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空空間橋變幻,是強修在趕來。
炎靈神宗的增援,即將抵達戰場。
攜著飄飄的白袍,楚觀衡與楚夕河、楚風凜、楚行甄加快前進的不乏。
來自楚氏四大遊俠的威望,無數炎靈宗弟子皆從死亡恐懼中變回清醒。
卿尚墨出關,東靈望現身,蔡宇蕁外回,連狐令龔也都向事發地空間發出同門的信號,全速前往支援。
整個炎靈宗主星系的所有星神,竟在此刻,都行動了起來。近二十來位的十階強修前往一個空間,此等驚天動地之大事,竟然是因為一個未滿二十歲的人類青年引起,一個完全魔化的二重魔化劍修。
這可是一個有著百億年底蘊的星河大宗,十個血煞宗都遠遠無法相比,卻在此刻被魔化者影響至這般程度。難以想象在那片太空到底發生了什麽,武道法修與魔道學者之間的對抗,已進入巔峰之時。
宇宙西部的某個星系能量大大偏離平常,定是有超強戰鬥發生。而那七彩炫光的消失,則代表著十階強修的隕落,且還不止一個,若加上方才而死的夢玄奇與血天河,已戰死了五個巔峰的法道真神。
好彪悍的一個二魔,生命力當真頑強,不由讓人想起宇宙之征的那些陳年舊事。能讓炎靈神宗緊張至此等地步的魔修士,神明塔受驚而動,邪靈塔被迫震撼,連音玄塔和魂元塔、海天塔也都在觀戰。
“滿天繁星!”
鮮血噴吐的刹那,星月全力爆發功法。
數之不盡的無怨,已開始了弑神之戰。
就在炎靈神宗主星系的這裡,就在丁么坤的面前,天罡劍法最後一式全功率展開。
盡管身體已經因劍之元和庚向虞的書法攻擊失去了半截,靈魂也極度不穩而漸漸分裂,但這個魔道小青年卻仍在傾力戰鬥。他已然不可能活了,腹背受敵之間還如此不遺余力地戰鬥,結果必死無疑。
“這個瘋子……”
防禦中,受創的劍之元變得更加憤怒。
別說是清天星,丁么坤都在全力布防。
與星月靠得最近的庚向虞,面色蒼白如紙:“你瘋了,此功法一出,你我都得死。”
無法開口言語的星月,根本不可能張嘴咆哮。因為他的嘴巴、耳朵、牙齒、鼻子等部位,皆已被損滅。
就伸著殘破不堪的右手,張開唯有中指殘留的手掌,星月將魔眼死死鎖定庚向虞。殊不知他的身體正在高速分解,全心投入戰鬥的他根本無法清楚自己的傷勢,何時會死,對其而言不過是遲早之事。
“向虞大人!”
無數炎靈宗弟子,對遠空呼喊。
鮮血已流出庚向虞的口腔,這位星神,已產生了靈魂震蕩。
太強了,根本不可能戰勝。這就是一個隻為殺戮而存在的惡魔,所有人都不可阻止。
在那雙詭異的血色魔眼中,庚向虞防禦看到了自己的黑暗未來。高高在上一輩子的他,竟然也會猝死?
那是一個全身的皮膚都已嚴重破損的人類男孩,雖有著瘮人的面貌,卻淒慘至極,可憐的如同個死人。當下的他只有一張絕望而血淋淋的面龐,沒有生存的希望,是多麽的痛苦,卻總給人以畏懼感。
下半身的右腿已然不在,左腿的下半截也已焚化為了星空塵埃,連胸骨也都遭受損毀,開始了消失。唯有上半身還算健全的星月仍靜靜懸立於原地,懷以絕望而無情的目光,對身前的敵人發出瞭望。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高溫下被焚燒為灰燼,
這是淨元天滅和封元塵命共同帶來的結果,也是量玄天崩余威之力才有的毀滅。斬殺血煞宗億萬邪修的他,叫做高靈禦,亦名星月,竟淒慘至一個死人。 “哢!”
星神的空間牆防禦,瞬間被破。
鋒利的無怨寶劍,發起了衝擊。
潔白的長袍大衣碎裂,一位巔峰的法修真神猛地大駭,觸摸到了死神的手臂。
“冰玄體都不可擋住,這是什麽力量?難怪幻靈天會敗,難怪夢玄奇和血天河會……”受創的那一瞬間,庚向虞似乎明白了一切。他一直蔑視的那個魔道小修,原來不是修煉廢物,更不是無用的凡人。
“空——”
四層之上的滿天繁星,爆發了。
星空萬物高速轉動,強光四射。
那位二重魔化者已不見蹤影,劍法師庚向虞,也被強光給籠罩消失。
見狀的丁么坤立即倒退,對同伴高呼道:“清天星、光一子,保全自己為重。劍之元,最快速度退回。”
爆發了,這就是天罡劍法最後一式的威力,雖不及高階十階功法滿層的強大,也不及使者的逆天之力恐怖,卻也使得炎靈宗總部的主星系產生了位置偏移。該星系之內的所有星體,都為之顫抖移動。
“高靈禦?抑或者是,星月?”
凝視著事發地那片太空,趕來的楚夕河,不由對二魔之強發出感歎。
精神力和靈魂力伸展至遠空,目睹戰鬥的場景楚風凜,也不由愕然。
對那個拚死一戰至此的魔化者,嶽天炎很是好奇,但也還是因為血天河之死感到佩服:“竟如此強大……”
在血煞宗主星系摧毀邪修的空間戰,怒殺邪道的修士,使得血幻靈天都遭受失敗的魔修,還當真不凡。黃尖燓死得不冤,丁子嬰也應值得榮幸,這可是宇宙有史以來的兩萬億年中,最年輕的二魔啊。
書子親、錢元碧、司空河的終結者,也是血煞宗內門長老周芯寂的擊殺之人,更是助冰靈宗進軍血煞宗勝利的關鍵人物。有著如此不凡事跡的他,殺的人或許比有些人一生中吃的所有食言都還要多。
一步戰到嶽天炎身側,鬼天閻雙瞳微縮,面色越發沉重:“感知不到了陽玄真和寒天通的靈魂氣息,文子言與夢玄奇也斷開了魂命令牌的連接,可見全皆戰敗。剛才那一次攻擊,怕血天河都已隕落。”
“唰!”
一道空間牆顯現,在某處太空靜止。
空間牆平面上方,一位身著白袍的黑發美男,也抬頭望向外門那方。
於該星系的另一邊以兩倍光速趕來的卿尚墨,立即停止前進,來到了嶽天炎身邊:“記錄,被刷新了。”
正如卿尚墨所說一般,宇宙的修煉記錄,已被刷新了。不是血煞、炎靈以及冰靈所在的三宗星域,也不是宇宙西部的五塔覆蓋范圍,而是整個宇宙,那個高家的人類小青年成為了宇宙最年輕之二魔。
“全宇宙最年輕的二魔,兼最年輕的九階,皆是奇跡中不可超越的存在。這個小子,將是宇宙史上一大傳奇。”跨越空間,凝視著滿天繁星爆發的刺眼強光,趕到的蔡宇蕁也是立即發出自己的見識。
至此,誰還在懷疑那個人類的實力?
主修煉天賦零點二的他,可不是垃圾。
倒是聞聲趕到的狐令龔,趕到不解,有些不滿意:“不是全年輕的星神?”
“星神?哼!怎麽可能,星君巔峰便是他的極限。”對狐令龔的所問之語,鬼天閻和嶽天炎皆起冷笑。
冰冷的眉目中透露著殺意,手持血劍的楚夕河,踏著一片片向前移動的空間牆,緩步行走在空間隧道之內:“宇宙中最年輕的星神,他還沒有資格。在晉升星神之前,他便將為此戰,付出生命代價。”
“空啦啦啦!”
轟隆的空間坍縮聲,響徹了整個星系。
滿天繁星的威力,還真是恐怖的厲害。
那片太空中,所有的星體皆已化為了太空塵埃,連隱匿空間也不例外。
“要死了嗎?這個魔瘋子!”難以擺脫星月的魔眼之窺,庚向虞已停止了掙扎,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魔法的力量還在上升, 被輔助的星之力也還在變強,那位二魔在強行突破。如此在靈魂消散前成功晉升十階修士的話,或許他還會因為神魂的變化而得以存活,沒準還能因此而得到不滅的神之軀體。
僅剩一隻手臂所在的半邊身軀,星月在生命結束的最後時刻,在星君與星神的邊緣不停地堅持著。想要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重組肉身,他少不了魔法治愈和心法的保護,更需掙脫丁么坤的經法封印。
時間,一秒一秒地緩緩流逝。
魔化者星月的力量,沒有衰減,反倒在飛快地增強。
手足無措的光一子,慌張地高呼:“該死,快阻止他,不能讓其成功。”
“要是他晉升星神得以重組肉身,必將給我炎靈宗帶來毀滅。”大駭的劍之元,也在呼喝。
“來不及了,完了!”身體完全僵住的清天星,已趕到了絕望,“滿天繁星給出防禦,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被瞬間抹滅,庚向虞自身難保更不可能。沒辦法擊殺了,那家夥一旦成神,我等必將身殞。”
可就在這時,一道空間橋的出口在星月的背後出現。
突襲的修士,在電光火石的刹那,揮下手中的寶劍。
“嚓啦!”
頃刻,一道白劍亮出光影。
鮮血濺射,魔眼瞬間暗淡。
失去紅色血芒的魔化者之眼,在那一瞬,失去生氣。
一劍刺進星月的心臟,一位法修,露出陰冷的笑臉。
“葉落?”見星月心口處驟然刺出的寶劍,清天星驀地大喜,“哈哈哈!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