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好快,一秒緊接一秒地前進。
不停流逝,沒有停息,這就是時間本態。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海天塔第7636262分部,第三千二百八十七號行星上方等待的妖精女皇空心動,反倒沒有寂寞難耐,沒有空虛憂愁,相反的越來越害怕,害怕星月醒了之後不知該如何開口言語。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在女孩子面前溫柔極了,在敵人面前完全就是另一個人,凶猛的像一頭野獸。滿腦子想著星月,空心動坐在一處冰原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迷茫而呆萌可愛地脫離現實。
遼闊雪地,安靜宜人。
繁星之下,春心萌動。
“呼啦啦……”
陰暗的天地裡,天空的雪花,無止下墜。
坐在星辰大海與冰天雪地之間,別有一番享受樂趣,連在流動的時間都可忘記。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坐在那片廣袤雪原上的美貌女孩,仍在想著身邊之人,望著星空沒有邊際地大開幻想。輕質的紅紗緩緩舞動,紅色的發絲自由飄飛,這個沉醉戀情中的女孩,可真嬌柔麗人。
這麽美麗的妖精女孩,難怪二變魔修會不惜代價地守護,簡直美得讓人心亂,讓人願意為她舍命去死:“以後該叫什麽呢?星兒?月兒?小星星?小月月?嘻嘻嘻!隨便亂叫的話,你肯定會害羞的。”
星月的過去,空心動還在滿腦子地幻想。
不知不覺間,一顆冰冷的心已經被感動。
懷以幸福的甜蜜微笑,原本嗜血好殺的醉天青玉女王,竟然在此刻感覺暖暖的。
他的過去?是一路不平,充滿絕望,堆滿坎坷,積滿痛苦?空心動雖沒有見過他的過去,但卻隱約可猜到一二。她與他有著幾乎一樣的過去,都是魔道學者,都是一個人行走至此,都是修煉的弱者。
他來自霄靈村,來自一個叫做魂靈鎮的小地方,是辰玉帝國蛟靈城地區的平民,也是辰玉帝國皇室的唯一後裔。他殺了好多人,是個修煉變態的人類,小小年紀,卻幾近成神,打破了宇宙最高記錄。
在血煞宗還未入侵之前,曾經明玄星只有辰玉、道天兩個帝國,那時的人類與妖精可是年年戰亂不止。與花文胤玩命相爭了數萬年,沒想到現在卻與他的孫子相遇一起,至此,空心動不由感到好笑。
“父親大人說過,真正的有緣人,是心心相通的。”雙手撐著下巴,空心動像個小丫頭似的自言自語,“愛一個人要全心全意,拋棄所有的畏懼,就像天有情和天亦老一樣,就算被分離也無法阻攔。”
“呼!呼啦——”
一陣風吹過,持續許久,沒有立即停下。
一縷黑色長發,被風吹在空中高飄不落。
他的頭髮好長,都有兩米之長,比其身高還要長,烏黑至極,像極了女孩子的柔順美發。
披著濃濃長發,穿著血紅衣袍,微閉眼眸的星月靜靜躺在空心動的右側,如一個乖孩子一般不哭不鬧。歷經數次圍剿之戰的他,於絕境種逢生,雖然逃出但身負重傷,精神和意識都處於了沉睡狀態。
睡著的他,面色依舊蒼白,呼吸仍舊微弱,靈魂也仍虛弱至極,可卻沒有再流血,也算成功脫離了死境。空心動最喜歡盯著他的樣子默看許久,最喜歡在待他的身邊感受他的呼吸,無憂也沒有焦慮。
“呼!”
“呼!”
“……”
呼吸均勻,
可愛至極。 魔道星月現在的樣子,還別說,挺萌的。
盯著他的睫毛,盯著他的嫩滑臉蛋,盯著他的頭髮飄動,都是極為有趣的事情,空心動絲毫不覺著無聊。她可是一個在世生存了很久很久的妖精女皇,卻愛上了一個傻小子,也不知以後會不會反感。
這個小家夥,傻乎乎的,仿佛沒有自主的思想,就只知道守護和戰鬥,是個十分城職的修劍法師。他很帥也很英俊,很瀟灑也很溫柔,就是太容易受傷了,總喜歡一個人獨上,將自己的生死給忘記。
他什麽時候才能醒呢?很多時候空心動都會這樣詢問自己,期待與星月的真正見面。她渴望能做星月最好的朋友,可又害怕未來會遭到星月的拒絕,害怕炎靈宗和神明塔的法修士,會突然出來干擾。
不過又怎樣呢?盡管成為了宇宙西部的通緝要犯又如何,被億萬萬法修認為公敵又如何,空心動也不會離開這個傻小子,因為,她欠這個人類青年好幾條性命,她是會遵守承諾去星天域一起生活的。
“小星月?還是叫你月兒吧,好聽。”
“月兒是女生的名字,應該叫星星。”
沒有時間計算的等待之中,身為一國女皇的空心動,竟然也變得傻乎乎的:“不對不對,應該叫星兒……”
與心愛的人一同身在這片天地之間,一起待在這裡,沒有性命之憂,空心動能看一輩子,能一直沉醉在幸福之中。殊不知,在其偷偷取樂間,時間正一天接著一天的過去,很快過去了大半年的歲月。
天上的繁星沒有變幻,保持著一個樣子,向大地揮散五顏六色的光芒。天空的雪花被星光照耀的發亮,一閃一閃的,如無數細小的彩燈一般迷人絢爛,給人的感覺浪漫至極,仿佛身置於夢中的天堂。
低溫的環境下,被永久冰封的大地面貌不變,卻趣味頗多;平坦開闊的雪地冰原,無論於何處看都是無邊無際,都是遼闊精彩。這顆行星,沒有名字,只有編號,卻藏著兩個來自星外的魔道修煉者。
二變魔修,星月就在這顆行星之內。
海天神塔,若是這個這個消息,恐怕會傾巢出動吧,完成對二魔的通緝。
要知道,當下的宇宙西部,最高通緝令可是神明塔和炎靈宗發出的,只針對一個人,就是魔化者星月。
宇宙西部的通緝令排行榜單,十惡不赦的幻靈天,也只是排了第十而已,連封天坤都被擠壓到了第二。能將一位神使巔峰的邪修大能打下第一排位,可見,新出的那個星家魔修士,影響力何其之大。
凡是取得二魔準確消息者,都可擁有上百萬,乃至上千萬的高能星晶,若是直接殺了將人頭送至九幽城,必將獲得一個專屬的隱匿空間,還會得到獎勵頗高的修煉資源。如此通緝,又有誰不會心動?
擊殺魔道星月,完成最高通緝,領取至高獎賞,這是無數太空劫匪的夢想,是無數修煉弟子的日常任務。而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一些頂尖殺手還形成了組織,進行大范圍搜索,甚至不惜濫殺無辜。
得罪了炎靈宗,二魔也難逃死劫,必將被抹殺,這是此段時間內,無數太空城的新聞話題。可又有誰知道星月在何處呢?沒有人能知道二重魔化者的具體位置,就連死去的卿莫悲,恐怕也不知道吧。
星歷二萬三千二百一十三億年,第七十七萬五千八百二十八世紀,宇宙西部,中上層的三宗完成統一。血煞宗覆滅,冰靈宗成為傳起故事,法道術士主修的炎靈宗,正式改名為——玄門之星光聖塔。
苦玄草和仙水草,位列通緝排行榜十一、十二位,行蹤不明。
而冰仙草和澆靈草,則沒有再現,很多人都說他們已經死了。
七個月前,那是一個讓炎靈宗的百姓居民不眠之長夜,真塵恆星系,百億年來第一次遭到外力的攻打。
當九幽城的焰火開始熄滅,神明塔許諾炎靈宗發起宇宙西部最高通緝時, 冰仙草和澆靈草竟然率領鏡水恆星的億萬冰靈宗法修,入侵了炎靈宗的主星系。一場震動星河的驚天戰事,在那時猝然拉開。
由於針對二魔的圍剿,丁么坤、清天星外出,嶽天炎率兵離開總部,鬼天閻、劍之元、蔡宇蕁等人更是遠在九幽城的太空,楚夕河的大軍亦無法立即返回。故那時,是炎靈宗主星系防衛最空虛之時。
那一夜,整個炎靈宗主星系內,唯有東靈望、庚向虞、項少明三位星神鎮守,內門的高階弟子也沒有幾個留下。來勢洶洶的冰靈宗明部,直接攻破了該星系的外層防護,轉眼便來到了真塵恆星之外。
庚向虞因而遭到二魔重創,無力再戰。
更怪是,東靈望在戰鬥爆發時仍舊閉門不出,躲在自己的小木屋裡烤火取暖。
項少明一位星神率兵阻擋,守在真塵恆星系,死防冰仙草和澆靈草的法修士大軍強攻,可謂慘烈,差點就此失去了性命。若不是使者丁零及時出手,恐怕炎靈宗的主星系,都要在那一日不複存在吧。
那一戰,炎靈宗損失了無數太空防禦站點,被擊毀了成千上萬個隱匿的修煉空間,三千九百二十七萬內門弟子殞命,外門弟子更是數之不盡。而攻來的冰靈宗明部,據說,則沒有一個能在那晚存活。
趁所有炎靈修士圍剿二魔之時,放棄鏡水恆星的死守,轉攻使者丁零所在的主星系,這的確是個好計謀。可結果又如何呢?還不是慘敗,冰靈宗明部被屠殺的弟子,數字也是天文,竟全部隕落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