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瞬的功夫,星神中期的龍族長老滅芯枯便已死亡。
沒人能料到,那位強大的星神,竟然就在下一刻屍骨不存。
那四肢健全的十階神體,爆炸時產生的血肉漿水,如同潭中的泥水一般向外飛濺,朝所有的方向胡亂速射。而其擊殺者,即那位憑空出現的血衣神秘男子,面具表面則多出了一些鮮血小點,格外的瘮人可怕。
鏡子一般的面具上,沾著十幾滴鮮紅的液體,很快便在絕對空間控制的高溫環境下蒸發,化為了氣體,變為烏有。而做出這一系列現象,卻沒有任何動作的星月,在無自然生命存在的寂靜太空,則更顯詭異。
全身上下,全是紅色。暗紅色的面具,血紅色的衣袍,鮮紅色的戰靴;如此一個穿著比邪修還異常的修士,卻沒有半點凶殘、好殺的舉止,在都做滅芯枯生命之後並無其余活動,仍像個死人一般靜坐在原地。
手掌撐著下巴,歪斜著腦袋坐著,星月平視前方,對著四周的數百名龍族武士,以神使的身份威懾地開口:“不知是何原因,惹到了你們。不過方才聽你們老大所說,龍族,要殺我?爾等,可是要與吾為敵?”
此刻,星月的精神力,早已覆蓋了此片太空百億光年范圍。
那來自魔道神使的強悍星力,在此處,隱隱形成了滅殺陣。
但若有一個不敬,或生有逃跑的舉動,必然會慘死於當場。深知遠方神秘人可怕的滅森霦,手心已開始冒出了冷汗,可考慮到在場還有一眾族人,其身為長者,則不可退縮,他需要壓製住內心的恐懼以求饒。
拋下了星神強者的尊嚴,放棄了十階修士的顏面,在龍族千萬年修煉始終順利的滅森霦,此生第一次開口向異族的外人示弱:“神使大人!在下,北部龍族修士,滅森霦。誤闖此處,打擾到大人您實屬不敬……”
“小子!”
誰知,一旁的滅草檎,卻對師弟滅森霦的現舉動看不下去。
畢竟,身為龍族修士,貴為龍族十階武士,可絕不會低頭。
死死瞪著人群中心的星月,氣不過的滅草檎,星力全開,爆發星神初期的所有星力,進入了最高戰鬥狀態:“該死的小人類,殺我師兄,如此,可是對我龍族的宣戰!臨死之前,報上名來,老夫不殺無名之……”
“砰!”
話還未完,正大放厥詞的滅草檎,即已爆體而亡。
沒有任何征兆,也無任何出手提示,那位星使,便死了,死在了龍族的眾武士眼前。
反觀之,靜坐於原地的星月,帶著面具,穿著血衣,仍沒有絲毫的移動,已然保持沉默,像個死木頭似的。
神使,絕對空間控制下,可任意更改控制范圍內的分子、原子排布,能輕松打亂那些物體的未粒子之組合。故,即使沒有拔劍戰鬥,沒有出掌揮拳,星月亦能隔極遙遠的距離,擊殺數千裡之外的有靈魂生物。
不過,擊殺滅草檎,只是因為那個家夥太過粗魯,無禮而已。星月可沒有再瘋狂地殺人,繼續保持著無聲靜止狀態,冷冷地看著前面的一個方向,對著周圍的數百人,道:“你們,身有邪氣,與邪修士何乾?”
“啊!那個……”
見星月語氣弱了一些,滅森霦立即來了喜意。
看來,邪修,應該可以壓製那個神秘人一些。
畢竟,在龍族的內門之內,可是居住著幻靈天和封天坤兩個高階呢,誰敢招惹?
還以為面前的神秘人是忌憚到了自己身後的勢力,
滅森霦,瞬間來生存的希望。 可話才剛剛出口,正準備搬出自家龍族族長之名,並用那兩大邪修強者做威脅時,滅森霦即已喪失了性命:“幻靈天大人和封天坤大人,可是咱們族長滅丹生的貴賓……”
“唰啦!”
一劍過,數百顆人頭,齊落。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二魔星月,終還是被引發了殺欲。
血煞宗宗主,明玄星災難的罪魁禍首。那個邪修,可是一位魔化者此生最恨之人。
血煞宗分部鬼天庭入侵,血煞帝國成立,道天帝國的妖族和辰玉帝國的人類,不就是因為那樣而崩潰的嗎?
必須要殺的仇敵,如今,居然還活著。想到幻靈天現在得到了龍族的庇佑,曾被書子親、周芯寂及茅葉衰等邪修逼到絕境中痛苦不已的星月,便忍不住憤怒,很想立即趕赴宇宙北部,親手了解所銘記的仇人。
“幻靈天,幻大人嗎?”微微回頭,並升起右手緩緩摘下面具,星月轉動目光,看著手中的那數滴鮮血形成的一小攤血跡,陷入沉思,“為什麽,還活著呢?谷雲漠、藍冰鏡、宗聖子,你們,可都還沒死啊……”
好多仇人,那些不可忘記的仇人,總是在記憶的深處,不斷地的重復出現。作為一個為守護而戰的修劍士,星月渴望能眼看未來,希望自己能帶來身邊的人幸福,可那過去的悲痛,又怎可以輕易地離其而去?
那些給這個世界帶來痛苦和絕望的修煉強者,還記得曾經折磨過的人類少年?怕,高高在上的巔峰修士們,都將都忘記了其所行之事,對其所殺之人早已拋之腦後。其所犯下的罪證,及屠殺,不過遊戲而已。
這,是一個遊戲的世界。
在很多人眼裡,這個世界,生命大多都是玩具。
此刻的殺戮,宇宙中仍在進行。想要將其阻止,有人,可有其實力?
哪怕是堪乎為全宇宙最強者的聖靈星使,怕也不能顧及那麽多吧,救那麽多人於水火。
宇宙,太大了,大的超乎人之想象。那些距離相隔甚遠的殺戮,同時發生,不斷重複,早成為了自然現象。
或許,一個懷有同情,心有憐憫和仁愛的善者,在此世界已是不可融合人群的另類。一個只知道呆傻守護,只知道為自己親近之人戰鬥的術法修道士,最終的結果,也只是在命運的捉弄下慘死於某角落罷了。
“怎麽辦啊?”也不知該如何行事,突感絕望的星月,在悲痛之中,迷茫地坐在了原位的空間牆平面之上,“白衣客,能告訴我嗎?該怎麽辦啊?好像,沒有什麽法子可行了?只能,如個懦夫般坐以待斃嗎……”
“你,就是廢物!”
那些該死的藍氏族人,又在侮辱別姓修士。
總是欺負弱小,藍雨,好像都已習以為常。
殺了一個小孩,抹滅一顆行星,對於藍淵來說,玄門武劍宗會給其什麽懲罰?
沒有懲罰,現在的武劍宗,早變了。對於好殺、好戰之人,全是豐厚的獎勵。
女奴、生命之血、靈魂源氣,都是獎勵。那些被冰劍使一直列為禁品的東西,竟全出現在了現武劍宗內門。
難怪冷天凍會執意發動二戰,難怪,總有人在反抗使者聯盟的統治。所謂邪不勝正,邪修士最該殺的修士,可那些作惡多端、好殺陰邪的邪修,不正是在各大玄門的規則縫隙之中,於劍法師庇佑下誕生的嗎?
真正的玄門,有哪個能做到?宇宙西部,海天塔和神明塔能帶來絕對和平,使所有的百姓都過上正常生活?別說那兩個霸道、濫殺的宗門了,哪怕是獨立的音玄塔與魂元塔,也不管世事,沒有干涉世間生靈。
“該,怎麽辦啊?”
迷茫,還是那麽的迷茫,找不著大道出路。
或許,白衣客所說的和平,遠遠不會實現。
被世人廣為流傳的幸福之光明,越來越縹緲,早已離現實相距了一大方天地。
穿越空間,更改時間,扭轉規律,打破現實,都成為了荒誕的不可成之言論。
世界,正在毀滅。無辜的生命,正在絕望中受痛苦而亡。想要出手拯救的俠客,現也似只能,默默地旁觀。
痛苦,強烈至極;絕望,始終不去。無法擺脫的恐懼,一直在心頭環繞。可正當星月開始顫抖, 準備在黑暗的悲傷記憶中陷入準備,打開血魔眼之時,一頭不知什麽種類的巨型生物,卻悄悄來到了他的身邊。
“嗤嗤!”吐著舌頭,身軀縮百億倍的白色巨龍,待在星月的身側,極為的溫順,猶如一個被馴服的寵物一般乖巧。原來,它,被龍族修士一直禁錮的它,獲得了自由,即將眼中的那位血衣青年視作了恩人。
它,沒有名字!
它,也是生命。
有父母,也有感情,更知道疼痛,它是一個有靈動物。
無形之中,它,便已將心目中的恩人當為了效命之主。
靠在主人身邊,感受著對方的溫暖,蜷縮著小身軀的白色巨龍,可可愛了:“嗤!嗤嗤……”
“啊?”身軀猛地一顫,發覺身邊有靈物的星月,被驚得靈魂回到現實,自掘地提高警惕。
見方才還與自己為敵的白色巨龍,現已消除所有敵意,在自己身邊信任相處,成為了自己一個要好的朋友,星月恍然大悟。他,明白了,知道了如何走下去的理由,只因,他並不是一個人,還有很多的夥伴。
一個人承受不了太多的痛苦,何不妨,與親友們一起面對未來?恐懼什麽的,統統忘記;生死什麽的,一概不管;只要能夠走出黑暗,奔向光明,堅持自己心中的正道,手持正義開創道宗大道不就很好了嗎?
戰吧!魔道星月。
鬥吧!明玄星使。
誰能料到,未來有哪些變化?勇敢向前,當為一個頂天立地好男兒的本色,應為一個修劍武士的不懼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