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老夫初到道天帝國,以為自己在星靈巔峰可謂無所不能,在擊敗了數十名星通聯手襲擊之後更是狂妄,直奔魅玄族皇城。可當她出現時,我才發現,同一個境界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太恐怖了……”說起當初封印自己修為和身體肌能的那位魅玄族女皇,冰焰海便滿眼懼意,仿佛看到了死亡將降臨。
星靈巔峰,那個層次的強者,一旦發生戰鬥,明玄星都是會巨動的。
醉天青玉女王的實力,一直是個謎,人們不得而知。但王英玄現在才發現,道天帝國,好像並不是很脆弱。
但看著冰焰海的恐懼神情,王英玄還以為對方在開著玩笑,也不由得略生不信:“不會吧,你當初與幻天刑在外太空的第21370死亡行星戰鬥,也不曾落下風啊,怎麽會如此輕松地敗給魅玄族的妖精女皇呢?”
“我剛拔出寶劍,她竟然在短短的一瞬之間便固化好空間將我所在區域完全鎖定,直接將我拽進了空間橋。在外太空,那家夥竟移動了上百顆死亡小行星,本座還未以星力聚集開啟功法,就被她那雙眼睛奪走了精神自控權,完全掌控了我的所有行動!”一開口,冰焰海便滿眼血絲,深處那次戰鬥的恐懼之中。
那一戰,發生在外太空,可謂是冰焰海最慘的一次。
從未歷經失敗的夢玉天族長,在那一戰中徹底完敗。
若不是在最後關鍵的時刻,及時使出家族中的古秘法,怕現在,冰焰海也不過是滿天星河中漂浮的塵埃了。
“最強星靈,絕對是她!明玄星的主宰,我現在都還記得她的名字,醉天……”口頭喃喃不停,冰焰海像瘋了似的自個兒說話。
一進門,就聽冰焰海這老頭張著嘴巴瞎說,王英玄也是受夠了。百年來,他的老朋友還是這樣,甚至還加重了一些。
懷裡的修魔少年星月,呼吸雖穩,可靈魂力量卻極度微弱,隨時會有生命危險。若再不進行更高級的醫術治療,怕這個身體破碎不堪的小子真的離開人世了。想到這裡,王英玄又急了,都懶得聽冰焰海廢話。
聽得都開始慌亂,王英玄立即阻道:“行行行!行了!”
“幹嘛?”被打斷到自身經歷的講述,冰焰海不樂了。
“我這還有病人呢?你是冰系法師,身為醫道學者,肯定能治療我朋友的傷勢。”王英玄焦急地保護懷裡那個血色紗布包裹著的肉團,緊接又道。
“這……是個人?”可在冰焰海眼裡,他真看不出星月還有活著的希望。
血色紗布包裹著的,是人?這個人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啊,會如此恐怖!
眼前的患者,傷勢太過嚴重,幾乎是冰焰海所見患者中最重的一個了,現在還活著,那簡直算是一大奇跡。
斷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身體也已破碎成好幾大塊,連最關鍵的心臟都被損毀了,如此狀態下的星月,若不是王英玄持續不斷的灌輸星力,怕早已靈魂破滅。此等嚴重的傷勢,很嚇人,連冰焰海都給嚇住了。
盯著紗布下的星月,冰焰海隨口問道:“誰打的?這麽慘。”
“明今城。”王英玄回答得很乾脆,也沒有準備說什麽假話。
“什麽?明今城?”冰焰海瞪大眼睛,驚愕的目光中充滿不信,“這小子才三階星長,明今城不是星靈巔峰嗎?”
“若不是明今城,我也不會如此重傷。”談起那晚的天玄城陷落,王英玄便滿眼愧意。
“明今城出手,
你還能活著?”冰焰海可不大相信。 “玉星語和玉冰清兩位大人同時出手,為我二人開出了一條生路。明今城親掌禁天陣,他們進入空間橋落入外太空也不知生死,而國主花文胤……”對現在的辰玉帝國,王英玄沒有了絲毫敬意,也是倍感迷茫。
懶得聽王英玄廢話,冰焰海睜大眼睛,開啟當下所能達到的最強精神探測,用自身的心法強化精神力,窺探星月體內的傷勢情況。而隔絕空氣的他,也緩緩放開雙手,解開星月身上那緊裹的一層層血色紗布。
手術開始初步檢查階段,王英玄也不敢出聲,在一旁認真地看著。
雖然實力大跌,主修為被封,身體大幅度衰老,可冰焰海的治愈法術卻仍然很強,直接複蘇了星月的心臟。
這是,醫道學者的法術!
舊屋裡水壺燒開,被冰焰海以冰系法術去除柴火後,安靜了下來。
屋外水滴聲仍在,小蟲兒的叫聲在夜晚很是悅耳,讓人忘卻煩事。
可一個患者的存在,卻使得木屋裡的二人全無休閑之意。他們得趕時間,還得出全力,否則功虧一簣。
盯著桌上身體各處皆血肉模糊的患者星月,冰焰海額頭熱汗微聚,也甚是棘手:“手腳雖斷,不過用細胞栽培技術的話應該還能重接,可臉部嚴重毀壞,眼睛也化作血漿,恐怕他以後不能再看見世界美景了。”
“那怎麽行!”王英玄立即慌了。
“這人類小子,受這麽重的傷,沒死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別再抱怨了。”冰焰海也很焦急,不敢對此事大意,“眼睛是人體除心臟和靈魂海之外最重要的部位,根本無法複製,他今後只能靠雙生命源力存活!”
也不繼續解釋,冰焰海立即拿起手術刀,開始治療。
細胞的分離、肉體組織的重生、人體心臟的動力延續、魔修靈魂的能量保護等上百種操作,在同一時間被進行,哪怕是有過星靈巔峰之修為的冰焰海也行之艱巨。更別說王英玄這一個醫道之外的普通法修了。
不過搶救,還是有效的,至少降低了星月的死亡幾率。
“空間牆隔絕細菌,淨化病毒,快!”
“將靈魂滋養液以術法注入其身體之內,沒時間了,王老頭……”
“那個小瓶子,等等……我靠!不是告訴你封住心臟周圍的血液亂流了嗎?這下全亂了!”
破舊的醫館裡,冰焰海的吼聲很是焦急,一晚從未停止。
潘雲鎮後方大山上的那個茂密林子之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茅草屋,還多出了一個精通醫道的高齡老頭。
衛星更替,花草衰生。
光陰荏苒,鬥轉星移。
時光飛逝間,潘雲鎮的的秋天很快過去,冬天也轉眼消失在了一年的盡頭。
鄡近醫帶回的醫療物資,加上冰焰海獨特的醫術,潘雲鎮的病疫很快得到消除。這個坐落於道天帝國邊境沙漠的小鎮子,很小,甚至還沒有淼巾鎮和魂靈鎮的百分之一大,卻是該混亂世道中,最安靜和平的。
聖明殿一統辰玉,開始了與血煞帝國間的征戰。
道天帝國身在明玄星大地上,少不了戰鬥波及。
新的一年裡,聖明殿最高長官明今城,宣布新一次戰爭的開始,血煞帝國和辰玉帝國貿易中斷,陷入激戰。
將行星入侵者趕出明玄星生物圈,捍衛人類在在明玄星的主權,是聖明殿的最終目標,而作為血煞帝國幕後操控者的鬼天庭,則直接派出了丹令緣和危天敵兩位星靈邪修出戰,帶兵對抗辰玉帝國大軍的壓境。
這是一場持久之戰,不僅牽扯到明玄星的伴星暗冥星,甚至兩顆行星所在的恆星系統,也會因此遭受影響。附近的大多星際物質,都因此偏離軌線!連在宇宙中來往的經商飛船,也都遠離了此片混亂的星域。
體積龐大的明玄星上,道天妖族、人類法修、血煞邪修的戰鬥進入初步階段。
魅玄族的大軍整裝待發,道天帝國十大主城皆開始為戰爭前的攻防做好準備,只聽醉天青玉女王一聲命下。
邪修實力遠超同境修士,血煞帝國很是強大,可卻並不團結。
政權不定的血煞帝國,給聖明殿的進攻創下莫大契機,卻也使得辰玉帝國,很難終結這場生靈塗炭的戰爭。
聖靈蛇妖進軍人類居住地區,早已發生;而邪修的大規模屠殺,更是普遍;聖明殿的霸道統治更是殘酷,整個辰玉帝國都陷入地獄。看不見盡頭的殺戮爭鬥持續發生,農民、武士之時已為行星上的平常小事,根本沒人會為潮濕角落的可憐小女孩發出同情而伸出援手,百姓早已深處絕望。天地自然早失去了原本的靜態之美,暗冥星的血族、魂族、冥族也在此戰中隱隱欲動。或許,真正的末日就將降臨了吧。
燭天山頂,光明殿上。
陽光照耀,誅仙劍劍刃的淡淡銀光,昭告聖明殿的強大。
站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心正上空,辰玉帝國國主花文胤,面帶微笑,在無數凡人心中,仍是最強希望。
下方山腳的白雪,很是美麗,緩緩降落在階梯之上。
風聲,很大,卻也干擾不了人們仰望山頂的花文胤。
長達十萬米的登山階梯之上,站滿身披鎧甲的戰士。戰士們嚴肅直立,齊齊抬頭,聆聽花文胤的全星發言。
一身金衣的辰玉帝國國主,持以帝國君王的威武霸氣,於大氣層高空沉聲喝道:“宇宙始有星塵宗逆天改命,後有天星門屹立南部一方。我國聖明殿的未來,遠不止統一天下,應當摧毀鬼天庭,直搗暗冥星!”
充滿霸氣的呼聲,在明玄星地表回蕩。
好一個遙遠的目標,這是在向鬼天庭和暗冥星三族直接宣戰嗎?
就算冥族族長煙火城同意,血族族長青恩可不答應。況且,幻天刑可也是星靈巔峰,又怎會懼此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