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長後期,固然厲害。
可星月實在太快了,盡管帶著了一名女子,速度也非星長後期可比。
眨眼的功夫,星月便消失在了星長將聖語的視線內。很快,在後方極速追擊的將聖語與楊蹤影二人,便無法再進行精神跟蹤。
氣得緊握雙拳,追擊失敗的將聖語,怒道:“追,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帶回此子,無論死活。”
話落,又有四名黑衣武士自黑暗中奔出,飛向遠方。
而此時此刻,星月已帶著唐纖纖,來到了花影小區。
“咳!”
一口鮮血噴出,星月趕緊捂住口鼻。
看來,本就嚴重的內傷,又發作了。
一路狂奔,傾盡星力使用高階功法虛神行,一般星徒的軀體根本無法承受。好在星月有魔力力量做後盾,否則,怕他已落黃泉。
一步躍上小區的外牆,星月抱著唐纖纖,進入了居民區范圍。
門口的保安,聽到什麽異響,似乎察覺到了有人翻牆:“誰?”
可瞬息之間,在小區外翻牆而過的人影,便離奇消失了。如此景象,又搞得保安心生懼意,以為是有什麽死者怨靈在世作祟。
順著樓梯,快步上行。
很快,星月來到了20-23號房。
或許,時欲露和宋小舞兩位姑娘,還在裡面吧。星月沒有用精神力探測房間內部情況,只是站在門前,猶豫不前,不安思慮。
要進去嗎?唐纖纖遭受如此傷害,責任該怪罪於誰?
三番斟酌之下,終於,星月還是伸出白皙的柔嫩小手,搭在了門鈴上:“叮!叮叮……”
門鈴聲響起,驚動內部。
“纖纖姐,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我都等煩了。”
宋小舞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房門。
“是誰呀?大半夜的,纖纖姐嗎?”
宋小舞的聲音,透過房門傳到外邊。
趕緊放下唐纖纖的柔弱軀體,星月轉身一步上樓,以很快的速度,在不出聲的情況下躲在了樓梯拐角處。
“嘎……”
門開的聲音,在樓梯道上響起。
“啊?纖纖姐,你……”
聽宋小舞的聲音,唐纖纖應該已被抱進了屋裡,無生命之危。
星月自知,不能繼續留在此地,若被將聖語等人發現,他將會給20-23號房的兩個女孩帶來性命之危。且,當下時欲露還未回歸。
聽宋小舞的聲音,時欲露應該是和唐纖纖一同出去的。
而唐纖纖現已出事,時欲露又在何處呢?那個一家三女中的大姐,或許,也與排行老二的唐纖纖一樣,在蛟靈城某處遭到了不測。
“嗖!”
一道風聲過後,星月消失在樓道裡。
星空,本是璀璨。可蛟靈城的天空,飛來層層迷霧,在城市上方布下了一層淡淡的屏障,像極了被水浸濕的薄紙,遮住了光芒。
月黑風高,殺人夜。
“呼——”
寒冷的風,在吹刮。
一位腰間掛著禁星塔通用佩劍的黑袍男子,站在城市東方的一棟高樓上,雙手抱胸,凝望著遠方。
通過精神探測,楊蹤影道:“出現了!”
“在哪?”將聖語趕緊來到楊蹤影身邊,急問。
眯著眼睛,楊蹤影沉聲道:“來了!”
“嘩!”
果然,地面衝過一道影子,片刻後即不見痕跡。
好快,簡直比星長後期的修道士還要快上一分。
一步跳下高樓,楊蹤影沒有猶豫,即刻開始了極速追擊:“通知影衛,目標出現,殺!”
還是那條明亮的國際大道,還是那個漆黑狹窄的小巷。就是在那個地方,唐纖纖遇害,失去了最重要的貞潔,被一名武士給侵犯。
只是此時,那巷子內異常安靜,唯有一具屍體。
連東辰海,也沒有繼續待在那裡。
巷子中,再次返回的星月,站在武士屍身前方,戴著鬼面具,以精神探測的方式,死死地觀察著著武士衣服上的每一處標志。
唐纖纖在此出事,那時欲露,應該也在此地不遠處。
“在哪?”救命恩人生死不明,著急的星月,在心中推測,“如果是禁星塔,會在城心?不可能,她不過一階普通女孩。可又會在哪……”
侵犯唐纖纖的男性武士,已死,想要問話,星月還能找誰呢?至此,他不禁慌亂了起來。
禁星塔,蛟靈城第一大勢力,公然於其對抗是為愚蠢。但時欲露的安慰太過重要,星月難以做出選擇,也不由得更渴望懲奸除惡。
然就在此時,巷子入口出現二人。
緊握腰間寶劍,將聖語站在楊蹤影身側,盯著巷子深處的面具小孩:“閣下,看來你我的確有緣,又見面了!”
“是你?”見到將聖語那一刻,星月頓時握緊了拳頭。
“呵呵,是我!”緩緩拔出佩劍,將聖語冷笑道,“不知閣下,作何稱呼?”
沒有回話,星月只是握緊拳頭,面具下的眼睛含怨怒睜。
“呼——”
寒風掠過,掀起星月飄飄的短發。只見在那一道風聲過後,巷子上方的牆頂,出現了四位黑衣武士。
四位武士,實力皆為星長。
六位三階修士,還有兩位是星長中後期的。
“殺!”
伴隨著將聖語的話落,殺氣瞬間充滿巷子。安靜,貌似在一刹那被打破,牆頂上的四位武士,動了。
一動,刀劍出。
電光石火間,可見寶劍的亮光在黑暗裡閃爍。
“嗡——”
拔出手中那柄禁星塔的通用長劍,星月猛然躍出。
“什麽!”衝在最前方的武士見狀,大駭,“這麽快……”
“呀啊!”一聲怒喝下,星月揮下寶劍。
“叮!”
隱約聽見了金屬碎裂的聲音,有人噴出鮮血。
沒想到,這些武士還是低估了星月。他們本以為所有人一同圍殺的怪小孩,沒有可懼之處,可事實上,卻是截然不同的情況。
“小心,此子修為詭異,身手輕快,別單人獨上。”見一名武士遭到重創,將聖語趕緊提醒。
接到將聖語的提醒,眾武士趕緊閃至一邊,重新出擊。
除了躺在地上重傷不起的那位黑衣武士外,其余的三名星長初期武士,與將聖語和楊蹤影一同出手,爆發之力,當即撼動大地。
強敵襲來,星月自知很難活命。
生死存亡間,星月猝然想起自己在禦天星的那段日子。在無盡草原上,他曾認真地聆聽風神子的法術傳授:
“此功法,名為,滿天花雨。”
天罡劍法第一式,滿天花雨,高階六級功法。初期星徒若能修成它的第一層,便可與星徒中期相並肩,在後期星徒面前也有勝算。
而若是星徒中期能夠修煉滿天花雨至二層的話,足矣對抗一般星士。
傾力使用自己的身體強化魔法,星月握緊胸前的銀色長劍,目中的寒光充斥憤怒殺意。
“呃啊……”憤怒地低吟著,星月死死盯著衝來的敵人。他還不能死,他要活著,他還有很多重要之事解決,而想要活在這個血腥、殘酷的宇宙間,他只能除掉自己的敵人,給自己創下生存機會,用劍開出一條血路。
“這是……”感應到星月使出功法的強大,所有武士皆震驚了。
“轟!”
頃刻間,小巷化為平坦的廢墟。
碎石飛落,碎裂的劍片,橫飛。
廢墟中,將聖語和楊蹤影猛然後退,陷入呆愣:“高……高階功法!”
這,是真的嗎?
辰玉帝國,不,整個明玄星,連中階功法都是傳說。現在,竟在一個小孩的身上,出現了高階功法,且還是更為恐怖的天罡劍法。
高階功法,不是只有很強大的星河大宗才可擁有嗎?星月不過一個十二歲的小孩!至此,將聖語又在心中自問:此子,到底是誰?
“死!”猛然衝出武士的絞殺,星月抬起寶劍,殺向將聖語二人。
功法雖強,可是,對手境界太高。
星力全開,將聖語立即拔出武器:“看來,的確是不能把你給殺了,身上竟有這麽好的東西。”
配合著將聖語,楊蹤影一掌揮出。
好快的一掌,星月大感不妙。可他與楊蹤影相距實在太近,已躲不了了,情急之下,來不及思考,他隻好用手中之劍以抵擋。
“哢!”
劍,被一掌拍碎。
那一瞬間,星月感覺自己的五髒都移了位,其胸口的那些骨頭,甚至都碎成了數截。
面對星長中期的純法修士,星月還是沒能勝出,盡管他不惜內傷加重的代價傾盡了全力。但他終歸還是一介星徒中期,連魔道修煉,也是一階初級,並不為二階之上。
身體重重摔出,星月陷進了石堆裡。
夾在石縫中,全身血肉模糊的人類星月,仍握著長劍的劍柄。其呼吸,已變得微弱。
痛苦, 難受的劇烈,身體像被撕裂了似的。但至始至終,星月都是將傷痛強加隱忍,沒有露出半點痛苦之意,死死咬著銀牙。
“呼!呼……”微弱的呼吸聲,在廢墟中忽隱忽現。
“哼!將兄,你還真是多慮,這神秘小毛孩,還不是一個廢物,害得我們白懼一場。”緩步走近星月所在的石堆,楊蹤影不屑地冷笑。
但將聖語還是十分警惕,提醒道:“小心些,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誰知其實力有多高。”
四位黑衣武士,現還活著兩位,皆站在將聖語身後。
接下來,將由禁星塔執事親自動手,解決這個麻煩。
一步一步靠近石堆,楊蹤影持著光滑的寶劍,直指石縫中的星月:“小家夥,有高階法術在身。告訴我,你來自何方,有何秘密。”
“咳咳!呵呵……”憋住鮮血的咳嗽,星月無力笑道,“我,來自地獄!”
“到了我禁星塔最深地牢,你可要好好想想,乖乖將所知道的法術全部述出。否則,將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大羅神仙,也無法為你分擔痛苦和淚水。”一把推開石堆,楊蹤影揮動寶劍,將劍刃放在星月頸部。
想反抗,可外傷和內傷皆太重,星月已無力再起。
冥冥中,星月已感覺到了,死神在靠近,黑白無常在鎖魂。他,或許要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化為死屍。
然而,就在星月準備拚盡最後的力量赴死一戰時,天空突來一人。
“是嗎?”
一道聲音落下,現出一位美貌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