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楚夕河之勸,楚行甄攜著鋒利的長刀,借助楚風凜的術法輔助,直接對遠方的擊殺目標發動空間控制。倒是沒有絲毫留情,星力全開之下這位星神初期修士,以最強的狀態,強化萬億道空間牆。
功法出,事物的溫度再次變化。
所有的原子、分子,不在靜止。
與楚觀衡的法術不同,楚行甄的溫控,並非極寒,而是超越恆星溫度的極熱。
空天冰辰的束縛遭到破壞,正難以行動的那兒二魔,竟然在此得到脫身機會。
只見太空中飄蕩的金屬瞬間融化,一臉猙獰的楚行甄踏著空間牆,怒睜著白焰飄飄的兩隻集聚法力之神目,自星河的遠方以十倍光速襲來:“溫度控制之,九萬億攝氏度!人類小崽子,化為灰燼吧!”
“呃啊啊!”
魔化者的慘叫聲,越發的強烈。
雖然溫度升高了,可星神自爆的空間擠壓仍施加在星月身上。
且這也不止是溫度上升了那麽一點,該太空物質,皆受到了楚行甄的溫度控制而不停地靠近九萬億度。
“哈哈!成了,快殺了那小子。”在一旁觀望的楚風凜,見星月落入師弟的術法范圍之內,不由大喜。
羅天神魄的金屬雕像,已被楚行甄奪走了控制權。不僅如此,那些分散在星月四周的物質,也都被楚行甄施以了空間控制。馭火之術已完全爆發,神目技能之一鎖定,成功將星月定位了擊殺的目標。
遠空突降星神法修,瞬間白光萬丈,仿佛該宇宙在崩塌一般。
鐵、銅、鋁等金屬皆化為蒸汽,連散開的氧化物都未能例外。
這片太空的物質溫度,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毀滅性程度,連澤雷恆星的中心溫度,都遠遠不及此。
可就在所有的空間牆體都在壓向一處位置時,那個血淋淋的小男孩,突然揮起了手中的銀白色小佩劍:“修天一劍!”
發動,禦劍術之,高階二級功法。
一把巨大的寶劍,頃刻降臨星宇。
只見高溫蒸汽即將形成包圍之時,星月驀地回眸,怒然面向楚行甄。
“什麽?”突然被對方的精神力定位,楚行甄大駭,頓時大感不妙。
來不及躲了,太快了。那龐大的劍身已經凝成,不過零點零零零一秒,便破開了所有的空間牆體限制。
修天一劍下,蒸發的金屬猛地降溫,竟脫離了楚行甄的控制,再次重組,變為一把長達近十億米的鋼劍。自星月手中那柄寶劍發出的空間衝擊,直接爆發,衝向前方的太空,形成高強度的碾壓之勢。
一手撐在巨型鋼劍的底部,星月死死咬著牙齒,露著大片血紅的肌肉,全力向前推進:“啊啊!死——”
龐大的劍身,速度已上升至光速。
遠方射來的星光,都已扭曲變色。
在那把比行星還要重的龐大巨劍周圍,竟還附帶了空間壓力,有著極強的引力。
逃不了了,這麽近的距離,就算放棄了馭火之術的進攻,同樣會遭到修天一劍的擊中,沒準還會斃命。在此瞬間,懷以滔天仇恨殺來的星神楚行甄,竟然畏懼了,竟然心生一絲後悔,變得焦急不安。
修煉至五層的功法修天一劍,被星月瞬間發出,仿佛上天神靈突下的審判。
方圓三百多億公裡之內的星體,皆受到了修天一劍的引力影響,偏離軌線。
這還是藍雨口中那個廢物的人類小子嗎?還是言律章所說的那個主修煉天賦為零點二的可憐蟲嗎?這根本就不是人,
是怪物,重傷之時還能這般瘋狂地反抗,還能如此恐怖地掙扎,根本非人類所言。 “完了!這瘋子,如此之強,根本來不及空間封鎖了。”見修天一劍的降臨,楚風凜都嚇得掉頭速退。
被眼前這個二重魔化的瘋子所嚇,楚風凜不由得冷汗直冒,回身倒退:“行甄,快撤!別想著殺他了!”
好微弱,兩位師兄的聲音,好弱。
星力暴亂,使得聲音都產生變化。
撤退?這麽近距離下怎麽可能呢?修天一劍,已經捕捉到了它的獵物。
“哇啊!”一口黑血吐出,楚行甄當即失去右腿和右手,靈魂差點就此消散。如此強大而佔據先機的他,以突襲的方式進攻遭受空天冰辰束縛的星月,竟然還遭到了對方的攻擊,竟然意外地失敗了。
太強了,這個人類小子,太強了。
二重魔化者,一個星君巔峰魔秀,竟能將法術的運用到這個熟練之境。
不甘地凝視著自己的鮮血飄濺,楚行甄唯有不甘地心中自語:“我堂堂炎靈神宗武道星神,怎麽可能……”
“血淨天封!”
星力再起,又一部高階功法發動。
緊接下一刻,一具肉身爆炸開來。
不可一世的星神楚行甄,死了!靈魂消散,連神態原子都徹底被摧毀。
死死盯著楚行甄所處的空間位置,星月大大地睜著血眼,完全變為了一個喪失所有感情的冷血殺戮者。
“空!”一聲巨響,天河顫動,星辰巨變。方圓五百億至千億之內的太空,流動的星力皆受到了影響。在空間震動中心的楚行甄,早已不在,成為了這廣大宇宙的一部分,成為了數之不盡的小塵埃。
一步退至遠方,穿著殘破白衣的額楚夕河,滿面蒼白,仿佛在方才的一瞬歷經了有史以來最高的生命考驗。而與之相比,在家中排行老三的楚風凜則更為狼狽,不僅全身冷汗,還被刮傷了大片皮膚。
楚氏四神戰將,竟在此隕落兩位。
排行第一的楚觀衡,因功法自爆慘死,卻還是沒能成功帶走二魔。
排行第四的楚行甄,也死了。這位剛踏入十階修煉境界的劍法師,多麽的威武瀟灑,卻還是被擊殺了。
“這混蛋……”盯著前方太空的劇烈動蕩,只能旁觀的楚夕河,氣得緊握雙拳。他們楚氏四神何時受過如此打擊,而現實事實已經發生,所有的力量都不可更改過去,任何的手段皆不可救回死去之人。
腰間的佩劍反射閃爍的美麗星光,頭上那條斷了半截的血色抹額緩緩律動,臉色蒼白如紙的楚風凜靜靜站立,完全愣在了原地。他看見了什麽?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景象,看到了一個毀天滅地的惡魔。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空間漸漸恢復正常,光纖也得以正常地傳播。
修天一劍和血淨天封余威漸漸散去,這片太空,變得更為皎潔了。
只是那個血淋淋的人類小子,已不在這裡,早在方才那一瞬,遁入了空間隧道中,不知去了何方。其留下的功法摧毀了成千上萬的死亡小行星,毀滅了大片太空物質,還更改了一些恆星的大氣構造。
不見了,魔道星月不見,是死了?楚夕河清楚地知道,他們已沒有機會去殺那個二魔,只有等待援軍。他們絕不能再向文子言、寒天通等人一樣大意,不可再隨意地發起進攻,否則,怕會再受失敗。
那個魔道人類,就好像不會死似的,生命力頑強的嚇人,總有著使不完的力量,徹底顛覆了武學常識。沒人知道他到底有何等強大的力量,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執著著什麽,更不知他的魔法是些什麽。
炎靈宗內門,一道高級的魂命令牌,緊接著出現裂紋。
不愧是二魔,這麽強大,徹底吸引了一個使者的興趣。
倒是前往支援圍剿魔化者的丁么坤等人,備受震驚,幾乎不敢相信方才發生的事實:“該死!竟然又……”
一條空間隧道內, 一支軍隊停止前進。
受最高指揮命令,所有武士開始默哀。
不明白丁么坤此舉,剛趕到軍隊之中的清天星,很是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楚行甄死了。”滄桑的面龐冰冷至極,慈祥的丁么坤,目中竟露出了殺氣。
“啥?”還以為丁么坤在開玩笑,清天星差點沒反應過來。他不過休息了一小會,就失去了兩個戰友?
楚觀衡死了,楚行甄現在又死了,死在了同一個人類的手上。那個二魔,殺了陽玄真,殺了文子言,還殺了寒天通和夢玄奇,更是奪走了血天河的性命,屠滅了炎靈宗億萬弟子,仿佛根本停不下來。
憤怒,在每一位炎靈宗弟子的心中上升,在武道法修士的心中急劇爆發。人們都視那個二魔沒有感情,都認為那個人類是冷血的畜生,或許,有的人已完全將惡魔一說當為了現實,又怎會設身處境。
“今日,不殺那個二魔,我蔡宇蕁誓不為人。”推開文子言和光一子的阻攔,蔡宇蕁氣憤地走向前方,“就算是戰死,也必取了那個混蛋的首級。魔道星月,高家後裔,冰音韻之子,也必須得償命。”
至此,很多人已不是為個人的生存而戰。
榮耀,炎靈宗的榮耀,無數人為之獻身。
此一去,或許會是死戰。不過鬼天閻等人,卻沒有退去,反倒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那個二魔,勢必已瀕臨死亡,身負極大重傷。明年的今日,或許就將是他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