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土中翻過身來,差點就此與世告別的冰陣子立即抬頭,睜大眼睛看向後方。只見一位一身白衣飄飄的瘦小青年,站在藍天下的遼闊沙漠上,如上天神靈派下的使者一般充滿光明色彩,沒有任何鮮血玷汙。
將冰陣子的佩劍扔在一旁的地上,星月戴上邪修老大的金屬面具,筆直的身軀頑強屹立,握拳而直面向前。
當天空的邪修屍體全數墜地時,冰陣子和冰洞漓才從驚愕中生出喜悅。
這是,魔道劍修?邪修的克星!
激動不已的冰陣子從地面迅速站起,也懶得拍散身上的沙土,上前欣喜問道:“恩人,不知您叫什麽名字?”
“星月!”
面具下的星月略微轉頭,極低沉地說出二字,充滿強者霸氣。
這就是魔道劍修嗎?小小的星長巔峰,竟強悍到了如此地步。
如此亂世,最需要的,就是魔道學者。
忽然間,冰陣子發現了未來的生存希望,他要跟隨這個勇敢無畏的修魔強者,共同在明玄星追尋修煉正道。
抱著昏睡過去的唐心武,冰洞漓趕緊來到星月身後,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的謝意,但眼中卻積滿了感激:“我二人無以回報,星月大人,在下冰洞漓以及好友冰陣子,願以性命追隨大人的步伐,共赴未來。”
陽光照耀在血色面具上,凸顯了冰洞漓身前之人的威嚴。
這個魔道學者,來路不明,是個稱職、有道德的頭領嗎?。
兩位原洛天城的一級上將,竟在此向一個身材極度消瘦的人類小青年單膝下跪,懇求在受庇佑明玄星立足。
可遭受數次守護失敗的星月,又怎會答應。
但當精神探測發現冰洞漓懷中的小孩時,星月的身軀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內心自言:“纖纖姐,竟是……”
唐纖纖的小孩,還活在世上?
想起當初那個欲收自己為弟弟的網絡主播,星月便倍感前路迷茫。
那個為了保護自己,勇敢站出的女孩,卻死在了禁星塔手中。那個仇,星月絕不會忘,將永遠記得時欲露、唐纖纖、宋小舞三人身死時的恐懼,哪怕身軀化作灰塵,他也要用此仇恨鑄強殺心,記親人之情義。
禁星塔背後的勢力,除了血煞帝國,便是聖明殿。
亂世之中,以一人之力難以取勝,何況是個星長。
想到未來,星月便難以控制內心的殺戮欲望。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替死去的那三個主播女孩討回公道,不惜一切代價鏟除該星球的所有邪修,將引發戰爭的聖明殿終結,保護明玄星恢復很久從前的安定樣子。
紅色的金屬面具朝向正前,星月緩緩轉身,星力交錯的魔力再次繚繞全身:“我叫星月,目的是鏟除該行星大陸上的所有邪修,毀滅聖明殿。至此以後,你們將跟隨我,或許會在搏殺中傾力戰死,對我失去信任。如此,你們兩個還願意追隨我在世求存嗎?抑或說,在三大帝國爭鬥中,尋求修煉變強的真理。”
“在下冰陣子,誓死願意。”單膝跪地的冰陣子,持劍表決。
而剛剛晉升星官初期的冰洞漓,也橫起寶劍於胸前,表情極度嚴肅地道:“在下法修冰洞漓,願一生追隨。”
兩位勇猛劍士身前的星月,此時更顯得威武了。
明玄星上,至今以後,怕將再現那個殺人惡魔。
在凡人之境的百姓眼中,邪修就如死亡的宣判者。而在這些邪修的眼中,
星月確實另一個世界而來的惡魔。 魔法師的存在,本就是未來掃除更邪惡的力量,為了平衡宇宙的修煉而誕生。故劍道法師也是魔道學者的克星,但更神奇的是,明玄使上,被叫做星月的惡魔竟還不懼劍道法師!他出生就是自劍道法師而來。
頭戴紅色面具,魔化者星月如一個嗜血的惡鬼般,鄭重發言:“本帥在此宣布,傭兵團——和平使者,成立!”
謹蹲在地的冰洞漓和冰陣子,皆抬頭凝視。
這就是星月?明玄星無人不知的星月,在天玄城浴血戰鬥,滅殺星通修士明辛欽,直擊聖明殿四長老明生怨,使得聖明殿被迫提前爆發戰爭的魔道大能。此刻的他,出現在冰洞漓和冰陣子心目中,化身領袖。
楚辛口中所說的最強奇跡,唯星月一人獨可擁有。
或許,這個魔道劍修,還真有可能結束這個亂世!
許久,冰洞漓和冰陣子二人才起身,收起了心中猝然燃起的激動,將當下星月的威武身影深記在內心深處。
遠空硝煙彌漫,輕沙悄悄移動。
大地死氣沉沉,缺乏生機之感。
拾起先前那位邪修老大的寶劍,星月收光了這數百名邪修儲物器內的物品,隨即抬頭,面向血煞帝國那方:“從今以後,我有一個新的名字,玄塵!”
“是,玄塵大人!”
沒有畏懼,星月帶著冰洞漓和冰陣子,抬起腳步,終於還是踏上征程。
於前一刻剛剛成立的和平使者傭兵團,啟程了。一個三階魔道劍修領導的傭兵團,消失在漫天黃沙中。
一行三人,轉眼失去蹤影,不知去向。
而藏在邊境沙漠中的潘雲鎮,在一位有著星靈巔峰主修為的強者控制下,陣法展開,卻仍無人知曉其存在。
潘雲鎮青綠樹林中,茅草屋所在山丘。
將無數丹藥、藥劑收入儲物器的王英玄,站在茅草屋頂,正遠眺星月離開的方向。
這時,茅草屋中走出了一位慈祥的灰衣老者:“血煞帝國可不像道天帝國,邪修真的很危險,你真的要去?”
“花酒鳶公主的死,我難逃罪責。如果小殿下再遭遇不幸,我將永遠不會原諒自己。”去意已決的王英玄,星力聚集間默默固化空間,終於還是抬起酸軟的雙腳,踏上鋪在般空中的空間牆平面,追星月而去。
空間牆平面一成,王英玄也是隨著輕風,轉眼消失。
茅草屋安靜無比,還站在草屋木門外的灰衣老者,不由高聲呼道:“姓王的,下此來此,記得帶上幾壺女兒紅。”
冰焰海的聲音,沒有微型空間橋傳送,直接出口的。
天空一片寧靜,王英玄已經遠去,也不知聽沒聽到。
新的世界陷入混亂,無數修道士隕落,三大帝國的百姓皆有無辜受害之人,殘酷的殺戮不斷在戰爭中發生。
死者的屍體在野外腐爛,布滿蛆蟲,很快成為白骨。
白骨遍地的明玄星地表,爭鬥不息,行星都已累了。
不過潘雲鎮裡,這位藏在明玄星角落中的昔日強者,卻並沒有打算出山。他踏足醫道,探尋治療法術中的奧秘,隻為解除身上的封印。如若能成功解除醉天青女女王所下封印,冰焰海一名也就要重新現世了。
潘雲鎮外,邊境沙漠天空穿過一道黑影,是王英玄。
沙漠之後,便是血煞帝國的邊境草原,茂綠的平地。
這片遼闊的草原上如今已沒有牛羊的蹤影,倒是偶爾可見草叢中隱藏的人體殘骸,以及破碎了的機車零件。
野狼呼嘯,草原更為淒涼。
可盡管如此,這裡也很美。
空氣清新的草原是旅遊的聖地,盡管歷經戰火和高階修士的戰鬥波及,這裡也被綠草深深覆蓋,很是平靜。
皎潔的藍天正下方,剛生出的草兒微微擺動,散發自然的生機。
懷以正義之心的和平使者傭兵團,穿過沙漠,進入了草原之中。
背著熟睡的唐心武,冰洞漓緊緊跟在星月身後:“大人,根據全星大陸地圖顯示,前方一百二十裡處,可就是永冬城了。”
“雪城?”在這裡,星月已隱隱感到了寒冷。
才出邊境沙漠五十多裡,便感到寒冷了。這永冬城的位置,也著實奇怪,終年處在極度的嚴寒中下著暴雪。
翻閱著電子玻璃平板上的地圖,冰洞漓的話語不緩不慢:“我這地圖是四個月之前建立的,與現況或許存在一些偏差。如果血煞宗分部在永冬城外駐扎了軍隊, 我們再前進二十多裡,可能就要被他們發現了。”
“那兒誰是城主?”星月止步,又問。
“城主,嗯……名字未知,不過資料顯示,是一位很強的星官巔峰邪修。”冰洞漓很快說出所知信息。
“邪修培養的方式,雖簡單,但所需吞噬的生命資源也極重。”精神探測全開,星月邊摸索百裡之外的自然景物,邊說道,“血煞帝國大半邪修都投入了一線戰鬥,以對抗聖明殿的直接進攻。永冬城的駐軍不會很強。就算事發突然,來了一個邪道的五階星通在那兒坐鎮指揮,本帥也有相當的把握取其首級。”
“您的意思,直接去,佔永冬城為己有?”聽星月的分析,冰陣子竟感到了一絲激動,渴望早些開始戰鬥。
“佔領永冬城,不可,若行必會遭到鬼天庭出軍重擊。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借機遠揚和平使者傭兵團的名字,吸引更多友人的加入,建造一個比聖明殿更強的勢力。”被冰陣子的衝動所驚,星月緊接又道。
“所以,我們要滅了永冬城所有邪修?”冰洞漓微微皺眉,感覺不好,“僅憑我們三人,對抗百萬修劍士?”
沒有回答冰洞漓的擔憂,星月轉身坐立。
現在,星月才是和平使者的最高指揮官。
坐在草地上,星月扭了扭血色面具,確定臉上的面具沒有松動,這才又道:“你兩個低階劍道法師的出手,會徒添許多麻煩。戰鬥一事,交給本帥即可,你們的任務是,宣傳,使和平使者這個組織步向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