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片灰黃,沒有任何生命的影子。
黃沙隨風滾落,遠空似有暴風在突卷。
也不知這是哪顆行星,更不知是哪個恆星系,星月用盡了最後的力量,在空間隧道中狂奔了兩個時辰才到了這個地方。他擺脫了關猔的追殺,也消除了風中變和卿玄練的靈魂追蹤,算成功逃離死境。
可傷重的身體和重創的靈魂,如此下去星靈也堅持不了太多時間,星月必須盡快穩住身體的傷勢。
“呼——”
狂風怒卷的大地,似有亡者魂靈。
不過身為魔道法師專克邪法力量,那些魂靈自然不敢靠近星月。
艱難地行走在枯黃的大地上,星月迷迷糊糊地眯視前方,懷疑迷茫的恐懼,心中不停分析傷勢:“殘存的意識太弱了,空氣含氧太少,根本無法呼吸……星力耗盡,身體的細胞運行根本無法正常……”
如一具行屍走肉,一個血衣小子狼狽行走著。
難以發現,明玄星的殺人惡魔也會淪落至此。
身體的鮮血快流幹了,細胞的水分快被蒸發完了,星月必須找一處陰涼地,用魔法輔助心法以緩解傷勢的惡化。現在的他根本無法戰鬥,一個普通的星官,或者是三階星長,就能輕松取走他的性命。
“嗒!”
輕微的腳步聲,卻是某位星靈中期修士用盡全身力氣才跨出的步子。
“嗒!”
“嗒!”
“……”
黃沙漫天,亂石橫飛。
一個人影,漸漸消去。
遠空的恆星繞星系的中心黑洞不停地轉動,象征著時間的點點流逝。
璀璨的星河裡,流光無數,為了修煉而來的旅客在飛船上集結星晶。
爆炸、吞噬的毀滅還是說新生?神奇的星光卻總是那麽引人注目,或許正在某些人享受幸福和平之時,正是某些人在度過死亡困境之時。難以想象這個被星力詛咒的星宇,殘酷無比,卻又充滿恐怖。
星航艦,抑或者說星航穿梭機,在隨光而行。
宇航艦,全宇宙最高的穿行器,在空間跳躍。
那是一架來自宇宙南部的宇航艦,宇航艦外殼由白元石構成,堅硬無比。如此龐大的一架宇航穿梭機攜帶著無數東西,宇宙各域不同的靈藥、能量強度不同的晶石,以及不少等階不同的法術、器物。
“嗡——”
似乎發現了一顆死星上的星晶,宇航艦停止了空間橋高速飛行。
進入這顆死星的大氣,宇航艦全身帶滿焰火,緩緩自太空降臨。
站在宇航艦最前方的甲板上方,白衣飄飄的令狐聽翔口露白牙,盡情俯視著大地,他仿佛看見了不盡的財富。這是一位星魂中期的法道劍修,算是來往於各部的有名商人,正是金豐商隊的最高長官。
“艦長,還有二十秒靠近地面,還望將該小行星進行全面檢查。”駕駛艙內,傳來一位星靈的呼聲。
“宇航引擎關閉,星晶能源停耗。”
“更改橋梁設置,八小時後啟航。”
“修複降落程序,空間屏障強化。”
“搜索星晶位置,準備開始采集。”
“……”
宇航艦的工作人員,一時間全忙起來了。特別是被洗腦的那些強壯武士,自休眠艙蘇醒便沒有過休息。
奴隸們在顫抖,她們是交易星晶的最好貨物之一。
大地黃沙翻滾不下,一支宇航級的商隊即將降臨。
當余杭穿梭機的艙門打開時,令狐聽翔以及用精神力籠罩了整顆小行星。他得其它商隊發現這裡之前將晶石全部開采完畢,否則遇上以打劫為生得星際劫匪,可能會像上次一樣被摧毀整條通商戰艦。
商隊來往於各地,需要宇航艦,更需要星晶,時常會遭遇毀滅。
令狐聽翔的金豐商隊,幾十年前在宇宙北部便遭遇過一次劫難。
實力高達星魂巔峰的陰陽旭,也不知怎的,竟會因為一個星徒小修的衝動而選擇對金豐商隊出手。
過去的記憶在腦海浮現,全是憤怒和不甘。令狐聽翔永遠記得那個毀他商隊的混蛋,以及那個不知為何便向他金豐商隊武士出手的星徒小修。隱約間,他記得那個星徒小修的家族姓氏,好像是高。
“轟!”
外殼破損,宇航艦幾近被摧。
那是武劍宗的修士,陰陽旭。
令狐聽翔絕不會忘記,他好心帶人飛行,竟遭到了對方的背叛。
那一次背叛,令狐聽翔失去了宇航飛船,商隊遭到毀滅性打擊。
而這次來到宇宙西部,令狐聽翔已夠隱藏了,一直使用遮蔽精神力和靈魂力的陣法:“金豐商隊,全員務必保持頭腦最高的清醒。照看奴隸的時刻警惕,控制空間橋的修士穩定工作,軌道計算的相關成員盡快定好安全線路,此次行動完畢之後直接進入空間隧道,不可在主空間多停留一分半秒。”
“收到!”
頓時,千百位武士開始了行動。
這裡,竟然有十八名五階星通。
三位星靈,加上令狐聽翔本身的話,都可以建立一個稱霸恆星系的勢力了。
但位置固定的宗門星晶挖掘可能性更小,星際交易貨物得到的回報更多。為了能變身變強的修士,令狐聽翔一直支撐著金豐商隊的運行,哪怕如此來往於宇宙各部充滿危險,卻也還是領導商隊出行。
“呼——”
地面狂風不止,高溫沙塵暴隨處可見。
星官以上的修士,在四處挖掘著晶石。
身在行星高空,令狐聽翔俯視著大地,用精神探測全力搜索晶石的位置。
可就在這顆看似毫無生命的行星之上,卻藏著一個性命垂危的人類男孩。
一處地面嚴重龜裂的平原上,沙塵暴正迅速擴張。距該平原表面三千米之下的地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山洞裡,一個血淋淋的青年小子倚靠在石壁上,忍著身體各道傷口的痛苦,艱難地呼吸。
忽然,精神探測全開的令狐聽翔,在行星地表發現了幾滴乾癟不久的血珠:“怎麽會有人類血液在此?”
很顯然,這裡不久前有人來過行星地表。
能流下明顯的鮮血痕跡,是一個傷患者。
“竟是……呵呵!”當精神探測直下地面三千米,令狐聽翔頓時打消了內心的顧慮,反而變得興奮起來。
原來陰陽旭的師弟,就在此處嗎?
冤家路窄,竟會讓仇敵在此相見。
“哢!”
地面,一道裂縫出現。
石塊下沉,星魂中期的空間牆擠壓,頓時爆發。
行星,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凹洞。
猝不及防間,重重岩層之下的星月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強大的空間控制,直接壓進了行星的大地深處。
“轟——”
鮮血狂吐,地面的石塊可見血珠在飛濺。
行星凹洞上方大氣,一位男子高高浮立。
正在其它位置采集晶石的金豐商隊成員,立即停止了手中事情,看向宇航艦的方向。
宇航艦前方,冷冷俯視大地的令狐聽翔,白袍高飄,身上的星力瘋狂地沿心法增強。
“艦長,怎麽了?”數步來到令狐聽翔身側,金豐商隊副艦長不解問道,“怎麽突然向行星發出攻擊?”
沒有回復,帶以冷笑,令狐聽翔目中閃爍殺意。
另外兩位星靈的副艦長,也很快趕到凹洞上空。
“一個星靈中期修士?”
“怎麽藏身於此,方才我們的探測竟然沒發現?”
雙生命源力死死鎖定岩層下的那個魔道小劍修,令狐聽翔迅速加強控制空間牆的移動,沉聲道:“沒想到我金豐商隊因你在宇宙北部遭到重創,還能再次相見。這一次,沒有陰陽旭,你必葬身於此。”
“怎麽會,星魂……”全身痛苦加劇,星月用盡最後的力量打開精神探測,不由再次落入了絕望之中。
藏到了此處,卻還是遇到了敵人嗎?
明明逃過了追殺,卻又遇高階強修。
剛因魔法重新生出的右手,在岩層擠壓下變得更為模糊;皮膚剛開始愈合,細胞也都轉瞬飛快死亡;靈魂才開始穩定,卻在方才一瞬間再次動搖分裂……冥冥中,星月已看到了生命盡頭的死亡彼岸。
“哢啦啦……”
石塊一層層往下擠壓,變得堅硬。
那個人類男孩,已然堅持不住了。
地面靈魂氣息消失,一名星靈副艦長懷以不屑的冷笑,淡淡道:“艦長大人,別往下摁了,都死透了。”
“實在太弱了!”
“簡直不堪一擊,沒看頭哦。”
兩位星靈修士轉身,繼續開始了晶石的開采。
唯有令狐天下,還在原處的課空間牆上浮立。
地面的靈魂確實消失了,可若是隱藏系列法術發出的功效的話,可能是另一種結果。令狐聽翔絕不放過對方一絲生機,他不能殺了星魂巔峰的陰陽旭,但陰陽旭的小師弟,他能殺死又怎會心生慈悲。
“呵呵呵……”懷以淡淡微笑,令狐聽翔如神靈降臨,“武劍宗的混蛋,一群小人,一個都別想活。”
難道販賣奴隸,支持邪修就是光明嗎?
武劍宗變動,但卻無法更改它的榮耀。
過去的武劍宗,高玉寒的威武直倡正道。現在的武劍宗,亦少不了玄門的色彩。
“絕不允許,侮辱我的宗門。”怒然自岩層深處衝起,一位手持兵刃的血色黑影,似閃電在天空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