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小戈迷糊的睜開了眼睛,天地茫茫的雪幕遮住了他的視線,狂風呼嘯夾著無邊無際的雪粒像砂紙一樣在未小戈的臉上、身上飛濺。
好冷!
未小戈抱緊身體,單薄的衣服上套著冷如冰的鐵甲。
稍微想想,恐怕晚上一直打開的旋渦又把他給吸進了異世界,順便把止戰胄甲強行穿到了他的身上。
它到底想怎麽樣?
未小戈對旋渦深惡痛絕。
“小家夥,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凍傻了嗎?”
未小戈循聲望去,一個綠色皮膚尖鼻尖耳露出兩顆下顎利齒的哥布林躺在他的右邊。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見到真的哥布林,不知道他吃不吃人。
“這是哪?我好像迷路了。”
未小戈試探性的問道。
“真凍傻了嗎?這是靈布公國的北疆之北,你身上的有術士的氣息,我聞得出來,你是屬於哪個術士的士兵?”
哥布林從身後背包掏出一套厚厚的麻布大衣遞給未小戈。
“我的衣服,有點小,先穿著吧。”
未小戈拿起大衣,趕忙套在了身上,大衣確實有點緊湊,袖子都給他勒的撐鼓了包。
“我不記得了,我感覺睡了好久。”
未小戈對於這個世界如一片白紙,他估計如果說謊會立即被哥布林拆穿。
“看來又是個被術士蠱惑控制的可憐人。你先緩緩,等下跟著我走。”
哥布林望著一時停不下的暴風雪。
“要不然你在這戰事中心可活不了多久。”
未小戈打了個寒戰,連忙點了點頭。
等到暮色升起,風暴放緩了呼嘯的節奏,埋在雪地裡的兩個人,開始向旁邊的森林移動。
“跟在我後面,彎著腰走。”
哥布林和未小戈踩在松軟的雪地裡,不斷拽起陷入雪中的鞋子,一步步的艱難行走。
“別動,趴在原地!”
走在前方的哥布林仿佛看到了什麽,馬上讓未小戈躲進雪裡。
哥布林左手虛壓,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附著一層寒霜的短刃,挪著步子往前走。
未小戈順著哥布林行進的方向望去,隱約有兩個黑點埋藏在遠處森林的邊緣雪堆旁。
遠處巨大的樹木林影影綽綽,趁著暝色,哥布林摸索到了黑點的側面。
未小戈看見哥布林在距離黑點還有幾米時趴了下來,右手在空中揮了幾圈,風雪中幾根碎冰凝聚在他短刃上,刺向了其中一個黑點。
“有敵人!”
兩個黑點突然暴起,兩人穿著黑色盔甲的士兵從碎冰命中的地方跳了出來。
一個士兵腹部插著一根碎冰刀,明顯是剛剛哥布林的突襲,他們來不及反應。
短刃帶著尖銳的碎冰刺入士兵的身體,鮮血很快染紅了他腳下的雪地,他剛站起身就倒在了雪地裡。
另一個士兵很快發現了哥布林,發出一聲怒吼,拔出劍衝向了哥布林。
哥布林從雪地裡站起,左手從背後取出一根短手杖,飛快的嘀咕著,手杖上空浮現寒氣迷茫的法陣。
法陣叮叮一亮,空中地上厚重的雪如風卷魚龍,阻擋在哥布林和士兵中間,士兵奮勇衝刺,劍在雪中瘋狂斬擊。
可是這一舉動隻讓士兵在雪中越陷越深,很快他就被如同泥沼的冰雪包裹,無法寸進。
哥布林手杖指向士兵所在的雪堆,又亮起法陣。
松軟的雪堆開始轉化成白色與透明冰層混合的巨大冰塊,
將士兵完全冰封。 哥布林停止了施法,向未小戈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過來了。
未小戈看著哥布林雷霆出擊,手杖優雅的揮舞下,就要了兩個人的性命,心裡對於哥布林又崇拜又恐懼,他欠著身子走向了哥布林。
等到未小戈靠近剛剛的戰場,哥布林已經從毫無生息的士兵腹部拔出了短刃,抖掉刀上的碎冰和血液,寒霜依舊覆在刀刃上,釋放著凌冽的殺意。
未小戈好歹是見過自己頭顱爆炸的人,這種血腥場面他咬咬牙還是能勉強接受的。
“他們是什麽人?”
“靈布公國前線士兵,以掃平一切公國障礙為信念的戰士。“哥布林開始在屍體衣服裡翻找著什麽。
“那你為什麽殺他們呀?”
“北疆之北的人都是他們的障礙,你願意被他解決掉嗎?”
“這麽說你是術士的人?“未小戈猜測到,哥布林之前有提到術士和公國的衝突。
“如果我殺的是公國的人,那我就是術士的人。”
“如果我殺的是術士的士兵”哥布林眼睛瞄了瞄未小戈,看的未小戈心直顫抖。
“那我就是公國的人。”
未小戈算是知道了,哥布林是個打遊擊撈兩頭油水的投機者。
“他們不會發現不是對方殺死他們的人嗎?”
可能是嫌棄未小戈問了太多問題, 哥布林沒有馬上回答未小戈的疑問,他從士兵身上掏出幾袋糧食和銀幣,然後將地上的長劍遞給未小戈。
“幫我搗裂開這個大冰塊”
哥布林指了指另一個士兵喪命的地方。
未小戈接過長劍,憑空揮舞了幾下,感覺很是趁手,走到冰塊前,用力往裡面刺了幾下。
失去魔力維持的冰塊哢咯的崩開幾道裂縫,之後嘭的碎裂開來。
裡面的士兵似乎在一開始就給凍的失去了意識,他的臉上附著蒼白的冰雪,還隱隱泛著凍僵的青褐色。
哥布林在他的屍體上又找點值錢的物件後,又拔出短刃捅了士兵幾刀。
“這匕首是蘭波術士手下士兵的標志性武器,匕首附有蘭波術士的鮮血增幅,只要被它割傷,鮮血就會不停的從傷口流淌直至乾涸。”
士兵原本凍結的血液詭異的從傷口緩緩流出,將雪地浸染的鮮紅。
未小戈點了點頭,哥布林栽贓嫁禍技術也很嫻熟呀。
“走了,晚上在森林裡過一晚。”
哥布林帶著未小戈走進了茂盛粗壯的樺樹林裡。
密密層層的樺樹枝丫交錯擋住了外面呼嘯的風雪,哥布林帶著未小戈在一棵四五人粗的大樹地下休息。
未小戈凍了一天,他裹緊衣服,緊貼著大樹,夜色深沉,幽靜的森林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這麽安靜的夜晚,真的很適合講故事,小家夥,想聽什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