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高靈禦,溫青雨都是提高膽子說大話的。這下可好,她被玄字空間裡的一位天才法修當眾求約了。
情急之下,年幼的小公主溫青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直接指著高靈禦便呼道:“戰勝他,我便答應你。”
啥?該瞬間,高靈禦又看傻了。
不過,他,溫青雨指得是誰?溫逸轉眼一看,原來是一個星徒中期的小子。
等等,星徒中期?這不就是天族內族小公主的未婚夫嘛!那個被自己宗門遺棄的廢物魔道學者。
見對方是人類法師高靈禦,溫逸當即信心滿滿,松了口氣:“小姐,他還是星徒中期,我已晉升星官巔峰多年,如此武比,怕……”
“你怕輸嗎?”溫青雨眯著眼睛,話語中帶著強烈的輕蔑。
怕輸?開什麽玩笑,溫逸差點失聲大笑,他堂堂四階星官修士,還會怕一個星徒中期的廢物小子,怎麽可能!
心裡暗笑著,溫逸轉身,面對高靈禦即開口詢問,打起招呼:“想必閣下,便是高靈禦吧。”
“怎麽,挑戰我?”高靈禦此時雖懵,但卻也有些憤怒。只因,他不允許一個花心的流氓玷汙其女神,特別是那一類無恥的天使混蛋。
“上清魂台一戰可否?”溫逸極為有禮地相約,可其目中,卻盡是不屑。
沒有著急答應,高靈禦只是微微皺起眉頭,目中閃爍火光。
戰?還是不戰?
若是在禦天星,高靈禦定會毫不猶豫地發揮全部實力,以迎戰對方,可這裡是天使族。若天使族裡的探子將消息走漏,宇宙北部魔宗很便會收到,到時,怕麻煩不小。
魔宗,那可是由魔道學者組成的強大宗門,與武劍宗相並肩。
可風神子說過,不能修習魔法,更不能成為魔道學者。高靈禦不想違背老人家的訓誡,隻望能留於武劍宗當一名純法修劍士。
“喂,你說話呀。”
這時,已有許多看戲的人向高靈禦發起催促。
“啞巴了嗎?你是不是不敢啊?小垃圾!”
“小廢物,不敢應戰,就滾出天使星雲!”
耳邊的聲音無一友好,漸漸的,高靈禦的神情越發難看。他很想戰鬥,為宗門爭光。
仙女溫青雨是一方面,外者對自己不敬,那可就是瞧不起武劍宗。為此,高靈禦已準備使用自己的最高劍法:
“我戰!”
已經學習了魔法使用,便不能再進一步與大庭廣眾之下使用魔法,更不能再進一步違背老尊者風神子的訓誡。
故這一戰,高靈禦只能用劍和通用法術戰鬥。而宇宙間的通用法術:心法、功法、經法,分為高、中、低三階,每階又分十級。
清魂台上,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坐在飛車上,溫青雨瞭望遠方的清魂台,心裡亂亂的:“怎麽辦,那傻木頭竟然答應了。”
且此時的溫青雨,已無法離開。她身邊至少有十幾位三階天使,全是星官溫逸的部下。
看吧,反正也是無聊,溫青雨沒有選擇逃避:“來吧,嘻嘻!順便看看我這未來的夫君,到底有多厲害呢。”
星徒中期,戰,星官巔峰。這是一場跨越了十四個境界的武修戰鬥,雙方修煉者的星力強度可謂天差地別。
星徒之上,是星士,星士之後才為星長,星長突破後則為星官。可見,此場武比是有多麽罕見,當屬難得。
“大家千萬不可錯過,這將是一場千載難逢的戰鬥,
一階修士對戰四階星官,整個清魂台有史以來第一次。”主持人的高呼聲,又在清魂台上響起。 “啥?”聽到主持人那番話,正準備離開的淨書凝當即一口茶水噴出。
盯著武比台上的黑發小子,淨書凝眉頭高翹:“這家夥,比老子還狂?”
“這家夥死定了,小小星徒也敢與星官相戰,完犢子!”就連溫似羽,也對高靈禦的失敗十分肯定。
場外一片喧嘩,這絕對是清魂台今日最熱鬧的一場武比。
除了陷入無盡思索的溫青雨之外,無人看好高靈禦勝利:
“竟敢獨戰溫逸大人,明擺著找死吧。”
“這個瘋子,溫青雨公主怎麽會有他這樣的未婚夫,什麽世道!”
“高靈禦,不得好死!”
“……”
清魂台周圍的空間,吵鬧無比。
不過清魂台的上方,高靈禦與溫逸二人卻保持著平靜,似在等待戰鬥的開始。
終於,裁判發話了,可以開始戰鬥。
沒有著急動手,溫逸如讀書賢者一般原地挺直身軀,凝視百米外的對手:“高家小子,我給你認輸的機會。”
“若是輸了,還請你離那位小姐遠點。”冷若冰霜的高靈禦,毫無認輸之意。
“喲,還挺有魄力的嘛。”溫逸笑了。
既如此,便戰吧。
“嗡——”
隨著劍鞘的傾斜,劍身滑出星官溫逸的劍鞘,帶出一聲輕微的鳴響。
這把劍,比溫天佑的真陽還要秀麗幾分,顯然是經星君強者聯手打造的。其堅硬程度,不亞於青玄鐵。
“好纖細的劍,真漂亮!”於人群前方觀戰的溫青雨,小眼睛又是一亮。
當然,溫逸的那些小弟自是相當得意,高高仰著頭。
“接劍!”
隨著一聲話落,寶劍隨風刺出。
劍來,速度極快,星徒高靈禦怕將極難躲過。可奇怪的是,近一階修為的他,仿佛並沒有找機會躲避,始終站在原地平視前方。
難道,要硬接?
“你快躲呀,笨蛋。”溫青雨急了。
只是想戲耍一番,鬧出人命可不好。
若是將自己的未婚夫給害死了,溫青雨自己也不會饒過自己。她雖不服偷偷潛入清心宮的高靈禦,但也不想致對方於死地呀。
清魂台觀戰區,安靜了
隱隱間,仿佛在無盡遠方都能聽見寶劍與空氣摩擦的聲音。
“唰——”
沒有閃躲,沒有現出任何動作,高靈禦依舊站立。
然而,當人們全部屏住了呼吸時,一道光明忽現。
此為,光明劍。
還記得,功法傳授之時,高靈禦感悟極深。
那是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原上,那裡的草兒,嫩綠又能長,足有一米之高。
原來,是禦天行星長老城外的無盡大草原,高靈禦幼年時常玩耍的地方。
一位白發老者,盤坐於藍天之下的茂綠青草之上,穿著一襲白袍,給人以無盡慈祥之感。那,便是高靈禦的扶養人,也是高靈禦的第一位師尊,亦是禦天星的最高管理者,即武劍宗外門七階長老——風神子。
“此功法,高階二級!名為,修天一劍……”
風神子的話語,在耳邊回蕩,高靈禦想起了故鄉。
功法出,玄字空間,徹底轟動了。
“我靠,娘的是誰?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法,將周空星力都抽盡了。”
雖然高階二級之上,還有更高的功法,可高階法術對人的思想要求極大,這才是人們修習的最大難題。
當下的修天一劍,實屬神奇。
玄字空間外的光明星,天靈族七長老,淨風幽,正坐在天光神塔頂層,細觀手中的杯具。
杯中有茶,但淨風幽並不喝,只是看。
這裡是天光神塔,光明星管理最嚴的地方。這裡,是天使族高層長老集中開會的場所,也是迎接貴客到來之地。
“風幽大人,你怎麽不喝茶呢?”坐在淨風幽對面的溫玉清,問道。
天使族二長老,溫玉清,真是一個禍國殃民的人物。
雖然面前有絕世大美人,但淨風幽卻依舊保持平靜:“方才,好像有人使出了修天一劍。”
“應該是聖靈院玄字空間那邊傳來的,大人,要不,我叫那小子來見你?”溫玉清雖貴為天使族二長老,但在淨風幽面前,卻極為恭敬。
始終沒有與溫玉清對視,淨風幽看著手中茶杯不放。
頓了許久,淨風幽才道:“不必了,老夫親自去看。”
“呼!”
一道風聲後,淨風幽已不在天光神塔。
好一個星徒中期,能將修天一劍修習成功便也算了,還能將如此功法修習到三層之上。此等妖孽般修煉之才,如是自然奇跡。
“你!”
清魂台上,溫逸指著高靈禦,眼中布滿血絲。
常年欺負天真少女,利用感情傷害女性的溫逸,借著星官的修為,欺壓弱小。而今日,過於輕敵的他,本打算僅用百分之一的力量將對手戰敗,卻未曾料到,一個不慎的瞬間,即遭到了一個人類小修的重擊。
這回,溫逸算是完了。
星之力,自遠方回歸。
高靈禦站在溫逸對面,緊緊捏著溫逸的寶劍劍刃,目中閃爍著陰冷敵意。
“滴!滴!滴答……”
鮮血滴落,高靈禦亦沒有任何痛苦神色,只是冷冰冰地盯著身前的敵人。
“叮當!”
天使佩劍,掉落在地。
而天使佩劍的主人,溫逸,也在萬般痛苦之下陷入昏迷,隨著重力吸引俯倒在清魂台地面。身體重創,精神受到破壞,靈魂遭到攻擊,他所受的傷,怕將很難治愈。
“清魂台,第四十一場武比,勝者,高靈禦!”
“喔——”
歡呼聲再次響起,清魂台陷入喧嘩。
站在萬眾矚目的武鬥場中心,星徒高靈禦緩緩回頭,望向遠方的金發少女,露出微笑。
那個微笑,毫無厭倦,貌似在說:“看見了嗎,我勝了哦。”
圍在溫青雨身旁的眾星長修士,再也無臉面繼續待於清魂台,帶著受傷慘重的溫逸悄然離開。
如重獲自由般,溫青雨高興地朝勝者擺起小手:“小靈子,我愛你!”
喧囂的環境中,高靈禦沒有聽見溫青雨的歡呼。
清魂台,太吵了。
人家溫逸已被其小弟帶走,高靈禦獨自一人待在場中,漸漸感到尷尬。他不是不想離開清魂台,而是因為,他壓根離不開呀。
清魂台離地高度兩千多米,高靈禦之所以能上來,全靠溫似羽的空間牆幫助。可現在,溫似羽也已陷入震驚,哪還記得什麽空間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