玩笑,星月有點接受不了。
武劍宗三長老六弟子高靈禦的未婚妻,還能是誰?也唯有天使族那個可愛美麗的小公主了。
一直在戰鬥,被追殺、圍剿,少有時間關注宇宙的新聞,魔化者星月怎會知道那個消息呢。
倒也不像在開玩笑,天南星也漸漸變得嚴肅認真,目中透露著憤怒:“奪了永生燈,並摧毀了天使小公主的肉體,連其靈魂都不可保留,這樣一個人,比我當初還要歹毒,竟還是天使族曾經的長老。”
“不可能吧,青雨的母親可是天使族族長,且還是溫見雪、溫玉清等星使的心肝寶貝,一直居住在光明星的玄字空間內,從不踏出靜心宮,怎可能出事。”仍不相信天南星所言,星月自我安慰不停。
溫青雨,那麽可愛的女孩,不該一直活著嗎?
幸福快樂,仿佛就是天使小公主本該擁有的。
若是連那個女孩都離自己遠去的話?那渴望成為守護天使的法道高靈禦?起步徹底失敗了?
目中似有淚水滾動,星月不安地轉動這眼珠,也不知具體該看向那裡,顯得極為可憐無助。
除去體內的酒氣,瞬間保持頭腦的清醒,自知方才說錯話的天南星,心生愧疚:“小子, 永遠別小瞧十二級後期強修的力量,別說玄字空間,就算天字空間,也無法限制星使的步伐,更何況是武煉。”
不再言語,星月陷入了沉默,猛地變得迷茫。
突然,一個名字在某個魔修的腦中銘記。他叫溫天炫,稱號武煉,是星月此生必殺的修士。
拳頭一點點緊握,目中的仇恨怨氣漸漸上升,面龐上的神情也越發冰冷,心中憤怒不停高漲的星月,周身魔力和星力都開始了爆發。顯然,聽到小公主溫青雨死亡的噩耗,這個人類青年又入絕望了。
既如此,天南星還隱藏什麽,也只有實話實說了:“不然你以為溫天炫怎麽登上宇宙南部通緝排行榜第一的?殺溫青雨,奪永生燈,使得溫靈韻的心法紊亂,那家夥,導致了武靈境的和平瞬間被破。”
來自幽妖使的述說,不可能是假的,是真的。
那這麽說,溫青雨死了?竟然真的被殺害了。
難怪曾經在明玄星的永冬城外時,遭江獄獠功法自爆的星月會突然感到不適,會莫名悲傷。
再也見不到一心喜愛的那個小公主了?再也看不見未婚妻了?痛苦,一點點在魔化者星月的心中冒出,不可阻擋。因為,這說明著他又一次失敗了,又一次守護不成功,失去了一位極為重視的親人。
一想到溫青雨歡笑的可愛樣子,想到小公主在陽光下奔跑的天真美麗樣貌,星月便不由得想流淚,不敢相信聽到的消息是真的:“怎麽可能啊?不可能吧,溫一念最愛她了,怎麽可能輕易被殺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