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繁星聚集之星域。
宇宙西部,星光第一分部。
原本此處,是血煞宗的主星系,不過被炎靈宗佔領,便也成為了星光塔的一部分。
今日的這裡,以往常一樣平靜,各處修建防禦站點,無數修士忙於建造隱匿空間之中。被奴隸的底層百姓被逼迫做各種工作,運送石材,煉化鋼鐵,鍛造不同的鋼板,使得一座座太空城誕生於世間。
“快快!他媽都磨蹭什麽?”
“誰敢偷懶,老子宰了他。”
監事的指揮官,呵斥不停:“十日內不修好這座城市,統統斬頭。”
精神麻木的人,累到極致,也不停地駕駛各種器械在城台工作著。
不同階層的人過著不一樣的生活,生存的時間也被一一劃分,就好像商品一樣。沒有過期的商品會被繼續利用,擺在售貨架上供有能力購買之人觀賞、取用,而那些過期的商品,則會被無情地丟棄。
死亡,有意識和沒意識的分界線,兩邊都代表著恐懼。有的人渴望死亡卻無法下手,有的人渴望活著卻沒有資格。星力充斥各個空間的該修煉星宇內,無盡的欲望被修士創造,害死了多少無辜生命。
邪修培養奴隸,是因為修煉以及**的滿足。
而法修培養奴隸,卻也是為了那方面的欲望。
都說純法修士代表正義,異類修士象征黑暗。可其兩者之間,共同點頗多,有何區別呢?
“哈哈哈!”某些人開懷大笑之時,一些人正在流血,正在叫苦叫累,接近死亡的邊緣。
同一時間節點裡,開心的幸福和痛苦的絕望,皆有發生。就像戰鬥一樣,力量高強的勝者可決定失敗者的生存和死亡,而力量不及的敗者卻唯有等待自己的結果帶來,在恐懼之中成為狼口中的羔羊。
這是一個被星力詛咒的宇宙,不同於上一個宇宙。自宇宙大爆炸開始的那一刻,天心、寒水玉等神器四三時起,這就已不是一個安靜的宇宙,有生命出現,各種不同的情感也是被世人接連創造而出。
是愉悅,還是悲傷?
是歡喜,還是憂愁?
出生在如此殘酷的世界裡,有多少人曾不停地思考過?
思考人生,思考未來,也不過是預料死亡的時間罷了。
或許會有那麽一個平行空間,沒有痛苦,只有幸福。但那僅是幻想而已,並非現實。
活著的人有著自己的思想,有著自己渴望的東西,也有自己期待的未來。然而事實往往都是反方向發展的,沒有人能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凡人是如此,星徒是如此,星士也是如此,星神更是如此。
使者之上的強修,即十一階和十二階之境的恐怖修煉者,還不是相互牽製著,受更強的力量所支配。無數強者匯聚一處的星空大宗,堅不可摧,掌管大部分的生死,才是這個修煉宇宙中最強的霸主。
“這裡,將是本座的聖地,我的修煉主場。”在星光塔第一分部的星系中心,星君巔峰的法修章子賢,正欣賞其監管的空間,“小至每一個分子原子,大至所有的自然星體,都將是我等的私有財產。”
“弱者的生命,不過細小蛆蟲罷了。”
“被選中為奴,他們應該為此慶幸。”
喝酒品茶的星光塔長老劉義蜀,高傲地出言:“是我等,給了他們生存的權利。”
“生存於世,命運本就被規劃好了。弱者,只能由強者控制。”九階星君的法修吳寅魏,
也對著星空的美景悠閑說道,“星光塔成立,宇宙西部的大規模戰事得以停息,世間的百姓都應該感謝炎靈。” 高有十萬米的塔樓,穿過行星的雲層,在大氣層的高空孤立懸浮,是多麽的壯觀!坐在其最高處仰望天上的繁星,對亙古不變的星晶加以觀賞,是多麽閑適的一件美事?當然,唯有強者能如此享受。
高談闊論,寫文感歎,不過都是強者在閑暇時間裡的無聊小事罷了。有多少高階修士在意底層的百姓?給予能力弱的凡人幫助,施以溫暖的生命保護,不應該是玄門的職責所在嗎?卻極少有人遵守。
律法的頒布,規矩的限制,在網絡中流傳,被一個個修煉人士所知,但也還是起不了徹底鏟除黑暗蔓延的作用。作惡多端之匪徒,可不一定就是打家劫舍、噬人生命的那些邪修,大部分都是法修士。
淚水滾落,在弱者的眼眶裡,不停外泄。
親人分別,貌似已成為了人世間的常態。
相愛的人不可一起,投緣的人共赴死亡。殘酷的現實,帶來了太多讓人震驚的意外。
宇宙如此之大,存在的生命難以計數。無數星系中的不少角落中,悲劇一次次重演。
某座太空城上,在一條寬大的繁華街道盡頭,一個衣裳破爛的五歲女孩兒,正坐於一個早已冰冷的婦女屍體旁邊,不停地小聲抽泣:“媽媽,媽媽,你醒醒啊。別丟下我啊,媽媽,你是不是妞妞了……”
血液都已停止流動了的屍體,體外與常溫一致,無任何生理上的反應,再不可能動彈。活著的人帶著逝者的遺願在世苟活,結局也無非兩種,要麽成為受人驅使的聽話奴隸,要麽,就一同落下地獄。
身攜長劍的武士,威武霸氣地遊走,持以凶惡的面孔觀望四周。
囂張的修煉道人,力大無窮,一出現,便會給無數人帶來恐懼。
一把拉過哭泣的小女孩,保衛太空城市安定的宗門巡警,冷冷開口:“小姑娘?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呢?”
“啊?”被嚇得臉色蒼白,不懂人事的小女孩哪敢反抗,都不敢哭出聲了。畢竟這麽弱小的生命,在星徒、星士的強大力量面前根本產生不了威脅,連那些最為普通的民用刀劍,都可輕易將其殺死。
“乖,跟哥哥走,給你糖吃。”湊近小女孩的耳邊,武士悄聲說道。
身子冷冷一顫,不過五歲的小女孩,這下連淚水都不敢無聲地流了。
與出手那位武士相伴而行的其他巡警,也沒有阻攔什麽,反倒頗覺有趣:“那麽小的姑娘都不放過?隊長,你也太狠了吧。”
“你懂什麽?就是要這麽小的,那種樂趣才最為舒爽。”將小女孩一手提起,該巡警分隊的隊長大步走向前方,“這小家夥今晚是本將的了。你們想要的話,自己挑選吧,城市裡的每一家都是目標。”
“好嘞!”
應聲,其余的武士繼續開始巡邏。
巡邏,保衛城市的安定,這,便是那些純法修士給自己任務的定義。
極具恐懼地躲藏在居民房裡,吃著比牲畜還要不健康的食物,城市中的居民,又談何已獲得了和平呢?於某些人看來,生存在世可不一定就是幸運的,有時也是一種遭罪,是比地獄還要殘酷的折磨。
思想折磨,身體折磨,統統都在,在這被黑暗籠罩的無數太空城市中,齊齊發生。這些看似為了和平而建造的城市平台,明面上是為了給底層百姓更好的生活,實則卻是個監獄,刑法不一的大監獄。
有的人渴望逃出監獄,駕駛太空飛船離開其所在的是非之地,去另一處星域尋找居住點。可事實上又怎麽可能成功?城市普通巡警之上,可是還有星長法修監管的,更上的星官、星通更是恐怖至極。
外太空的高階巡警,為宗門的弟子,實力都接近了星靈或星魂,無不是戰鬥中的強者。一些連星力都無法感知的凡人與之對抗,無異於自找死路,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更別說擁有選擇的權利了。
當然,太空城市形成的大監獄內,也有百姓渴望殺掉那些虛偽小人,除掉那些不分善惡而只顧恃強凌弱的純法修士,替死去的親人故友報仇。不過現實往往都是與想象相反的,未來之事皆充滿絕望。
“啊啊啊!”
身體受到折磨的凡人,痛苦慘叫。
慘叫的聲音有大有小,不分先後。
或許,在一面牆隔開的兩個小型空間裡,截然相反,為天堂或者地獄。
“嗚嗚嗚!”哭聲輕輕地在各個角落傳出,是在告示某些人的悲傷嗎?
與可使用心法治愈的高階修士不同,這些智慧和身體肌能皆處於最初級狀態的凡人,被斬斷了四肢之後,便不可再生臂膀和腿腳。脆弱的他們,連一些小病毒、細菌都難以抵禦,怎麽平安生存於世。
可憐的命運,不公的世道,就是如此,總帶給不少人上吊尋死的思想。可笑的是,還有的人天真認為上天會在某一天降下懲罰與那些惡人,認為世界總會變好,卻不知道法修士的地位根本不可撼動。
幸福生活,快樂與親人相伴,開心與朋友玩耍,如此美事皆不大可能在此發生。盡管這裡的管制比當初血煞宗邪修要好了一點,可也好不到哪裡去,一些生命仍不得溫暖,大多民眾仍深處絕望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