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那茂綠的草原,以及高大的太陽神殿。
無邊的石台,仿佛一個戰鬥場,為武比而打造。
太陽神殿的下半截,被烏雲籠罩。故人在地面看不見此建築上端,看不見那個王者寶座。
緩緩抬頭,星月一點一點地轉動視線,看向遠處的那個通天建築,蒼白的眉目變得更冷。
精神探測和靈魂感知得到的結果,就是石台中心,就是寶塔最高處的那個人。正是那個人摧毀了自鏡水恆星系發出的第三支宇航艦隊,正是他,象征神明塔第十三分部最高榮譽的指揮官,一個星神。
殺了千萬萬冰靈宗明部弟子,並帶走了嬌美的妖精女皇空心動,這以深深引發了某個二變魔秀的心中怒火。這不,森林中那些慘死的武士,以及霧雲星外天空漂浮的那些巡警屍體,都是他一人殺的。
竟敢一人來此,真是狂妄。
這裡,可是魔修是的禁區。二魔,恐怕今日也難逃死劫。
神明塔和炎靈宗皆大量動員,這般局勢,星神巔峰的法修也不敢保證全身而退吧。
這裡是神明塔第十三分部太空區域的主星,九幽城防衛最森嚴的場所,就算是一個圍觀電子也難以逃出該空間。這就是一個囚籠,一個黑暗而缺少人同情的死亡監獄,一個奪人性命的大型絞肉空間。
“劈啪!”
閃電,在向天地散播恐懼。
今夜,還真是與往常相異。
烏雲覆蓋下的地面,黑漆漆的,有時都可不見人的五指。
這裡,時一片草原,鮮花盛開的草原,充滿了自然氣息。
青草之間溢滿了積水,但卻更有美麗之感。畢竟這些雨水,冰涼清澈,很是乾淨。
一步踏在某塊青色草地上,一位身著血色長服的黑發小青年,提著一柄銀白色的纖細長劍,冒著寒風中的傾盆大雨來此。這是一個骨瘦嶙峋而極度可憐之人,但卻始終站立,保持著筆直的強者姿態。
“叮叮叮!”
雨珠墜在劍面,發出的聲音如樂器奏出一般極為的動聽。
這把劍,呈半透明之態,很像玻璃,但卻是高壓的金屬。
天上閃爍的雷光,照亮寶劍的鋒利刀刃。雨水,在此光滑的刀刃上方,靜靜地朝下方滑落。
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都在天地之間陷入安靜,仿佛沒有因為黑暗的籠罩而變色,仍保持原有樣子。青嫩的草兒在雨中自由地搖擺,粉紅的花瓣在風中徐徐地飄飛,無不散發這些事物的美好之態。
只是此時此刻,在那個近十萬米寬的龐大石台之上,正站滿了手持刀劍的鎧甲武士。而在那個通向太陽神殿最高處的萬米階梯上,也全是殺氣滿滿的武道法修,皆保持著冰冷的面龐,等待著一個人。
那個人,到了。
就是他,那個十惡不赦的二魔。
相對於邪修,當下的魔修,可才是最可恨的另類。
上萬把寶劍落下,在無數武道法修的手中,指向地面前來的那位血衣小子。
一個個武士面龐冰冷,不屑的目光中滿是殺戮之氣,就如其身上披著的那些低溫鎧甲一般,沒有感情。
以一對十萬與人,這,可是一番圍剿之死戰。且在此處的這些神明塔分部武士,皆是死人堆中爬出的佼佼者,頂尖的王牌刺客。
冷冷盯著身前地面的花兒小草,星月微微縮進清澈的眼眸,但還是因憤怒沒有立即展開戰鬥。如此重傷的他,
體力已經透支,星力已經耗盡,好如廢人。 女皇空心動的位置還不知曉,復仇之心也還未被熄滅,二魔,已然不可就這麽認輸。這個自霄靈村一直孤獨走到現在的人類小青年,受圍剿次數頗多,竟然不知何時起開始習慣了。
習慣了一個人的戰鬥,習慣酸累而痛苦的生存,習慣了做一個可憐且呆愣的傻小子。這是多麽無私的守護者啊,一直敬重自己的戰士職業,可卻一直遭受失敗,在絕望之中落入黑暗深淵而不得公平。
“轟隆!”
又是一道閃電,讓人心悸。
那個血衣青年,孤獨至極。
如此一個身體傷殘不堪的年輕小夥子,又有誰會同情,只會讓人覺著是個殺戮者。
閃電的光亮照亮一張蒼白而陰沉的清秀面龐,將一個二魔的詭異殺氣盡情地展露。
左眼已經失明,右眼視線的清晰度也已大降。但這個身著破爛血衣的青年小夥卻自然地睜著雙眼,仿佛不知道痛覺一般。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疼痛,只是有些人的忍受能力超常罷了,總喜歡死忍著。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人?為什麽能殺了那麽多法修,真的是血煞宗邪修的克星嗎?從靈魂氣息的衰老程度可以判斷而出,這是一個剛過十九歲小青年,一個主修煉天賦不過零點兒的廢材,還不如凡人。
但就是他,在不久前殺了兩大星神的楚觀衡和楚行甄,還殺了霧雲星的大部分巡警。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家夥,沒人敢輕視他的存在,更無人敢貿然挑釁他的威嚴,因為那些奇跡足已證明他是強者。
面對這個星君巔峰的魔修,在場的所有人都未戰鬥過,故不知魔道星月的法術為何。但為了神明塔第十三分部的榮耀,為了捍衛九幽冥城這片太空的和平穩定,石台之上的十萬武士,顯然不能後退。
擠出力氣,緊緊握住那把纖細長劍的劍柄,星月凝視前方,一點點地將武器抬起。他睜著模糊不清的雙眼,微弱而緩慢地呼吸著霧雲星的冰涼空氣,想重啟心法感受周圍的星力,一時間卻難如登天。
太陽神殿,上空也全是人影。
整個大氣層,皆是武道法修。
萬米高空之上,一排排精甲武士,已經施放了空間封鎖和鎖靈束縛。
在太陽神殿最頂端,即那張寶座旁空,懸浮的武士在靜靜等待命令。
平視那萬米之長的寬大階梯,目睹厚大烏雲在階梯的中部徐徐飄過,一襲白衣的天葉青終還是開口了:
“殺了他!”
刹那間,滿天武修齊齊下降。
高大石台上,更是人滿為患。
張著高呼殺喊聲的大嘴,神明塔第十三分部的武士,在此開始行動。
來了,這可不是普通的進攻,將是一個針對魔法師的魔力壓製圍剿。
只是這些武士不知道的是,星月身上的魔法早就被封了,至始至終,都只是單以星力戰鬥,像個劍法師一樣在此提劍前行。總實力高達星君巔峰的他,是個精通法術的九階修士,早已大不同於從前。
刀劍在風雨中滑動,銀甲在霧氣中穿梭,似在告示著,圍剿之戰已經開始了。犀利的眼睛死死地凝視獵物,猙獰的面目滿是憤怒殺意,無不彰顯這些武士的戰鬥欲望之高,已然不會心生同情地留手。
“殺了他!殺了他!”
“一劍宰了他人頭。”
衝刺向前的武士,興奮地高喊,星力全開。
整個行星大氣的星力,在此瞬間徹底亂了。
一名武士高高舉起寶劍,躍在空中,滿面邪異微笑:“這小子是我的了。”
“呃……”想釋放功法血淨天封一擊滅了該行星的所有法修,可至此,星月卻連心法都難以重新地開啟。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些武士的刀劍都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包圍之勢,將在思考之中的星月困在其中。已經不可能在此扭轉乾坤了,這個身負重傷的人類小青年,靈魂極其虛弱,根本無法再施功法。
那些冰冷而鋒利的劍刃,可不會停下,是會刺進人的肉體的,會帶來接近死亡的痛苦,讓人失去力氣。他能躲得了這麽多武器嗎?一時間,他根本就不可能在開空間強化,更別說溫度控制這方面了。
血淨天封不成,神元天禁也已不可。
滿天花雨不行,煞冰指都難以使出。
忍痛中緊咬著銀牙,露著一路猙獰的凶狠面孔,星月漸漸變為一頭野獸。
一個失去理智的瘋狂野獸,是不會思考未來的結局的,只會無限地爆發。
突然,就在衝在最前的銀甲武士即將落劍時,那柄一直靜止在星月手中的纖細小白劍,猛地舞動起來:
“哢!”
銀甲,碎了!
那名武士的佩劍,都化為了碎片。
鮮血來不及吐出,這個先前還狂喜的武士,靈魂消散!
清澈平靜的雙目漸漸多出冰冷的殺意,星月完全沒有了善者的憐憫。
“什麽!”見圍剿的目標突然消失,下一瞬又來到自己面前,被魔修盯上武士不由大駭。
“唰——”寶劍滑動的聲音,很是優雅。但這把寶劍所過之處,卻盡是鮮血,無不是武士的人頭亂飛。
一劍過,人頭落。
轉眼,被圍之人,便已為殺戮者
這哪還是瀕臨死亡的魔修,簡直就是一個殺戮機器。
那可是黑玄鐵、白元石與金屬白銀融合在一起的合金鎧甲,在那個魔修的小白劍面前,卻都瞬間崩裂。
前方的武士,見到星月的凶猛,開始畏懼地後撤。可在後方的武士,卻還是在不停地實行圍剿之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