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這麽坐著,也不是辦法。我朝洞穴四周仔細的看,突然看見我們幾個人的背包還在洞口旁邊放著,便一下子放寬了心。
“他不會走遠,他的包和槍都還留在這,如果這種天氣不帶裝備走出去,那就是找死,所以他肯定還在洞內。”我寬慰他們說道,站起身把張卿塵的槍拿過來抱在懷裡。
孫強盯著洞穴裡面的那道牆,盯了半天慢悠悠的說:“如果他還在洞裡面的話,那就是這面牆有問題。”
他拿著打火機朝那面牆走去,我也跟在後面,萬一有什麽危險,我還有槍,雖然我不會用槍,但是我能把它掄起來當棍子用。
孫強借著火光照了照,突然驚呼道:“我靠,這後面居然有個通道!”
我一看,果然有一個只能容納一人側著身子通過的狹窄通道,剛才因為柴火光太弱,這面斷裂的洞壁看起來就像是整塊岩壁。如果不靠近根本發現不了後面竟然有個通道。
孫強朝著通道裡喊了一嗓子:“張卿塵,你在裡面嗎?”
隨後便傳出回應:“你們帶上手電過來,順便帶根燃燒棒。”
我和孫強帶好東西,讓蘇夏和唐可在外面等著,便側身擠進了通道裡,慢慢往裡挪動了三分鍾,突然身子一松,從通道裡擠了出來,四周一片漆黑。
孫強打開了手電,往前一照,卻照不到任何東西。他剛要往前走,卻聽的身後一個聲音急促的喊道:“別動。”
是張卿塵的聲音。
我點著燃燒棒,周圍一下子亮了起來。我剛想問怎麽回事,就看見我們正站在一個小平台上,孫強前面的路斷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出現在我們面前,裂縫垂直向下,用手電的光照下去,那細微的光柱像是被黑暗吞了一般,什麽都看不到。
孫強倒吸一口涼氣,趕忙往後縮了縮。剛才要不是張卿塵提醒,我們兩個的命就沒了!
“我們得從這裡下去。”張卿塵沉聲道。
“從這下去?這得多深啊”孫強皺著眉頭,望著下方的黑暗深處。
張卿塵示意我將燃燒棒扔下去看看。我將手裡的燃燒棒拋了出去,明亮的燃燒棒照亮了下方的峭壁,越往下我越覺得心驚,這得有百米深啊!而且周圍的岩壁近乎呈現垂直的角度,想要沿著岩壁一路滑下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張卿塵眯著眼睛一直盯著那個燃燒棒掉在裂縫底下說道:“我們回去拿繩子,長度應該夠我們撐到底下。”
回到洞裡,我們把情況和兩人說了一遍,但是目前因為唐可還沒恢復過來,於是我們決定先恢復體力,補充點能量再下去。
又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我們都調整好了狀態,便帶著包,來到平台上。我們把繩子套上鉤爪,緊緊勾住洞壁,接著把繩子放了下去,各自套上安全鎖,帶上探險頭燈,便依次順著繩子往裂縫裡下。
接下來的時間真是煎熬,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下到什麽位置,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頭燈提供的光線能看到我的手緊緊抓著繩子。就像是在一個無底深淵中只靠著一根繩子活命一樣,甚至有時候我的大腦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在往上爬還是在往下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腳終於踩到硬硬的東西,我低頭一看,到底了。我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踏實的踩在地上。
全部下來之後,我們都打起手電向四周照去。裂縫底下竟然是一大片開闊地,地上全是細小的碎石,
周圍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張卿塵舉著手電仔細看了看周圍,又拿出指北針反覆調試,才確定了方向。 我們走了不一會,便聽到身邊出現流水聲。
我納悶的問張卿塵:“這底下難不成還有地下河?”卻看見張卿塵把手電對著前面,死死的盯著。
蘇夏手指著前方發著顫音問:“那,那些是什麽?”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條黑色的溪流擋在在我們的道路前面。那條溪流似乎在動,而且移動的速度非常快,我再眯起眼睛仔細看,赫然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溪流,而是數以萬計的螞蟻爬在一起形成的。
“嗜血蟻,糟了,要有麻煩了。”張卿塵緊鎖著眉頭說道,“這玩東西雖然沒毒,但是被它們咬到也夠我們受的,而且現在量這麽大,要是硬闖我們很有可能會被這東西咬死。”
“不過這東西怕火,我扔兩個燃燒棒開路,然後一起衝過去,如果掉隊了誰都救不了你。”張卿塵說完便從包裡掏出兩個燃燒棒,用眼神示意我們準備好,便將兩個燃燒棒點著,狠狠的朝蟻群砸去。那群嗜血蟻一看見火光,立刻四散開來,蟻群中間霎時出現了一個豁口。
“跑!”張卿塵喊了一聲率先衝了出去,我們緊隨其後,從豁口衝了過去。還沒來的及高興,我的腳踝突然一陣劇痛,我拽起褲腳,發現一隻嗜血蟻正狠狠地咬著我的腳踝。我忍著痛,用力把它扯了下來。這種螞蟻的個頭比普通螞蟻大了一倍有余,鋸齒形的兩顎上竟然還有血槽。我低頭看向我的腳踝,竟然流血了,這玩意咬合力也太大了!
站在我旁邊的唐可突然大叫:“它們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過來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槍響,緊接著一陣火花在蟻群中炸了開來,蟻群行進的速度明顯緩了下來。
“還傻站著幹啥,趕緊跑。”張卿塵端著槍朝我們招手。我們一聽,馬上反應了過來,跟著張卿塵往裂縫更深的地方跑。
瘋狂跑了有五六分鍾,我們累得攤倒在地上不想動,張卿塵拿起手電向後面照了照,沒看見有蟻群跟來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