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菁紫會仍舊站在自己一邊,星月也不知該如何抒發自己內心的激動。
魅玄族本就與人類有著巨大仇怨,菁紫完全可以在方才的短時間內,回頭離開辰玉帝國,返回道天帝國的花祾城,避開此場爭鬥。可這個美麗的妖精少女卻意外的令人驚喜,她打破了星月的認知,依然在此。
將滅魂收進儲物器,星月拉住星若顏,返回拍賣場的內部:“敵軍中最高星長巔峰,是個邪修,能取勝嗎?”
“輕輕松松,你只顧藏好了便是。”菁紫笑著轉身,面向遠空趕來的軍隊。
這個聖靈蛇人的背影,真是美得讓人怎舌。
“謝謝!”這一聲,星月發自內心的感謝。
也不在外面繼續逗留,星月當即便拉住星若顏,往魂靈拍賣場的內殿衝去。他不能在此露面,他需要躲藏,躲藏拍賣場的地下世界。
不過一個呼吸,星月和星若顏便離開了。
唯有紫發飄飄的菁紫,還站在魂靈拍賣場的大門之外,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
一把青藍色的寶劍,自儲物器中現出,在烈日照耀的大地之上露出鋒芒。這是魅玄族六階強修鑄造的寶劍,名作仙夢。
當距離變得近些時,將聖語看見了,對方是個魅玄族女妖精。
雖然見到的妖精女孩兒,堪稱絕色,漂亮的令人心狂。可將聖語卻非常的明白,地面的美麗妖精有著星官中期的修為,且他此番主動對魅玄族人出手,沒準還會造成雙方戰爭的導火索誕生,丟失自己的小命。
“止!”
只見遠空的將聖語一聲高喝,萬人大軍當即在空中停止前進。
所有的飛行物都懸浮於原地,無論是遠觀還是近看皆很磅礴。
站在大軍正前方,邪修將聖語,遠觀兩千米外的紫衣女子,有禮招呼道:“魅玄族與我禁星塔素來沒有爭鬥,這位聖靈蛇小姐,不知您為何對一個小鎮的拍賣場下此等重手,這怕不符合我們雙方間的規矩吧。”
“本聖女路過此地,想喝點人血,還需要向禁星塔匯報嗎?”不屑地目視前方街道,菁紫淡淡道
“這……”將聖語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身上的星官氣息再次外露,菁紫冷冷喝道:“再我還沒有動怒之前,滾。”
妖精少女一聲低喝,無形的星力威壓在方圓五裡展開。星官中期的靈魂力,在籠罩的范圍內發出強者威懾。
天空站立的所有武士,瞬間慌亂了。
連帶隊的幾個小隊長,也都心生懼意:“星……星官中期?”
星官中期的魅玄族武士,對這些不過星士的小兵,豈不是輕而易舉。
連軍隊中修為最高的將聖語,也被嚇得失去上將軍的冷靜本態,立馬拿出長槍向後方的大軍高聲喝道:“2815軍團所有武士,後退……”
可後退還未說出,將聖語便住嘴了。
一個漆黑人影,一瞬間穿過天空的雲層,在將聖語身後突然現身,直接提起了所有禁星塔武士的戰鬥欲望。
連菁紫也是一驚,腳步稍微一退:“小小魂靈鎮!這是……星官中期的邪修?”
來者,正是禁星塔二十五長老,秋於曦。
四年內,從星長巔峰晉升至星官中期之境,秋於曦的實力連番數倍。現在,哪怕是星通,他也有一戰之力。
將聖語趕緊回身,單膝跪在空間牆上:“大人,您終於來了。”
無視將聖語的存在,
秋於曦滿眼不屑地蔑視著下方的菁紫,沉聲怒道:“小姑娘,你在我禁星塔的地盤上如此行事,得到醉天青玉女王的準許了嗎?” “我族女皇的稱號,你沒有資格提起。”憤怒的菁紫當即拔劍,直指天空。
“限你在三息之內,離開此地。”說時,秋於曦漸漸加強自身的星力威壓,“否則,爾將葬身本城的魂靈鎮!”
“你……”菁紫怒咬銀牙,半蹲在地。
一個小小的禁星塔,也敢對魅玄族聖女如此無禮。若不是懼怕聖明殿的存在,菁紫怎會懼怕這些修煉雜粹。
“一。”
遠空的秋於曦,開始數數。
要戰嗎,菁紫在心中焦急選擇。她倒不是懼怕將聖語和那上萬名武道邪修士,只是突然出現的秋於曦,大大打亂了她的計劃。
對方是個邪修,實力遠超同境修士,對戰相當麻煩。
“二。”
當數到第二聲時,秋於曦的寶劍,在鞘中緩緩拔出。
天空,這個邪氣四溢的中年男子,實力也是星官中期之境,若戰起來,怕星官巔峰的劍道法師也不會輕松。
要戰,還是選擇後退?這時的菁紫還在地上猶豫著。
可天上的秋於曦,卻絲毫不給對方讓步之勢。身為邪修的他,對付一個星官中期的魅玄族丫頭絕不會認輸。
“叮!”
寶劍在鞘中拔出,秋於曦的冷眸,生出一絲絲殺氣。
四階邪修的威壓震遍大地,強者的空間牆重重壓下。
點點微弱星力,自周圍的大地向天空匯聚,秋於曦手持鋒利寶劍,雙眼冰冷地蔑視下方,仿佛已將遠處那位站在魂靈拍賣場大門前方的妖精女孩視作了死人。他不會放棄這次進攻的機會,他會殺掉眼前敵人。
緊接著,功法開始運作,秋於曦準備揮下手中之劍。
“三!”
第三聲落下,刹那間,天空布下的空間牆猝然落下。
所有的禁星塔武士都摒住了呼吸,對眼前塔宗長老的出劍感到敬畏。他們隱約已經猜到了下一瞬間的結局。
突然,一道劍光閃過。
“唰!”
一個快如閃電的模糊白影,一下子從魂靈拍賣場屋頂奔出,帶著一道刺耳劍聲,在天空畫出一條筆直橫線。
還沒反應白影是何物,秋於曦便感覺自己的頸部,多出了一道口子。
四階中期的邪修士靈魂,一點點破碎,而正降下的空間牆屏障,也整體開始坍塌。
一個站在修煉巔峰的四階邪修,帶著狂噴的血液,突然失去空間牆的支持,自數千米之高的天空朝地面直墜。此人,乃禁星塔二十五長老,無不是頂尖的戰鬥強者,竟然就在那猝不及防的短短一瞬之間,死!
天空,一位白衣少年站在一架飛車上,背對著將聖語帶領的萬人大軍,單手握住滅魂。
“咕嚕!”見到面前的白衣少年,將聖語當即吞了一口唾液,呼吸也在此刻變得急促。
當即從秋於曦將勝利的興奮喜悅中脫身,所有武士皆深處震驚,對正前方的那位白衣少年拋以畏懼的目光。
那個少年,一身白衣,竟能一劍斬殺星官?
他不過星士後期,身高也不過一米七三,身材也極度的消瘦。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竟能在一瞬間從地面跳躍至數千米的高空。他出劍之時,就如同自地獄來到人間的死神,沒有絲毫的憐憫和善意,令邪修猝不及防且又找不著死亡的原因,他是一位魔道學者,魔法師的巔峰存在,竟還活在這個世上。
軍隊後方的士兵,貌似認出了那個少年,低聲自語:“星……月?”
星月這個名字,在明玄星早已無人不知。
連大長老江玄封都不是對手,禁星塔的這些低階武士,豈不是自找死路?魔道學者可是邪道修士的克星,如果與江玄封同階同級的劍法師都無法消除那修魔小子的話,那就算來了五階之上的邪修,又能如何?
緩步後退,將聖語也不敢說話,只在內心詢問自己:“他不是被明生怨殺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秋於曦那老家夥可是星官中期,一劍都無法承受,怎麽會……”
天空的眾人,已準備撤離。
星月的突然出現,除掉了這支軍隊的最強修士,可地面的菁紫,卻沒有高興。
“糟了!”此時此刻,地面正仰望天空的菁紫,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將其內心的不安和慌張顯露於面龐。
方才的一擊,星月出盡全力。
聚集魔力和星力的滅魂一劍,能量衝擊不是很大,可散發的攻擊氣息卻覆蓋千百裡。
那一瞬間內,驚住了不少人。
正於遠方聊天閑談的辰玉帝國將軍玉冰清、王英玄二人,面色由輕松瞬間轉為嚴肅,口中笑話也不再繼續。
而最受震驚的,則還屬禁星塔的最高塔主。
蛟靈城區中心,如擎天之柱般屹立在大地正中央的禁星塔,給人以無比強大的窒息之感。可這座堅硬且高大的鐵塔,曾經就斷過一次,將它折斷的還不是名震四方的修煉強者,是因一個剛過二階的人類小孩。
萬米之上,禁星塔塔頂。
晴空萬裡,可這裡的人卻無心欣賞。
因為,秋於曦的魂命靈牌,在禁星塔中熄滅了。
“哢啦啦……”塔頂玉桌上的玉杯,在星力的震動下露出裂紋,漸漸化作零星碎片。
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高瘦男子,坐在一張由白元石構成的精致寶座上,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禁星塔最高統治者,江寒,竟在此時現出慌亂的神情和舉動。
方才自遠方大地突然傳來的魔法感應,是那麽的微弱,可卻是多麽的真實而恐怖。是他,江寒絕不會認錯,就是一年前那個當著他的面斬殺其弟弟的魔道少年,除了那個靈魂詭異的家夥,沒人能有如此異常的魔法力量。明玄星上無第二人能做到這般程度,只有那個人,才有一劍滅掉秋於曦魂命靈牌的實力。
那個人,名作——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