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後幾輛馬車也徐徐而來,前一輛是幾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女學生,在路過他們的時候,其中一個女孩朝斯普勞特教授問了聲好。
不愧是身負赫奇帕奇學院院長的慈祥女士,斯普勞特並沒有因為對方是斯萊特林便不給好臉色,依舊是像個慈祥奶奶一樣回話。
“假期愉快嗎?嘉瑪,噢,恭喜你成為了級長!”
斯普勞特回頭和他們講“嘉瑪·法利,雖然身在斯萊特林,但卻是個不錯的女孩子。”
魔法部講師們到了,身為在霍格沃茨上過學的他們自然不會沒有見過這位對誰都笑呵呵的教授,饒是肖恩、傑克這種人都衷心和她打招呼。
斯普勞特當不墮赫奇帕奇之名。
打完招呼後,斯普勞特注意到肖恩和傑克對夏春秋的態度不同,雖然知道是為什麽,但也沒有點出來,轉身帶著他們先入禮堂。
讓他們在那裡吃晚餐以及觀看分院儀式。
“夏和艾格薇婭還沒見過分院儀式吧?”斯普勞特教授在前面帶路,一邊給他們兩個介紹“這可是每年新生入院都會舉行的,依靠的是創始人們留下的道具,啊~多麽令人驚歎的技藝。”
“古時的智慧令人驚歎,但能夠流傳到現世的都不多,”夏春秋點了點頭,雖然不為這些感到難過,但想到自己本國的各種技藝學說,也不免升起了狐死兔悲之感“或許是人禍或許是天災,很多寶藏都消失在時間這道一往無前不複返的河流裡。”
“但是,但是!”斯普勞特如同敏銳察覺到孩子心緒的婦人,回頭朝夏春秋笑道“孩子,你也要知道,隨著時間這道河流的前進,也會有很多新東西出現,比如現在的麻瓜造物不是嗎?我以為你知道的。”
夏春秋看了這位上了年紀的婦女一眼笑了笑,斯普勞特看得也很清晰啊,巫師界這潭水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但裡面依舊有一些看得清周圍的存在。
走過幾道走廊,一行人終於來到了禮堂,有幾道慘白幽靈探出,和斯普勞特教授打了招呼後,也和他們這些新晉的講師打了個招呼。
“來吧,入座吧。”
此時禮堂還很吵雜,不少學生都從宿舍匆匆趕來,幾個教授已經站在上台等候。
這個時候,夏春秋見到了熟人。
“哼,我還以為是誰,”來人一副油膩的黑色大蝙蝠造型,說話的聲音低沉,諷刺的笑了一聲“真是好久不見了夏先生。”
“沒有想到是你一如既往的沒有變化啊斯內普。”
夏春秋瞥了一眼對方的油膩中分長發輕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但目標明確,這讓斯內普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好了好了,請就坐吧。”
當麥格教授回來的時候,鄧布利多便讓同學們安靜了,分院儀式開始了。
第一個是漢娜,這並沒有任何改變,斯內普的旁邊依舊是那位被伏地魔附身的聖誕老人,而斯內普也不介意對方的氣味,與其交流著。
赫敏,也沒有變化的去了格蘭芬多。
馬爾福,沒有變化的去了斯萊特林。
“蒂雅娜·夏!”
麥格教授拎著羊皮紙叫了個名字,很顯然,這種奇奇怪怪的名字讓人好奇。
所有人都看著從新生中走出來的女生,樣貌精致氣度不凡,在夏春秋身邊耳濡目染蒂雅娜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氣質。
童年時期的欺凌造就了其【怯懦】,但夏春秋的存在卻給了她【勇氣】,
就如同漂亮的玻璃製品。 易碎卻鋒銳。
“唔唔——是個琉璃般的女孩子啊,渴望溫暖、平淡嗎,赫奇帕奇是個很好的歸屬,嗯嗯,你應當屬於赫奇帕奇。”
分院帽在蒂雅娜頭頂嘰嘰咕咕,它已經做出了屬於自己的決斷。
“但是,很抱歉,我只是個帽子,只是個物品道具,抱歉了小姑娘,其實格蘭芬多也挺好的。”
接著分院帽便陷入了糾結,一邊是四院創始人的判斷,一邊是鄧布利多給的任務,時間便在糾結中過去。
5分鍾、十分鍾、十五分鍾——
漫長的等待,讓所有小巫師都看出了這個小女巫的潛力,這可是能讓帽窘持續時間打破記錄的存在。
“格蘭--”
格蘭芬多的同學準備歡呼了!
“赫奇……赫奇帕奇——!!!”
“OOH——OO?”
格蘭芬多的同學歡呼到一半停滯了下來,就好像時間暫停一樣。
“OOOOOH——”
這是屬於赫奇帕奇的勝利!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看向夏春秋,卻只見對方一臉的淡漠,從夏春秋的眼神裡鄧布利多知道了自己的謀劃失敗了,卻不見尷尬反而很坦蕩。
從一開始夏春秋就知道了蒂雅娜這種孩子最適合的學院便是赫奇帕奇,不是說格蘭芬多不好,而是環境的問題,蒂雅娜是個易碎的玻璃製品,她需要的不是冒險、勇氣。
這些她都不缺,一邊怯懦一邊又壓抑著憤怒,這種極端的矛盾心理才造就了默默然的存在,所以蒂雅娜並不是一個看見危險就跪下的人,而是一個邊害怕、哭泣邊舉著手中劍蹣跚朝前衝的人。
那麽她需要的是什麽呢?
是赫奇帕奇這種溫暖、包容讓人感受到世間美好的環境,這些東西如同外殼可以將內裡的玻璃製品牢牢包裹,這些才是保護蒂雅娜的存在。
絕非是什麽所謂的勇氣、熱血、英勇之類的,蒂雅娜不需要去爭什麽榮譽,她只需要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但是鄧布利多太過分了。
憑什麽?就憑她是活到11歲的默然者,就憑他是默默然吧,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別激動,夏”坐在夏春秋身邊的麥格教授很顯然是知情的,她拉了拉夏春秋的衣袖“鄧布利多也是為了她好。”
看在這種典禮上,也不好落了鄧布利多面子,夏春秋順著麥格教授的拉扯不再盯著鄧布利多,但是他和鄧布利多都知道。
這件事沒完。
看著金燦燦色調的禮堂,夏春秋並沒有繼續在意分院儀式的舉行,而是在自嘲自諷。
從來到霍格沃茨以來,短短幾小時就接連被人搞事,一個是自以為是的蠻夷,一個也是自以為是的蠻夷。
冰冷的怒火在燃燒著,夏春秋並不打算簡簡單單的放過鄧布利多,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無謂的退讓或者說看在對方‘名聲’的份上退讓,都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一步一步的蠶食著所謂底線,直到退無可退。
愈是沉靜,夏春秋的氣質愈發的飄塵,其面上沒有表情和辛西婭不同,她是拒人於千裡之外,而夏春秋則是看不透,在感歎其溫潤儒雅之後卻覺得尾椎發寒至頭頂。
新生分配完畢,接下來鄧布利多開始介紹新任的講師,畢竟,總不可能讓這幾位教授負責整整七個年級吧,又不是驢,而且每個年級的進度都不同,倒不如分開來各自負責。
宴會結束了,在一陣歡呼後,新生被級長們帶走。
已經調整好情緒的夏春秋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便跟在艾格薇婭身後離去了,他們跟在斯普勞特教授身後認認辦公室和宿舍。
至於那五個魔法部講師,則是被麥格教授帶著的。
“那麽夏你的房間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明天就開始上課了喔。”
斯普勞特教授和藹的拍了拍夏春秋的肩膀,而夏春秋也給她面子,對她點頭道謝。
目送其離開,夏春秋並沒有推門去休息,而是走到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
“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