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男跨下坐騎名為黑麟馬,傳說黑麟馬乃上古神獸麒麟跟野馬王者雜配衍生的後代,此馬耐力極佳,腳程奇快,能日行千裡。 有黑麟馬代步,屈男一個下午就過了兩郡之地,趕了六百多裡路程。
天色逐漸昏暗,臨近傍晚時分。
屈男馭馬翻過一座高岡,舉目遠眺,不遠處有個熱鬧集市。打開地圖查看,此岡名為十四關,翻過山脊,便進入了寒水郡的渝鄂城轄區。
而十四關離渝鄂城約麽有五十多裡路,以黑麟馬的腳程,小半個時辰就能趕到。
“今晚就去渝鄂城歇息。”
有了主意,屈男再一次拍馬前行,然而就在此時――
一張大網突兀的從兩旁樹梢間落下,擋住了屈男去路,隨之一個粗曠的聲音響起,“站住,我等乃剪徑的大王,行好事的山主,要想從此路過去,先留下買路財來。”
隨著聲音,十幾個手持刀槍的漢子從兩旁叢林裡竄了出來,嗷嗷叫囂著如同瘋狗般圍堵住屈男一人一騎。
“山賊!”
屈男心中咯噔一跳,這東西他還是頭一次碰上,當下伸手一抄,將那捆綁在馬鞍上的七八十斤重的尖頭鐵棒取到手中,“你等想要幹什麽?還不快些讓開,否則別怪小爺不客氣。”
屈男很快鎮定下來,雖然沒有碰到過攔路強盜,可他連巨齒虎、大地鬃熊……那等巨型猛獸都敢獨自獵殺,又豈會懼怕眼前這十幾個普普通通的山賊強盜。
不過他的警告,不但沒有引起強盜們的重視,反而引起了一片哈哈大笑聲。
“你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娃,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十四關的規矩,不留下買路財來,今日休想路過此地。”領頭強盜一臉凶相,將手中長槍“噌”的一聲拄進土裡,蠻橫無理的擋在了黑麟馬前。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番恫嚇過後,對方會乖乖的獻上銀兩,誰想馬背上的少年不但沒有交納錢財,反而一聲暴吼出聲――
“滾。”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黑影呼嘯著砸了過來。
“砰。”
如同擊中敗絮,那攔路強盜被屈男一鐵棒打飛出去,至少飛了十幾米遠,撲通一聲跌落到一片荊棘叢中。
突然的變化,將攔路強盜們嚇了大跳。
“點子扎手,抄家夥。”一位頭裹紅巾的強盜急吼出聲,然而他的話聲未落,那馬背上的少年卻是雙腳一跺馬鞍,凌空躍起四五米,直撲而來。
“啪。”
那根大鐵棒凌空劈落,頭裹紅巾的強盜急急架刀迎擊,卻如同以卵擊石,不僅刀折,而且他的腦袋瓜子也被一鐵棒打成了爛泥。
“滾開,再不滾開,小爺把你們通通殺掉。”
屈男並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的骨子裡可是流淌著上古戰猿的凶悍野性,隨著怒吼聲,他將手中大鐵棒橫向一伸,猛力狂掃,砰的一聲將一顆直徑一尺多的大樹攔腰打斷成了兩截。
“媽呀!黃狗子那蠢貨,這他媽的哪裡是沒見過世面的少年,簡直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快跑。”
“狗日的,我們差點被黃狗子害死了。”
……
大鐵棒擊折尺粗大樹的威懾力,遠遠超過了打在兩人身上的效果,周邊強盜見屈男如此勇猛,嚇得如同鳥散般四散驚逃。
眨眼功夫,十幾條身影就竄進了周邊叢林,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地留下一具腦漿迸裂的強盜屍體,屈男皺了皺眉頭,有些反胃。
在擊殺眼前強盜時,他隻是把對方當成了一頭熊,一隻野獸,可事後才猛然想起對方是一個人。 “天作孽尤可存,自作孽不可活。這都是你們自己選擇的路,死了也怨不得誰。”
屈男不想繼續面對這具屍體,當下上前將那張懸掛在兩樹之間未來得及收起的大網扯落下來,翻身上馬,拍打馬臀,急馳遠去。
小半個時辰後,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屈男終於趕到了渝鄂城。
寒水郡有一條十分寬廣的寒水河,多了河流運輸,商業十分繁榮,渝鄂城雖不是郡城,可論繁華程度,還略在清河郡郡城之上。進入城門不遠處,有一家名叫“成奉客棧”的旅館,旅館門口有一個二十來歲,穿著青布衣服的小二哥在賣力吆喝,吸引著過往行客去他們的旅館裡投宿。
屈男牽馬上前,讓小二哥將馬匹好生喂養,順便給自己準備數十斤肉食,以及一間上房。
小二哥經常接待這些修煉豪客,對於他們一餐吃數十斤肉食,已是見怪不怪。
小二哥很麻利的按照屈男吩咐,替他準備好了住房跟肉食……當晚屈男獨自一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歇息,這是他離開父母后第一次單人獨處的夜晚,躺在床上,想起家中父母,輾轉反側,久久難以入睡。
整整過了一個多時辰,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一夜無話。
第二天起了個大清早,用完早膳,小二哥將喂飽的黑麟馬替屈男牽了過來,結算房錢後,屈男再一次上路。
清晨大街上,行人絡繹不絕,屈男隻能牽著馬緩緩而行。
一路走過,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店鋪,以及行色匆匆的路人,倒也新鮮。
不知不覺,出城的大門已在眼前,然而就在此時,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一片嘈雜聲音,“讓開,讓開,我家公子今日遠行,爾等還不快快讓路。”
回頭望去,只見一隊黑甲閃亮的兵丁在前方開路,後面跟著一輛豪華馬車。那些兵丁蠻橫霸道,誰敢擋住去路,就是一槍杆將其打開,看得出馬車主人身份顯赫,至少在這渝鄂城權勢滔天, 要不然手下之人也不會這般狐假虎威,欺行霸市。
屈男皺了皺眉頭,有些看不慣這些人的做法,悄然間已是拳頭握起,並不打算讓道。
可沒等他發作,卻被一位好心的路人扯住衣袖,拉進了道旁人群。
“這位小哥,你可不要犯傻,那可是咱們渝鄂城谷梁城主的馬車。谷梁城主是一位後天七重高手,擁有萬斤大力……”
好心人的話讓屈男心中一驚,自己竟然準備對如此厲害的人物動手,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多謝兄台的提醒。”
屈男對好心人道了聲謝,耳中同時聽到了無數路人的驚呼聲。
“是谷梁城主的馬車!天啊,我竟然忘了,今天是我們渝鄂城的小天才前往紫石殿的大好日子。”
“對呀,你這一說,我也想起了。半月前谷梁府大擺宴席,宴請四方豪客,據說是谷梁府的小公子天賦卓越,擁有罕見的‘極品修煉天賦’,被咱們仆圖州的紫石殿特招入學。那可是‘特招’啊,修煉所需的丹藥全部免費,功法也是最好的,將來至少有九成機會進入紫石宮室,起碼是郡城主一級的大人物。”
“這谷梁家的祖墳真是埋得好,大公子四年前被紫石殿特招,如今小公子又被特招。”
“快退,快退,免得被槍杆子打著了。如今的谷梁家,可是如日當空,別說咱們渝鄂城,就是整個寒水郡也沒有人敢在這家太歲頭上動土。”
……
人群再一次後退,馬車越來越近,已經能清晰的瞧見馬車上端坐的人影。