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光,刺穿了彼岸花怨氣形成的怨氣雲。
只見一隻手,在天空降臨,緩緩向海面落去。
“唰!”頓時,已被亡靈怨氣變為血肉之色的靈魂海,掀起巨大的波濤,翻滾起洶湧的海浪。
所有的彼岸花,皆瞬間消失。正在崩潰的靈魂海,也出現了生命之源氣,有了一道靈魂力量。
是什麽?好刺眼的一隻光芒白玉手,掃除了所有的黑暗,趕走了所有的怨氣,給一個將死之人重修了靈魂。只見那一刹那,鬼門關消失,前來帶走二魔星月的風神子不在,整個靈魂世界,皆化為了一片空白:
“空!”
現實世界,星河遠方。
繁星點綴,星景甚美。
一望無際的宇宙,浩瀚無邊,給人的感覺頗為爽快。
璀璨的七彩星海,浪漫至極,像極了神話中的仙境。
坐在一處空間牆上,頭髮雜亂的星月,終還是流下了悲傷的淚水:“又何必呢……”
“為什麽?”驚訝星月就此放棄了生存,及時現身的白衣客,不理解對方的所為。
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如死屍一般絕望地坐在空間牆平面之上,星月面無表情,任由淚水自眼眶中滾落。
可憐的這個人類男孩,受了太多的絕望,太痛苦了。
身中高階噬心法,一般人,恐怕早在第二日就死了。這個魔道劍修,能撐到現在,本就是奇跡。
可天心已確定下一任主人,聖靈星使絕不允許他看中的朋友親人死去:“高玉寒為了你的出生不惜盡生命之力保護,而葬身通鏡星的無命煉獄。冰音韻為了你的平凡忍辱負重,武劍宗第二戰,甚至都因你而……”
“高靈禦,早就死了。”
如此一句話,出自星月口中,頓時打斷了白衣客的言語。
如個廢人一般頹廢在地,二魔,已無法再有力氣站起來。
可憐的家夥,在一次接一次的大圍剿中廝殺,一個孤獨戰鬥至此,被現實給折磨的不成人樣。
誰能為之同情呢?絕望和痛苦中的戰士,屢次守護失敗,被自己的命運給定為了不幸的災星。
能說什麽呢?對身前這個命運極度不公、悲慘的人類,聖靈星使白衣客,貌似也無話可說。現實如此殘酷,被一次次打入絕境的二魔,怎麽可能一直堅持下去呢?要知道,魔道星月此人可是宇宙西部的公敵。
站在二魔星月的身邊,一襲白衣的白衣客,梳著整齊的潔淨黑發,一時陷入沉默之中。不知該怎麽勸說的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甚至都覺得自己做錯了,應該早些出手的,為這個朋友的親人多添加助力。
可黎明之光,太過於強大,使得天心現劍主,都在畏懼。
為了和平,聖靈星使,只能所在的組織內盡量保持安靜。
如果出手,便會暴露自己的目的,使得天靈族的努力付諸東流。劍法師白衣客,也別無選擇,不得不如此。
淨宮玄、淨之雯和淨真禪的天靈族,放棄永生燈的爭奪,停止與組織光的拚鬥,強令武靈境的五大妖勢力保持平定,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宇宙未來著想,聖靈星使白衣客,又怎會讓他們的努力付諸東流呢。
與明鏡和冰靜語一戰,天使族的老族長溫靈韻,已因混沌之心的突發,宣告隕落,而天夢、溫小嫣、溫見雪及溫一念等使者也因重傷閉關。此段時間的五情域,可是最虛弱的,怎可再扛起新一輪的巔峰戰鬥。
如果激怒時年,使得光徹底混亂,在宇宙間爆發戰爭,豈非要生靈塗炭?當下的武靈境五族可沒有那個迎戰的能力。只能在組織內安靜監察的白衣客,又能如何呢?不可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唯有袖手旁觀。
這一次出手,顯然,聖靈使,都已經拋下了自己的使命。
為了一個朋友的親人,白衣客,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事。
對於最好朋友的親人高靈禦,白衣客從來都記得,自石凍庚將高玉寒重創時就開始了關注,一直默默關心。可令其想不到的是,魔道星月擁有的正義之心,實在太強烈了,強烈到使這個人類小子都忘記退縮。
一個全心都放在捍衛正義使命的修劍士,衝動糊塗,不會理智地思考,戰鬥起來,又怎可百分百守護成功。沒有事情是絕對完美的,沒有人的未來是一帆風順的,二變魔修星月,只能在無腦堅持中走向失敗。
“叮叮當!”
一件靜止的吊墜,在律動。
好漂亮的吊墜,似玉又似木頭,真是宜人。
星辰之下的天心,劍柄上所系的鈴鐺,輕輕地無規則擺動著。
星力全開之下的聖靈星使,使得周圍太空引力失常,隔絕開了一個極大的空間。
處於隔絕空間中心,衣著為黎明之光隊服的白衣客,斟酌許久,還是溫和彎腰,地伸出了右手。
身為行俠仗義的太空遊俠,捍衛正義的修劍法師,為和平而戰的光明武士,又怎會退縮呢?不甘就此放棄星月的白衣客,終歸還是沒能拋下心中的同情,沒能丟下光明仁者的善良:“別再衝動了,跟我走吧。”
沒有答覆,星月,仍然絕望地呆坐於原地。
不過聖靈星使的右臂,卻是始終筆直伸著。
緩緩移動眼眶中的眼珠,停止流淚的星月,再次看向身前的修煉偶像,如個弱者在渴求一般。
顫抖著唇內的牙齒,星月想開口說什麽,卻沒有開口言語,似個無勇氣的懦夫,丟失了傲骨。
“冷天凍和修塵錄傳來消息,要我保住你的性命,願以命相求。”保持右手的不變姿態,白衣客嚴肅地道,“在這個世上,還有很多人關心你。你不是孤獨一個人,一直都有親人和朋友,難道,還不明白嗎?”
一動不動,絕望中的星月,還是沮喪坐著。
二變魔眼,已褪為黑色,變為了正常眼睛。
金白色的頭髮也已失去光芒,轉為烏黑色。停止星力和魔力雙重全開的二魔,回到常人之態。
星辰大海的這裡,太空空蕩無物,站著兩個人。一個人血衣青年,一個白衣男士,皆為劍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邪靈塔修士形成的大包圍圈也漸漸縮小,紫天襟率領的大軍,開始了下一步圍剿。而仍神在邪靈塔主星系西部某太空的聖靈星使,沒有逃避,還站在那個人類小子面前,等待著對方。
彎腰,伸手,與身前的血衣男孩溫柔俯視,白衣客沒有再言語,一臉認真且目不轉睛地盯著絕望中的二魔,如個長者一般給出庇佑。就像曾經詩神修對其大弟子施以援手,此情此景,倒也頗似聖靈使的過去。
星光,不停地閃耀。
星空,永久性璀璨。
緩緩抬頭,已被噬心法折磨為一個廢人的星月,看向身前的救命恩人。
滿是絕望和痛苦的眼神,盡顯可憐。這個人類男孩,已然被失敗怕了。
沒有外力的幫助,當下的魔道之最高奇跡,不可能站起來。白衣客的出手,是其墜入黑暗深淵的最後希望。
“跟我走吧!”
許久,手持名劍天心的白衣客,又道。
也不知為何,全身失去力氣的星月,竟在此時慢慢抬起了左手。
光明,這才是真正的光明,玄門之代表。星使白衣客,一個自帶正義的修劍法師。
也不知為何,身邊有天心劍主相伴,星月便喪失了所有的恐懼,不再孤獨無助,漸漸感到溫暖。
見星月有了變好的跡象,沒有猶豫,白衣客當即俯下身子,準備一把抓住對方的左手:“讓吾為你的搭檔……”
“嘻嘻!”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笑聲傳來。
猝不及防的瞬間,白衣客立即皺緊了眉頭,神色也是變得冷漠。
一道空間橋出口,突然自聖靈星使的身後開啟, 當即驚得天心劍主,發出了光靈體護身。
天心還未出鞘,一隻白皙的玉手便已自空間橋內伸出,率先抓住了白衣客的身子,將其一把帶入了隧道中。
“該死!”大叫不好,無可奈何的白衣客,也是被迫陷入緊張。
來者,黎明之光第八位成員,天擎劍主,明武星使——東方曉。
仙瞳的鎖定技能發動,一瞬將白衣客帶離主空間的東方曉,飛奔至遠空:“小白衣,你此舉,可不明智啊。”
“東方曉!”
在隧道中嘶吼著,聖靈使,瘋狂掙扎。
可明武使的眼睛,是史上最強仙瞳啊。
巔峰戰力排行,全宇宙第三最佳競爭人選,東方曉,可是連玄天靈、淨宮玄都曾擊敗過的人物。
骨天幽的搭檔,黎明之光最強劍法師,僅次於付傾星和詩神修的星使強修,此刻就在此處出現。
“竟敢救那個二魔?知不知道,那個小人類,可是害死時季的凶手。”奉隊長時年之命,光之東方曉,前來走帶組織中的一個成員,“現在,你就好好看著星月去死吧。沒有幫助,他將死於邪靈塔圍剿之中。”
“星月!”
拔出天心的瞬間,白衣客猝然回首看向後方。
只見邪靈塔內門,血霧的紅芒,正越發強烈。
全力掙脫著明武使的仙瞳控制,聖靈使,竟也感到了一次失敗:“小星月,一定要挺住……”
可還未掙脫成功,法修白衣客,就已喪失了意識。其強大的靈魂,也都被強製打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